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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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看郑奶奶的时候，正碰上财哥和媳妇回来。
“前两天我妈还念叨你们呢。”
财哥苦笑了下，脸上无奈又困顿的表情再也掩盖不住。
他还是没能适应郑奶奶从一个健康的老太太变得长时间卧床不起。
“我和你嫂子，明年打算把老太太接到家里，在家附近租个房子，再请保姆，她们俩住。”
说这话的时候，财哥一直攥着水杯，无意识的拿大拇指划着水杯口。
半晌，没人说话，财哥低头自顾自道：“我没办法，这是我能给我妈安排的最好的。”
话说到这儿，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财哥被人议论多了，想从他们俩这儿做突破口，把自己的无奈和一股脑的倾倒而出。
庄秦看看窗外，保姆正推着老太太出来，扶着四方的支撑架散步。
“不如现在，这样挺好的。”
财哥抬头，茫然的看看庄秦，又看窗外，眼眶里泪光闪了闪，复又低下头：“怎么做都不对。”
庄秦看着财哥紧绷的肩膀，鼻腔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说：“在这儿起码是郑奶奶家。”
财哥听见了，听没听进去，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午饭前就离开了。
周延说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自己家，无论在哪儿都是好的。
庄秦应了，他明白，只是想劝一劝财哥。
回周延家的时候，周延妈妈也刚从家里百货店回来，又给收拾出一桌的菜，和昨天没重样的。
庄秦就说拿些剩菜回去，帮着吃点。
王青笑笑：“不用，你们没动筷子的我就拿给店里伙计，剩不下多少。”
临走之前，和王青坐着聊天，话题突然就转到了昨晚被郑奶奶提过一嘴的结婚上。
“我问呢，确实不合适，但我怕你们谁都不提，想不到这上面去，无论是合是分，都该想想。”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但你们要是扯了证，我还是希望你们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认真对待。”
周延妈妈说这些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想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的，不想他们因为一时冲动，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到时候伤人伤己。
周延是她儿子，但庄秦也是她看着长大到及腰高的，谁也不能吃亏。
到最后两人上车，王青塞了个红彤彤的东西到庄秦手里拎着的挂面袋子里，庄秦没反应过来，以为是个苹果，又因为下着小雨，忙里忙慌得和王青打招呼，让她回去。
到开出镇子，他才觉出什么来，从袋子里翻出个红布绒的首饰盒。
庄秦茫然的眨眨眼，没掀盒子，转头跟周延说：“咱妈认我这个儿子了。”
周延忍了半天笑出声：“怎么不着急忙慌的喊我，让我赶紧返回去。”
庄秦这才翻开盖子，里面是个金戒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为什么返回去，让妈以为我后悔了，不想跟你过了。”
他把东西好好收起来，抱着一袋子挂面在腿上安静坐着。
周延让他把挂面扔在后座，他不听，说收了好大一份礼物，得抱会儿才安心。
快到庄秦住处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他们没带伞，庄秦拿了两个纸袋儿出来，一人顶一个跑回去。
到楼里的时候都湿透了，一点儿用都不管。
“幸好没把挂面拿上来。”
周延就从怀里掏出系紧的塑料袋：“不拿咱们晚饭就得吃外卖了。”
……
俩人都湿透了，周延说一块洗，不然容易感冒。
他们俩刚要撒撒欢儿，手机响了。
鸳鸯浴落了单，周延郁闷的磨蹭一会儿，手上都快泡出褶皱了，见人还没来，果断出浴。
他出去的时候，庄秦还在打电话，但也到尾声了。
听着像是和段教授打电话，要挂断之前，段教授又说了什么，庄秦顿了顿，说：“他有他的追求。”
周延等着庄秦挂断，给他解皮带：“快去洗。”
庄秦没动，说：“我前两天找过王铭，他走了。”
周延丝毫没有意外，把皮带抽出来搭自己肩膀上，敷衍应了句：“是吗？”
庄秦把他手拍开：“出国钻研了。”
周延“嗯”了一声，又开始上手：“聊了这么久就为这个啊？我等的快泡发了。”
庄秦抿抿唇，又说：“名额定下了，八月份开始。”
周延手上动作不停，知道名额定下庄秦，未来一段时间就要顾不上他了：“辛苦了。”
庄秦攥住他手，无奈道：“窗帘大敞着呢，让我裸奔？”
