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箫》沈梦

7、第七章 雅俗难相辨 恶语伤人心

　　鹅蛋脸少女一边说话，一边唉声叹气，似乎很是失望，又是伤心，一副楚楚可怜之态。燕燕听她所言，心里气极，见了她的这模样，也不禁心生怜惜。

　　“你们看二师姐又春心大动了。”

　　“二师姐，你难过什么，以你的手段难道还比不上那柳姑娘么？白公子是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还不能让你称心如意么？”

　　“是呀，二师姐，有我们姐妹相助，等下就让你得偿所愿。你若好事得成，该如何谢我？”

　　“二师姐，你给八师妹弄几个臭男人来，小妮子早就饥渴难耐了。”

　　“五师姐，你说得不错，小妹当然想臭男人。哪像五师姐这么冰清玉洁，不近男色，只对公的牛马犬马情有独钟。”

　　那“八师妹”是位体态苗条的少女，她的话引得众女又是一阵哄笑。那“五师姐”顿时不依，跑过去搔那“八师妹”的腋窝。那“八师妹”回击，二人嘻嘻哈哈的笑住一团。

　　白怜云见她们将他和燕燕打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微觉奇怪，耳听她们七嘴八舌的越说越不象话，皱眉道：“各位姑娘，在下一向不理江湖是非，不知各位身属何门何派？在下跟各位素昧平生，各位找在下到底所为何事？各位姑娘虽语音动听、妙语连珠，却不嫌有些无聊么？”

　　“白公子，你不用板着脸，我代师妹们给你陪个不是。白公子你实是不知呢，还是当真贵人多忘事？半个月前，你为了这位美貌的柳姑娘，打得我们……师兄重伤，废了他的武功，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么？白公子武功盖世，或许不将小小的桃花宫瞧在眼里，但咱们桃花宫的人却也不是随便让人相欺的。” 说话的少女语音秀雅，正是第一位开口答话的少女。她长相清雅，身着淡黄衣衫，显得与其余几位粉衣少女极为不同。

　　白怜云行走江湖已有几年，却从未听说过桃花宫之名，便不知晓几位少女的来历。他于江湖之事所知甚少，心下并不在意，听了黄衣少女之语，向她道：“那位……紫衣男子是你们的师兄？”

　　“白公子，以前的事你总算没忘得一乾二净，我们姐妹奉师尊之命来打扰白公子，就是要白公子对这件事有所交代。希望白公子体谅我们长途跋涉之苦，不要令我们姐妹失望。”

　　“在下失礼，还没请教姑娘贵姓。令师兄的行径不知道令师是否知晓？在下实不知如何向各位姑娘交代。”

　　黄衣少女还没接口，鹅蛋脸少女却眼泪汪汪地道：“哎，白相公，你真偏心，单单问我大师姐的名字，你看上我大师姐了么？瞧不出你这个快没眼珠的人眼光还真好，可你不知道，我大师姐可瞧不上你，更不会似我这般喜欢你。白相公，当日我们师兄看上这位柳姑娘，欲待与她男女和谐、鸳鸯共度，白相公却恃强抢夺，误人美事。你将这位柳姑娘占为己有，这位柳姑娘有什么地方令你们男人那样着迷呢？白相公，枉我对你一见倾心，你却这样花心，岂不令奴家寒心？哎，遇上你这样的人儿，我还有什么心，我的心早为你碎了。”

　　燕燕已忍耐了许久，听了这话，不禁又气又怒，鄙夷地骂道：“不要脸！”燕燕说着话，纤腰一摆，向那鹅蛋脸少女身前跃了过去，舞动手中的柳叶刀和鹅蛋脸少女斗在了一起。

　　那鹅蛋少女脸上仍是伤心欲绝、凄婉动人的模样，手中并无兵器。她纤手连挥，嘴上说道：“哎，谁叫我娘生得我丑，不能要脸。似柳姑娘这等花容月貌，当然是要脸的。不但你要，我们师兄要，白相公要，世上那些臭男人都要，而且非但要脸，别的地方他们更想要。可不知是白相公不解风情呢，还是力不从心，否则柳姑娘你就不会肝火旺盛，脾气如此暴烈。白相公风度翩翩，我原本对他一见钟情，哪知他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那个什么。哎，我这人最是健忘，这可又想不起来了。柳姑娘，你这么聪明，又深有……体会，你一定知道白相公是不中用那个什么吧。我真是同情柳姑娘的遭遇，柳姑娘可不要红杏出墙才好。似你这般青春年少、娇嫩美貌，若是整日招蜂引蝶，白相公家的院墙都会给那些臭男人翻倒的。哎，可惜！可怜！”

　　鹅蛋脸少女说得深情款款、情意绵绵，脸上满是惋惜、怜人之态。只是不知她可惜的是谁,可怜的又是谁，心里是否真有怜悯之情？她口中连连长叹，素手轻挥，应付燕燕的刀招，却显得游刃有余。

　　白怜云见燕燕胀红着的脸上，既显委屈又复愤怒。她的刀法原本极是灵动，这时却零乱无序，毫无章法。白怜云怕燕燕有失，叫道：“燕燕不要打了，回来。”

　　“二师姐，你却是说错了，不是白公子不中用，这柳姑娘根本就是母老虎、狐狸精。你看才多少天，白公子年纪轻轻的，就被她弄得面无血色，白发萧然，再过几天呐，只怕就剩下几根骨头了。”

　　“八师妹，你心疼了么？你又怎么知道白公子中不中用？”

　　“五师姐，这你就不懂了。别看咱们八师妹年纪小，对那些臭男人呀，可很有研究。她只要一瞧见那些臭男人呀，就知道他们中不中用。”

　　“大师姐，你也不管管，师姐们都来欺负我，我可不依。其实我就算知道白公子中用，心疼他又如何，人家的心思只在那吞骨吸髓的狐狸精身上。”

　　燕燕气得脸都绿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那鹅蛋脸少女见状，脸上充满同情之色，停下手来，欲待去扶。

　　忽觉劲风袭体，身子腾空而起，心里一惊，落下地来，却毫发无伤。这时她脸色发白，再无适才的风情，她定了定心神，只见白怜云抱着燕燕已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