《云端之上》弥楠

8、龙的后裔（五） 死亡与新生

　　“当初你与一头亚龙结为伴侣，并在内乱爆发后保护她，我们没有计较过什么。但如今，这群亚龙越来越猖狂，杀了她，就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况且，这也是你表忠心的好时候啊。”那头龙慢悠悠地走到亚龙面前，继续说：
　　“本来以你的实力，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首领，但是，你太善良了。”
　　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伴侣面前，亚龙的面色惊慌，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索将头凑到亚龙耳边，声音嘶哑，说：“别怕。”
　　接着，索将头突然扭过，咬向那头雄龙的脖子。雄龙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与一头亚龙结为伴侣，下一任首领就会是索。
　　这一咬，将雄龙的脖子咬得鲜血横流。
　　索的反抗让几头龙措手不及，亚龙为眼前的场景所惊讶——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伴侣向来是最反感同族相残的。可如今，索却主动向同族发起攻击。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头龙已经缠斗在一起了。
　　以鲜血为底色，以断鳞为点缀。这些龙相互撕咬着，撞击着对方。
　　眼见索将要落了下风，亚龙不顾刚生产完的身体，毅然加入了这场争斗。
　　尾刺扫过的穴壁上落下几块石头。庞大的身躯撞向穴壁，最后形成了一个坑。
　　不知是谁的獠牙断裂，落下半截被埋在尘土中。
　　不知是谁的翼骨折断，骨头断口将翼膜刺穿。
　　喷洒在地面的血迹越来越多，旧的还没干涸，新的便已覆盖上去。
　　这是一场精彩的争斗——可再精彩的表演也终将降下帷幕。
　　这对恩爱的伴侣，终究是败了。
　　亚龙的脖子几乎被咬断，索的双翼尽折。
　　洞穴中的外来者见识到这对伴侣的强悍，不敢再留，便都离开了——虽然他们都负了伤，但也无愧于此行的目的了。
　　洞穴中躺着两具尸体。
　　几天后，一头左翼残疾的雌龙来替他们收了尸。
　　临走前，她发现了这颗被掩埋在尘土之下的龙蛋。在蛋的周围，还有几块散发着暗淡光芒的熔岩。

　　许州忽然从记忆中醒过来。眼前是一片雾白，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铂金色的身影。缓了一会儿，许州才发现眼前的“铂金色”是云。
　　云脸上的焦虑不似伪装，看见许州醒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我好像看见……”许州看见周围的龙族，又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云见许州似有隐情，只是看着许州的眼睛，却什么也没问，也没试着“读心”——他们早有约定，如果不是许州的许可，那他就不能随意读取许州的内心活动。
　　“要不，我们回去？”从记忆中醒来的许州只觉得心情格外压抑，压抑到……想要逃离。
　　或许是受到了记忆的影响吧，总之，许州并不喜欢这里。
　　正当二人要离开时，许州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颗被刻意遗忘在角落的龙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