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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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号，陈众中午还在音乐室不断地练习，室内的摇滚声盖过了窗外在狂叫不止的蝉，两者似乎都不知疲倦。
“终于放学了！今天答应了给小众化妆的，你们几个自己去吃饭吧，别等我了。”喻崎抓起书包，拍了拍周源执的肩，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
周源执瞄了眼拍在他肩上的手，笑了一下，“行，到时完事了让极哥和李风先占着位，我去找你。”
“那就说好了。”
不一会，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考虑到陈众最后一首歌是一首抒情歌，但前几首都是比较燃的，两者风格相撞，就折中给她画了个微微深色一点的眼妆，脸上其他部分没作太大变动。
深色系的眼影描在眼周，使得她身上那股清冷感愈发明显，甚至有些许玩世不恭。
“好了，小众，你今天绝对能压万芝一头，她之前在学校，可嚣张了！”喻崎收拾着眼影盘和一堆化妆笔。
陈众抬起眼对上她的眼神，喻崎被她带有些许攻击性的眼神吓了一跳，“没有什么压不压一头的，有些东西不需要作比较，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声音淡中带冷，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而且她完全不屑于去和别人作比较，也没什么可比。
喻崎听到这语气，停下了收拾的动作，小心询问道：“小众，你今天怎么啦？”
意识到刚刚的语气有些失态，她清了清嗓子，挤出了个跟平时一样的笑，“没事，快点收拾，晚会准备开始了。”
“好，小众加油！”
等到喻崎电话联系周源执，找到了座位，发现李风和林极都不见了人，“咦，他俩人呢？”
“他俩去买饮料了。”
喻崎点了点头，肩上的书包被周源执拿了过去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她顺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旁边一两个男的盯着喻崎，挡住嘴形小声谈论着些什么，眼神里带着些不正经。
周源执的手无意识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
后台的志愿者正在把演出所需要的道具搬到舞台上，陈众以及FIRE乐队那几个人在休息室，正在为舞台做好最后的准备。
陈众刚从体育馆的洗手间出来，经过了化妆室，听到里面有几个人在聊天，“芝芝，听他们说新来的那个陈众可厉害了，她是压轴表演，你第一个出场得给人一种艳压全场的感觉，这样他们今年才会继续给你投票。”
陈众脚步没停下，声音逐渐变小，但她还是听到了一把又细又柔的声音，“我还怕没人给我投票？开什么玩笑，她不就是个新来的，能和我比？”
走到转角处，走廊延伸到排练室，开着门的房间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一句。
“也是，哪能比得上我们芝芝啊。”
一股藏不住的狗腿劲。
等陈众回到后台，苏舟给她递来一瓶水。
“谢谢。”
苏舟笑笑，“紧张吗？在我们学校晚会压轴出场。”
陈众抬眸，也回了个笑给他，“更大的舞台都站上过，这个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苏舟折服于她的自信，“好，那么待会，一起加油？”
“加油。”她举了举手上的矿泉水瓶。
主持人上台，开始介绍晚会的内容，不一会，就开始了报幕，第一位表演者要出场了，是万芝带来的一首民族舞。
万芝上场时，经过陈众那边的后台，顿了一下，眼神打量着她，“你是陈众？长得也就…”
“万芝，还愣在那干什么，上场了！”后台人员拿着对讲机，朝着这边吼道。
“来了。”她来不及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了。
