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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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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丞相府
阮文浩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命格带煞,一出生不但克死了娘亲,更是让阮府灾祸不断,任何人畜与他过分亲昵就会有性命之虞。唯有花草与他相处不会出现任何事端,也正是如此相府后面的那片荒丘才会变成他的花圃。
父亲和继母为了不接近他命人在靠近后山丘的那里辟了块地建了所小屋让他一人居住在那。阮文浩虽心底寂寥但也不愿家人因他有何不妥之事发生,再说每日除了为花圃除除杂草浇浇水外别的事都不需他操持,饭菜早晚有人送,衣裳有下人洗,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可自从上次去过影流山庄回来之后父亲就对他日渐亲爱,不但为他置办新衣,给他从来不敢去奢望的零用,现在还让他搬到主院去住。
他曾在主院住过几年,后来因为他的煞气太重父亲只好让他搬了出来。能与父亲亲近阮文浩也只能在梦中奢求哪敢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能搬过去固然是好,可继母与那两个弟弟会同意吗?他们会不介意他的命格而敞开心怀的接纳他?
阮文浩的游疑总算在无意中听见那席话后定了下来。
“老爷你不要忘记了就算他跟天下第一庄影流山庄扯上关系他还是个煞星,你让他搬回来是不是想让相府不得安宁呀,这可是会死人的呀。”
这是他在得知能回主院又喜又忧不知该如何决定时去找父亲无意中听见继母的谈话。
是啊,是他太过得贪心,贪求许久不曾触碰的温情。那种温暖总是让他不愿去记起自己的身份,总是刻意将自己的缺憾隐藏住。
只是他注定是不能和家人亲近的。
阮文浩依旧住在相府的后院,是他提及的,他告诉父亲自己喜欢清净,多年住在后院已经习惯了,搬回主院还怕住不惯。
阮丞相在听见他的话后也不在提及搬回来的事,他命人特意将阮文浩住的小屋修葺了一番,置办了些家什。
阮文浩依旧是过着以前的日子,只是阮文浩现在身上有了闲钱特别爱去街上逛逛,偶尔还能遇见巡视商铺的龙胤焰或傅雪臣。
不过最近龙胤焰倒出来的少了,多是傅雪臣抓着不情不愿的雷少钧巡铺子。阮文浩对这影流四公子十分羡慕,虽无血缘却是相敬相重手足情深,自己也有两个弟弟,都是后母所生,平日在府中也总是欺负刁难他,所以也没什么感情。时常见雷少钧和傅雪臣二人相互吵闹斗嘴却也不难看出不过是拌嘴逗趣没有动真脾气,这样的情谊总让人羡慕不已。
只可惜自己不曾拥有。
阮文浩在街上闲逛,出门之时父亲又塞了些银钱给他让他买些体面的东西,说是要做贺礼用的。阮文浩不懂这些,想要推脱可又想为父亲做些事情,最后就接下了这差事。
只是,该买些什么才好?父亲要送礼的定是高官侯爵,那些人家中摆放赏玩的东西哪一件不是绝世珍品,要挑给这样身份人的礼物着实让他伤脑筋。
阮文浩想还是先去将花种买了再说吧,到了冬季也要买些挡雪的东西护住花草。
阮文浩心底盘算好边朝西边的花市走了去。一直在想心事的阮文浩也没察觉到身后跟着几个地痞无赖。当他发现之时已是为时已晚。
阮文浩在花市上买花种的时候见有一修剪仙气根枝盘大的盆栽,青花瓷盆,檀木龛。阮文浩见到它的第一眼便觉得若是送礼非此物不可。
只是正当要付银子时被旁边的人一撞在地,银子散碎一地,四五只手快速的肆掠一空。
“哎!那是我的钱。”那可是父亲交代给他的第一件事呀,他居然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待阮文浩反应过来时那几个蟊贼早就拔腿狂奔,奈何阮文浩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追的上这几个训练有素的人。
“爷,这是这个月的账簿您看看。”
龙胤焰接过掌柜的呈上来的账簿随手翻看了几天的盈利,略微点点头后又将账簿还给了掌柜。
“这几日二爷还算安分吧?”
