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平行世界的后续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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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个打算，她谁也没说。
她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段时间后，触碰到了APTX4869的核心秘密后，犹豫了许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长生不老不该是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
而她是这个世界除却亡故的父母以外离这个秘密最近的人。
现在她受制于黑衣组织，在多方力量互相掣肘下无人动她，但当一切结束后，她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会对可以返老还童的魔药有兴趣。
她成了战友的拖累，以及敌人觊觎的对象。
灰原哀最怕的，从来都是连累自己的同伴。她必须想长远一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研制出来可以返老还童的药，想一下，如果她活着出去了，那些觊觎此药的人，未必不会以伤害她重要的人为方法逼迫她继续研制此药。
曾经工藤打消过她自我毁灭的想法，但返老还童这个诱惑太可怕了，她不得不选择最决绝的办法来保护所有与她有关的她爱的人。
不无嘲讽的想，也许这就是天妒英才的一种解释吧。
所以她的备用手段好像排上了用场。
这些数据罪证不能被呈现给任何人，在一切结束的末尾，她会用一场爆炸将所有有关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资料以及她自己尽数带进地狱。
她本来就是组织成员，也有一份罪恶。
这种救赎自己的方法感觉也不错。
只是...那个人...
她默不吭声的端起咖啡，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一直坐在实验台上发呆的人。
这个人守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好像如他所说，他一直在帮助自己。
从那日拍卖行，到摩天轮都在救她，甚至神通广大的从组织大本营找到了她，帮她摆脱监视。
但这个人就像莫测的雾一样，消散的无声无息，出现的无声无息。
他在想什么？她心中有点猜测，却不敢肯定。
没有证据，而且他也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表现。
他大多数时间便坐在实验台上发呆，或是偶尔消失一会儿。
和她说话时，很少问别的，大多时间都在嫌弃，一路从实验室大门难看挑剔到天花板颜色垃圾。
通常这会子她都会问，那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通常他听了这句话就会哼一声，然后终止对话。
非常奇怪的一个人。
回忆起那双鬼魅一样的异瞳，她又有点恍惚，梦里那个男孩，似乎有双和他相似的眼睛。但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不确定，因为直到梦里她死去前，那人的眼睛都是一双非常美丽的蓝眼睛 。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刻意遗漏了。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炸实验室的决定一定不会动摇，她一定会为了这个计划专心致志的谋划——江户川也许没有在吓唬她。如果从江户川的计划出发，她大概不会有致命危险。所以江户川口中的“必死无疑” 是因为她自己的选择啊。
他早就料到了她会因为返老还童药选择自我毁灭。他拦不了她，作为战友，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
而照她的选择，一切本来都能很顺利进行。
但如今她有了一点困扰。
她的结局本来已经被她安排的非常圆满，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像突然出现的一块独立的拼图，如果要把他安排进自己的结局，就必须将原本圆满的死亡结局打散重拼一遍，才可能找到这个人的位置。
一方面，她和这个人的关系并没有近到把他安排进自己的结局里，一方面她也在为难这个人会让她有这方面的想法。
另一方面，即便她真的有那样一个“梦”，他是她梦中那个人，他如她的意顺利活下来了。
那也过去太久太久了。过往浮光掠影，一切散在岁月尘埃中，对于他而言，她大概只是曾经有那么点印象的一个弱小过客。
同理，他也是她结局的看客。她独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了，已经丧失了寻光的新的勇气，心中只剩下一把渴望拼死得到救赎的旧火。
然而她胡思乱想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得出一个结论——本能的，她不想在六道骸面前炸掉实验室走向死亡。
可这个结论动摇不了什么。她必须理智安排自己的结局，这样才能对所有人都好。
一切都太晚了。
宫野志保一路成长，直到成为灰原哀，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如今她的结局，也必然是一个人。
2.