周延挑眉：“我挡着呢。”
周延对王铭的去向不太在意，只要他离庄秦远远地，别再动歪心思就行，其他的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他现在着急的是那枚戒指该换个什么显眼的地方待着，才能被庄秦无意识的发现。
以前觉得这都是简单的事，但没想到这实施起来这么不便，因为他没办法操控庄秦的手往哪儿摸，这很伤他脑筋。
现在这枚戒指都还在他买的那件针织衫口袋里装着，要按这发展进度，到今年秋天，庄秦才有可能发现那枚惊喜的戒指。
而这可能性还很小，因为他发现，庄秦没有掏口袋的习惯，他担心，这个惊喜有可能最终演变成修理洗衣机的意外。
于是他趁庄秦洗澡的空当，把戒指从衣服里掏出来，放在了枕头下面。
晚上睡了一觉，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晚上，戒指该在什么地方还在什么地方，庄秦睡觉太老实了，他不动，枕头更不动。
于是在将近两天内，周延在引导着庄秦往某处摸的同时，在仍然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下，还仔细找了下庄秦能够触摸到的不那么明显的地方。
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碗底。
盘子底。
……
他总不能把戒指贴在下面吧……
实在没找到足够惊喜的位置，周延委屈巴巴的把戒指收了回去。
庄秦就看着这一切发生，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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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那天是六月初六，庄秦躺在床上到七点四十都没起，把周延吓得不轻，以为把人折腾的发烧。
拿手贴了，拿额头贴了，还是不放心，又拿了普通体温计给庄秦量体温。
全程，庄秦一动不动。
周延对着体温计读数，确实没发烧，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是不是昨天太过分了，惹人不高兴了。
于是周延把人的脑袋从埋着的枕头里抬出来，侧脸对着他，喊：“秦哥，要迟到了。”
庄秦不理人，听着周延在他头顶念咒似的喊，半晌才审核胳膊搂着他脖子把人拽过来“嘘”一声：“我请假了，再让我睡会儿。”
周延一听，麻利把自己的脑袋解救出来，扑到床上，搂着庄秦的腰，贴着他后背：“一起。”
庄秦没动，呼吸又匀称起来。
直到九点，庄秦才拍了拍周延的胳膊：“喘不上气……”
周延就松了松，借着庄秦转身把人摆正过来：“我去做饭。”
庄秦拉了他一把：“来不及了。”
周延一顿：“不是请假了……”
庄秦贴着枕头点点头，额上的头发蹭在周延下巴上。
周延就在他额头上磨：“行，我送你，在路上买早饭吃。”
庄秦应了。
路上庄秦一直打瞌睡，周延心想，也不至于啊，他昨晚还帮着把人擦干净才睡的，怎么庄秦困得像熬了通宵。
到了后半程，庄秦吃完早饭精神了些，看了周延好几眼，确认没问题后，就坐在副驾驶安静的看路，时不时给他指一下方向。
周延被看的云里雾里，跟着庄秦着的方向拐了几条路后，停车。
“走吧。”
周延怔愣的看着前边儿的建筑，又看庄秦从后座拿了一个文件袋，里头装着两份证件，他的和庄秦的。
庄秦说：“现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只此一次，过期不候。”
“……”
他们要领证了。
这确实是周延没想到的，这么霸道的事儿也能发生在他身上，但看看眼前这张脸，周延一头栽了过去。
没晕。
再回过神来，文件袋里多了两个本儿。
他跟着庄秦左转右转，排队拍照交钱，再出来到车上就是这么个局面了。
周延不开车，庄秦也不催，半晌才笑着问：“缓过神来了吗？”
周延点点头：“还好。”
庄秦问：“有什么感想。”
周延半晌才憋出一句：“被强行霸占的不真实感。”
庄秦就笑，笑的周延灵魂震荡。
从眼珠看出来的，颤了半天，扑过去亲了庄秦一口：“我原本有个戒指要给你，但我藏了好几天，你都没发现……”
“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庄秦说他知道。
周延愣了半天，庄秦笑着问他：“现在惊喜吗？”
周延很是“傲娇”的说了一声：“嗯哼，还好，挺不错的。”
庄秦说他所有的形式都只是个壳子，无论用什么方法把戒指戴在手上，戒指到他手上的那一刻才是他最惊喜的，惊喜的是戒指，不是它出现的形式。
即便是吃早饭的时候，他突然拿出来个圆环套在筷子上递给他，都好。
一点都不仓促，这就是它该出现的日常形式。
庄秦想，周延藏了那么多年，从今往后他们的时间一点也不能耽误。他越是想弥补那几年，所有的事物就越要出现的猝不及防。
比如他摊开手掌，手心里正躺着的，周延为他准备的戒指，和周延自己的那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