“二爷头脑聪慧就是没什么耐心,若是能安下心来说不定他也不输给傅三爷。”掌柜的中中肯肯的评论,既不偏袒也不包私。
龙胤焰看了看这个掌柜的,依稀记得他在这珠宝行里做了二十来年了,账簿从不出错,盈利也是月月上升,是个颇为难得的人才。
“这月庄里的分红会你也去吧,在账上划五十两银子去置些年货和冬衣。”
“多谢龙爷。”
影流四公子能在近十年里凭借一个小小的钱庄开展成今日的天下第一山庄正是因为其宅心仁厚,对待下人赏罚分明,不仅如此更是体恤工人的家生。只要是受雇于影流山庄的人都能拿到封侯的薪俸,孩子能在影流山庄开的学堂里读书习字,年年过节都有赏钱。若是像这位掌柜的那样勤勤恳恳还能到影流山庄每年举办一次的分红会上去,去那的人每人都会按照一年的付出收得应有甚至是超过的回报。
不仅是为庄里做事的人会去,商场上有生意来往的人也都会去祝贺。一来图个喜庆,二来天下有谁不想和影流山庄合作生意呢?
龙胤焰出了珠宝行一路向东面走,打算再看看花市上这些日子的行情如何。
龙胤焰刚走几步就听见前面有人在叫喊,似乎是招了贼子。龙胤焰平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些不劳而获的痞流之辈,只见他脚尖一点,几颗小石子“咻”的一声破空而出,齐齐击中那几个正在逃奔的蟊贼身上。
石子都是打的腿,力道掌握的甚好,没伤到筋骨,只是让人受些疼罢了。
“还我的银子。”
在后面攆的气喘吁吁的阮文浩在那几人摔倒在地赶忙抓住机会跑过去抢回银袋,最后因为腿软而瘫坐在地上,只是仍不忘将钱袋护在胸口,人却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阮公子?”
怎么会是他?
“啊,是,是龙公子。”原来是他帮的忙。“多谢龙公子相助才让我把钱袋给寻回来。”
龙胤焰眼神掠过阮文浩护在怀里的钱袋,大概有二百来两吧。堂堂相府公子居然会为了二百两追的蟊贼满街喊打,龙胤焰不由一阵疑惑。
想他家那个败家子,那次出门喝个酒不是上万两的扔钱,他这个不知钱财赚的辛苦的官家公子居然也会懂得惜金。
“小事一庄。日后将钱袋贴身放这样贼人就不会注意到了。”龙胤焰踢了踢在地上抱腿翻滚的小贼,“今日放过你们,这些银子够你们干些小营生了。滚吧。”
龙胤焰随手解下身上的银袋,也不看里面有多少钱就这样扔给那些个小贼,原本以为肯定免不了要吃板子的蟊贼们个个都是面面相觑。但扔在地上的银子可是掷地有声啊,众人也仅是稍稍呆愣便捡起钱袋歪歪扭扭的跑了。
“你没事吧?”他的样子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呢。龙胤焰刚才没仔细看他也就没发现阮文浩是鞋子也跑掉了一只,衣裳上脏兮兮的满是污泥,灰头土脸的,发髻也散乱了。和路边的乞丐的形象差不离。
阮文浩顺着龙胤焰的视线瞄向自己的衣服,一身脏乱狼狈不堪。阮文浩不由脸上一阵发热。
“呃,这,让龙公子见笑了。”阮文浩轻拍身上的灰泥,略略整理散乱的发髻。“龙公子今日出手相救在下无以为谢,改日定略备薄礼到府上拜谢。”
“小事一桩不必言谢。”龙胤焰看看阮文浩的脚一脸诧异的盯着他的脸,阮文浩不甚明白他眼神的意义,也满面疑惑的盯着龙胤焰看。
“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脚不痛吗?”好像那个红红的东西是血吧?貌似流了很多呢。
脚?他的脚有什么问题?
阮文浩颇为不解的看向自己在追那几个贼子时跑掉了鞋子的脚。脸上的红霞又添几分。
“那个……”他刚才光顾着说话去了没时间去想身上有没有地方疼,现在被提醒脚上被割破的地方火烧似的疼。都没有好好道谢呢,就这样走掉似乎有些什么不太礼貌啊!
“坐在下的轿子回府吧,其他事改日再说,伤口若是感染可就麻烦了。”龙胤焰招来平时巡视铺子时坐的轿子,阮文浩本想推辞但龙胤焰却没让他继续发话将他塞进了轿子里。
“多谢龙公子。”阮文浩心中一暖,他和这个人可以说是萍水相逢,却每每在他受难之时给予他帮助。
很温柔的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