平静的为自己定下了结局之后，反而内心安稳了下来。
但是一个人呆在这压抑的实验室也太过苦闷了。
虽然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但既然是将死之人，也该寻点什么乐子解解闷吧 。
她有点想喝酒。
实验室按理说禁酒，根本弄不到酒。
但之前因为一点实验需要，还剩下两瓶白干儿。
喝一点，没人会发现。
午后，实验室在地下，看不到太阳，那么就假装今天是个好天气吧。
她给自己倒了一个杯底，量极少，浅浅喝下来，身上不过沾了点酒气。
却又好似酩酊大醉。
所以在那个人消失一段时间又出现的时候，她一反平常的丢掉了手里的杯子迎了上去。
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可惜没有什么人在意。
对方似乎有点惊讶，被她按到了一旁的手术台上也没有动静。
也许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以为她醉了。
她低头，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眯了眯眼，附在他耳边问：“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他回答过她很多遍，说是来帮她。
这次答案也应该不例外。
她其实是信的。但她想让他给出另一个答案。
江户川在与FBI，公安更新过消息后，和她提到过，幻术，异瞳，蓝发，是彭格列雾守的特征。
“你来这里，是想要分组织的一杯羹吗？”一切快要走到最后，组织大厦将倾，有人想要来占一分利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也许只是想要有关长生不老的，返老还童的数据什么回去献给他的彭格列boss也说不准，毕竟彭格列十代目作为里世界的无冕之王，想要长生并不能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对方闻言，呼吸声顿了一下，莫名笑出了声 ，没说话。
虽然宫野志保不知道他的笑点在哪...但她清楚意识到，她被嘲笑了。
笑的原因是她提出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对方似乎真的被她笑到了，现在她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愉悦的情绪 。
必须做点什么，她有点不高兴的想 ，必须让对方感受到嘲笑她的后果 ，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首先申明，她只喝了一点酒，根本没醉。
然后不高兴的宫野小姐思考了一下，冷静的咬上了对方的耳朵。
但也许是喝醉的原因，她牙尖有点发软，咬的并不重，甚至都没咬出牙印。
但这不重要，因为宫野小姐的目的达到了，对方原本因为笑有点发颤，但现在一下子就不动了。
宫野小姐满意了，松了口，继续严肃的问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对方好像是被她刚才的咬“震慑”到，害怕了，老半天还是没答话。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有句话说的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恩威并济才是审讯的好方法。
甜枣....她努力思考什么才算是“甜枣”时，实验室的门开了。
走进一群看起来脑子有问题的人，然后走到电脑桌前，在和一团空气说话。
对手术台上的两人视若无睹。
宫野小姐没心情搭理那群傻子，但她发觉被她按住的那个人此刻似乎被进来的那帮人吸引了注意力。
这可不行。她严肃的想，必须尽快实施甜枣方略达成审讯目的。
脑子里流转过很多想法，但宫野小姐凭借本能做下决定。
她伏身压上，又一次低头 ，亲了上去。
舌尖触唇，惊起颤栗。
这可不是什么接吻的好姿势，甚至因为之前并没有相关经验，甚至感到一丝窒息的痛苦。
但宫野小姐满意极了 。
因为她感受到被她压在手术台上那个人回神了，不再注意那帮进入实验室的“入侵者”。
目的达到，她停止亲吻，准备起身，想要继续问话。
但是被对方抓住了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对方反压在手术台上。
一缕蓝发挡住了她的视线。
也许反制她太花力气，对方喘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喘过气来，松开了她，似乎想要离开。
不行，她立马警觉，毫不犹豫伸出一只手抓住对方衣角，另一只手反撑在手术台上借力，但下一秒，在她感受到手术台冰凉的温度时，她猛的撒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眼睛突然痛了起来。
眼睛好痛。
她捂着右眼，蜷缩了一下。
梦中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恍惚间她同样躺在手术台上，周围打着昏黄的灯光，有人在恶笑，煎熬的剧痛以及...缓缓向她靠来的，那只血红的眼睛。
想要离去的人似乎因为她的不对劲又一次靠近了。
她下意识抬手，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攀住了什么。
她还活着吗？
太痛了，痛到没知觉了。
右眼似乎流下了冰冷的液体，带着冷入骨髓的凉意。
她呻.吟.了一声，用力收紧手。
她还活着吗？
梦里她好像就是死在如此冰冷的手术台上，活生生痛死。
所以她还在活着吗？
如果活着，可为什么没感到过人的温度？
她艰难的睁开眼，看着那人红的妖冶，却尽敛攻击性的眼睛，泪流的更凶了。
她挣扎着，在剧痛中仰起头。
被她抱住的人反抱住她，顿了一下，最终顺着她的心意，咬上她的唇。
唇齿相触，带着点血气，那种窒息的痛苦更重了。
但她不管不顾，继续用力的，坚决的亲了下去。
亲吻带来的窒息，带给她痛苦，却让她感受到活着的温度。
眼睛的凉意更重了，她闭眼继续加深这个吻，可依旧止不住哭泣的冲动。
她吻着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在凶狠的亲吻下，抬手轻轻为她拭泪。
在耳边吵的那群傻子的声音渐渐远了，实验室的大门又一次关上。
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缓了许久，眼睛的疼痛因为亲吻而消失殆尽。
她安静下来。
又缓了许久 。
那人松开她，起身下了手术台。
两个人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她闷声道：“我没醉。”
几乎是同时，六道骸出声，嗓音带着点沙哑。
他说：“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平行世界的后续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