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初夏至》清偌晴

4、晚自习

　　呼。终于放学啦。
　　雯雯我们一起走吧！宁说道
　　“好”

　　“宁，我要开始上晚自习了呢。”

　　“是啊！你家本来就住得远，真不知道老莫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我那个新同桌……”

　　“新同桌怎么啦～”

　　雯雯垮了垮脸，有点无奈：“我跟他坐这么久，总共就说过两次话，快把我憋死了。”

　　宁低头轻轻笑了笑，声音软软的：“没事哒，说不定过几天你们话题就多了呢，刚认识话少很正常的。”

　　“但愿吧。”雯雯小声嘟囔。

　　两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十字路口。

　　“这么快就到啦。宁，明天见！”

　　“雯雯，再见。”

　　“爷爷，我回来啦！”

　　刚推开家门，就说道“今天学校发了张单子要签字，以后……我要上晚自习了。”

　　老人正坐在厨房做饭，闻言抬起头，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嗯，好。”

　　又轻声问：

　　“那要不要爷爷，晚上去接你放学？”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啦，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家的。

　　雯雯长大啦。懂事了，那你要注意安全哦。

　　今天晚上我们吃炒瓢瓜。

　　雯雯闻言两眼放光，爷爷最好了，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

　　饭后，雯雯抱着手机蜷在沙发里。
　　屏幕亮起，聊天框里密密麻麻，全是楠逸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盯着那些文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心里乱糟糟的，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最后只化作一声轻轻的、无人听见的叹息。

　　“算了，不管了，先不回了。”

　　她低声喃喃一句，索性把手机放到一边，将所有纠结、难过与不知所措全都暂时抛在了脑后。疲惫一点点漫上来，眼皮渐渐发沉，没过多久，便带着满心乱糟糟的情绪，沉沉地睡着了。
　　夜色悄无声息地褪去，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雯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爷爷做好的早餐，热气还淡淡地飘着，香气一下子钻进鼻子里。

　　她三两下快速吃完，背上书包，匆匆跟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上学去了。

　　走进校园，路过那条长长的风雨走廊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轻轻走过。

　　雯雯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彩虹。

　　刚刚惊鸿一瞥的侧脸，干净又亮眼，她在心里忍不住悄悄感叹：这侧脸也太绝了。

　　可与此同时，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只剩下一团淡淡的疑惑。

　　回到座位上，雯雯莫名紧张起来，心怦怦地跳。

　　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走廊里的画面，一直在想：彩虹到底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有一种，这么熟悉、这么亲切的感觉？

　　其实这种奇怪的熟悉感，从开学那天起就一直缠着她，反反复复，扰得她心神不宁。

　　直到上课铃声刺耳地响起，雯雯才猛地把思绪拉回课堂，安下心来认真听讲。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只是今天不一样——她们还要留下来上晚自习。

　　“今天是开学没多久的第一个晚自习，大家先自由温习一下这几天学的内容。”老师在讲台上轻声说道。

　　老师交代完便转身去了办公室。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细碎的交谈声，大家都在小声聊天，气氛轻松又热闹。雯雯也跟着松了口气，犹豫了几秒，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转头看向彩虹，开口搭话了。

　　雯雯和彩虹聊得特别投机，连前桌的新转校生兰也被吸引过来，三个人很快打成一片。

　　不知是谁提议，玩起了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要如实回答一个问题。

　　几轮下来，问题刚好落到雯雯身上。

　　“雯雯，你喜欢谁？”

　　雯雯笑着闹着，半开玩笑地脱口而出：“喜欢彩虹啊。”

　　兰瞬间一脸震惊，哇哇起哄。谁也没注意到，一旁的彩虹耳朵悄悄红了。

　　接着再来一局，这次轮到彩虹输了。
　　大家还是问那个老问题：“彩虹，你喜欢谁？”

　　彩虹也跟着开玩笑，目光轻轻落在雯雯身上，笑着说：“我喜欢雯雯。”

　　只是这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就没人知道了。

　　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雯雯趁着热乎劲儿，顺势跟彩虹要了联系方式。
　　彩虹没有拒绝，很爽快地告诉了她。

　　只是他说自己是寄宿生没有手机，平时可能没法经常聊天。

　　可雯雯刚发送好友申请，系统立刻就显示“已通过”——

　　他的账号居然连好友验证都没开，几乎是秒通过。

　　时间过得飞快，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走出教室。这时宁走了过来，笑着对雯雯说：“雯雯，我们一起走吧。”

　　雯雯点点头，飞快地收拾好书包，和彩虹、兰挥手道别，然后便跟着宁一起走出了教室。

　　两人并肩走着，雯雯忽然轻声开口：

　　“宁，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现实恋和网恋，你更倾向哪个？”

　　宁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是现实啊，网络又见不到。”

　　雯雯沉默了一下，又问：“如果有两个人你都有点喜欢，一个只能在手机上天天聊天，另一个可以天天见面，你会选谁？”

　　宁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会和网上的分手，然后跟现实里的这个谈。”

　　她转头看向雯雯，有点好奇：“怎么啦，突然问这个？”

　　雯雯连忙摆了摆手，轻声回道：“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问问而已。”

　　夜色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每天分开的十字路口。

　　“那我先走啦，雯雯，明天见。”

　　“嗯，宁，再见。”

　　简单告别后，两人便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雯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一吹，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全涌了上来。
　　宁那句“和网上的分手，选现实里的”，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想起手机里还没回的楠逸，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那段隔着屏幕的温柔。
　　又想起晚自习里笑得温和、侧脸好看、和她聊得投机的彩虹，那种熟悉又心动的感觉，骗不了人。

　　一个是天天聊天、却摸不着看不见的网恋。
　　一个是近在眼前、一转头就能遇见的现实。

　　雯雯低着头，脚步慢慢走着，心里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动摇了。

　　雯雯回到家，爷爷正坐在客厅等她，见她进门便温和地问：“晚自习上得怎么样？”

　　“挺好的。”雯雯笑了笑，语气轻快，心里却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小雀跃。

　　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去洗澡，热水一冲，一整天的疲惫都散了，只剩下晚自习时和彩虹聊天、开玩笑的画面，在脑子里轻轻打转。

　　等躺到床上，房间安安静静的，雯雯深吸一口气，手指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地点开彩虹的头像，悄悄进了他的空间。

　　她一条一条慢慢看着，心里忍不住嘀咕：
　　原来他喜欢这些东西，……

　　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就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