陈众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林极和李风刚买完饮料回来，坐到了前排，因为喻崎想近距离观看她的好朋友陈众的表演，毕竟也是第一次看，按耐不住兴奋，让周源执选个离舞台近点的座位。
还有一种可能，林极是学生会会长，通常都会安排座位在前面，以便给表演评分。
舞台灯光照得眼睛生疼，他朝后一望，正好捕捉到混进来的王鸿，还有他几个哥们，因为坐的地方没什么灯光，旁边还剩几个空位，林极找李风替了一下打分，转身就往后边走。
李风正喝着饮料，听到林极差使他干事，“诶，你这学生会会长当得……”
没等他讲完，林极拍了拍他肩膀，眼神好像在说这任务对你来说确实很艰巨，不过你爹我就是不想干。
没几秒林极转身就走，留下李风在眼花缭乱的灯光下爆了句脏话。
黑暗的舞台上只剩一束灯光照在灵动的万芝身上，姿态优美。
她上台前就打听到林极坐的位置是哪个，正打算等下一个抬头的动作望过去他的位置，想刚好对上他的眼神，结果一抬头，就是李风一个摊在位置上的鬼样，手里还拿着评分表在那好奇地打量。
同样，李风刚好一抬头，也对上了万芝饱含深情的眼神，他被这种眼神吓得手里一哆嗦。
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哪个女的那么深情地望着他，又藏了点娇羞在里面。
属实给他整不会了。
万芝一看到李风，表面毫无波澜地继续跳舞，内心里嫌弃得不得了——
怎么会是李风那家伙，真是浪费了我的表情。
李风调整好后，给林极发了条信息说了刚刚的事。
“那眼神很明显就是奔着你来的！！你都不知道啊，她看到是我之后，整张脸都呆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我魅力难道还迷不倒她？”
那边很快回:“她跳她的，你看你的，关我屁事？”
“跳完了，要给她打多少分啊？”
“没看，随便打个分就完事了。”林极接过王鸿的可乐，左手打字，右手拉开环扣，喝了一口。
他这个位置比较靠角落，离舞台远了点，而且林极也不怎么感兴趣，刚刚就随便瞄了几眼，就跟王鸿唠了。
林极仰头灌了口可乐，眼神看向王鸿和他旁边那群兄弟，“混进来干嘛？”
王鸿笑嘻嘻地递了跟烟，“这不是想进来看看高智商的美女嘛，怕被你赶出来，就给您买了点饮料孝敬您。”
林极稍眯着眼看主持人在报幕，“在学校，不抽。”
“噢噢噢对哦，小的愚拙，忘记您是会长哈，有没有啥好看的推荐几个啊，极哥。”王鸿和他几个兄弟调侃道。
“滚。”
—
李风趁休息时间跑过来埋怨，“极哥，你们都抛下我。”
周源执被喻崎拉着满场跑，给表演的拍照，为学校提供照片素材。
林极一直在听王鸿叨叨，一会说他们学校又谁打架了，一会又说他哪个兄弟换新对象了。
林极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
晚会很快过去大半，倒数第三个开始表演，李风直接响了林极电话，“十万火急，教导主任来了，你赶紧回来。”
林极听完慢悠悠地挂了电话，跟王鸿打了招呼，不紧不慢地回去。
林极回到座位上，李风就立刻撒腿跑去跟隔壁班的几个偷偷去篮球场打球。
刚刚看了那么多表演，眼睛都快闪瞎了。
林极看着打分表，李风都是折中打分，他观察到刚刚的表演，观众鼓掌尖叫的多就打高点，没啥氛围的那些，就及格线以上，分低点。
啧，还挺会看人下菜碟的。
万芝的表演他给了95分，他说是因为万芝跟他对上眼神，吓了他一跳，导致他精神状态下降了，本来可以给98，吓了一跳之后就95了。
主持人声音从旁边的音响传来，“下面有请我们最后一组的表演者上场，他们分别是陈众，以及FIRE乐队，让我们掌声有请！”
观众的压轴出场的氛围推到了最高点，所有人都期待不已，想看看这几个人一起表演，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舞台变暗，几人上场，徐昊站着前方话筒前，贝斯手刘凯晋在他右后方，舞台够大，王祯和苏舟都在靠后的一左一右，而陈众在徐昊的左后方，观众看得到舞台上的每个人，站位非常得当。
陈众穿了黑色长裤，白色板鞋，皮带绳勾勒出她的细腰，白色短款背心紧贴身板，肤白貌美，细胳膊长腿在黑夜中依然非常引人注目，一顶鸭舌帽让她清冷的脸带有一丝神秘感。
她背着电吉他站定，几声有节奏的低音鼓声在黑夜传开，灯光慢慢亮起，照亮整个舞台，徐昊浑哑的嗓音紧随鼓声传入耳朵。
林极被声音吸引，放下手机抬眼望去，他的眼神一直放在舞台上。
第一首歌像是失恋后创作的，由一开始慢慢地诉说，到后面的情绪高涨，钢琴的柔声弹奏到电吉他的加入，都恰到好处，徐昊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故事感，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陈众在歌曲后半部分，一束灯光打下来，白皙细柔的手上下按动琴颈，露出了手背微凸的青筋，不断推弦揉弦，右手也在不断地扫弦，身体随着节奏在摇晃。
她不紧张，反而很享受舞台，像是回到了她最熟悉的地方，找到了曾经的老朋友。
情绪高涨，最终归于平静，一首歌过后，人们都在尖叫，折服于歌曲所带给人的强大后劲，林极目光放在了陈众身上，手上的笔不断点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
第二首的全场大合唱，一首老歌，带动了氛围，观众被歌曲里的故事内容所感动。
第三首属于摇滚乐，一开头的电吉他瞬间点燃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放在陈众身上，尖叫起来。
她站定，头随着节奏在摇，右手在扫弦，目光盯着手上的动作，时而望向观众，林极对上她的眼神时，看到了她眼底的自信。
藏都藏不住。
歌曲过半，中间有她个人solo三十秒，她上前，往中间走了几步，手上的动作仍不停，按着和弦，和徐昊眼神交流。
她走过去时感受到吉他背带开始松，舞台前刚好有矮形音响，随机应变，她右脚踩在音响上，抵着吉他继续弹琴，左手手指开始感到一丝疼痛，但按和弦的力度仍然不减。
三十秒过后，她半转身，边退回原位边望向王祯，手上动作仍不停，他点了点头，敲响了架子鼓。
……
三首歌很快结束，主持人上台报幕的同时，志愿者也在更换乐器，搬了钢琴上来，而陈众一下后台就立刻放下电吉他，也不管手指有多疼，披了件灰色连帽外套就候场。
秋天，南江夜晚的气温也会比白天凉，这种天气一个不注意就会感冒。
主持人报幕完，观众知道她压轴出场，刚刚的表演也惊艳了很多人，她一出场有些男的就开始起哄，有些人路转粉，直接尖叫起来，更多的是不绝的掌声。
林极听到了他后面几排有男的在起哄，转过头不耐烦地瞥了眼，那几个人瞬间噤声。
她的外套拉链来不及拉上，帽子没来得及脱，就被叫上台了，她现在穿外套长裤，看似很随意，加上她的眼神，整个人身上泛着高冷独特的气质。
她拿着麦，淡淡一句:“大家好，我是高二五班的陈众。”
又是一阵掌声。
她将麦克风卡在麦架上，在钢琴凳上调整好姿势做好准备，手指虚放在黑白琴键上，舞台在音乐响起前彻底暗下。
先是一束白光打在手上，钢琴前奏响起，随后光照亮了她整个人，细长的手指白里透红，与冷白的琴键形成对比，从远处看，她的仪态优雅端庄，像只精灵在人心尖上起舞。
低低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到人的耳朵，一开口，王鸿就在角落跟他兄弟爆了句粗，“卧槽，这谁啊，给我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极转着笔，望定一个方向，突然他看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着。
她的手在抖。
“爱你穿越时间”
“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
“让爱渗透了地面”
“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钢琴声中伴着充满情绪的嗓音，她低着头，露出白皙透亮的半边小脸，散发出来清冷的气质让人遐想联翩。
最后一首歌结束，热烈的掌声充斥着整个体育馆，大多都被陈众高超的技术所折服，她站起来，鞠了个躬，说了几句感谢大家的话便回到了后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