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里藏娇郎》冬王迷你

5、第五章 刷新世界观

　　想岔了，全想岔了，一开始就想岔了。

　　《公寓守则》第一条：生人不得进入四层之上，公寓所有者除外。

　　难怪房产证上没有白云飞的名字，他不是公寓所有者，是鬼，自然符合守则要求。

　　如此推算，白云飞不是先天霉运缠身之体，因此报复社会的猜想不成立，再结合他警察的身份，偷偷潜入医院应该是为了查案，而另一个关键人物柏兰也是鬼，那么在医院中看到的那群病人身份呼之欲出。

　　“那些病人是五二三大火的受害者?”

　　“回答正确，看来你还不算太傻，确切说是受害者的魂魄。”柏兰打了个响指，和心脏大接受能力强的人聊天就是舒服。

　　冬泠七感觉自己对“傻”字已经产生了免疫，丝毫没有被影响心境，她此时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这群魂魄不会被安置在民宿里了吧，她还指望租房赚钱，可别闹鬼了。

　　心里想着便说了出来，白云飞和柏兰面面相觑，这个关注点好像有点奇特。

　　“算了，还是让白兄给你从头说起吧。”
　　狗腿子翻身把家做，柏兰努努嘴，示意白云飞请开始他的表演。

　　“你脑海中应该有一段关于冥府的记忆，是胡主管利用秘法植入的。”白云飞顿了顿，见冬泠七点头，继续说道：“轮回通道被占据，游魂无法进入轮回，因此胡总管在此处构建了临时轮回通道，医院里的游魂已经从此处进入冥府，踏上转世之路，不必担心闹鬼。”

　　“怎么能不担心，你们两个也是鬼！”
　　鬼一本正经地告诉你不必担心闹鬼是什么体验？很兴奋很刺激，冬泠七如是说。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入轮回，是还有未了的心愿吗？”

　　“也可以这么说。”柏兰抢答道：“但得纠正一点，我们和游魂不一样，我们是鬼。”

　　死人也有鄙视链？冬泠七不是很理解。

　　“人死后意识消散变成游魂，但有极少数人会因为生前的执念化为鬼，确切来说我和柏兰也不一样，他是鬼，我是鬼差。”

　　好家伙，鄙视链越来越长，又多出一个鬼差。

　　“天道有常，人死后必归轮回，游魂不入轮回消散，鬼不入轮回天谴，鬼差可以理解为官方认证的身份，短期内可逗留世间免遭天谴。”

　　换言之柏兰逗留世间会有天谴，冬泠七同情地看了柏兰一眼。

　　“也没有那么可怕，青湾市轮回通道被占，天机也受到屏蔽，一时半会不会有天谴，他那个身份就是唬人的，没有实质作用。”柏兰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做狗腿子没问题，但想占据鄙视链上端门都没有。

　　白云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较真：“至于为何不入轮回，一方面我们确实还有事情要做，另一方面此处的轮回通道为临时构筑，基点薄弱，只能承载游魂通过，我们若敢踏入势必将与通道一同泯灭。”

　　两个可怜的家伙，冬泠七听懂了，放在建国前就是孤魂野鬼，也不对，白云飞有编制，只有柏兰是孤魂野鬼。

　　“你那是什么眼神？众鬼平等，鬼差不比我高贵多少！”

　　“不高贵多少那就还是高贵喽。”
　　扳回一局，冬泠七心满意足，不给柏兰留有反驳的机会，迅速进入下一个问题：“五二三大火是人为纵火吗？”

　　“不是。”

　　不信谣不传谣，争做遵纪守法好公民，冬泠七对自己之前轻信谣言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是鬼做的。”

　　“你做的？还是柏兰做的？”
　　白云飞是鬼，柏兰也是鬼，鬼做的等于他俩做的，逻辑好像没有问题，冬泠七后退三步，掏出手机随时做好报警的准备。

　　“什么鬼？你怀疑白兄可以，不能怀疑我，火灾发生时我还活着呢。”柏兰果断和白云飞划清界限，双眼一转，神色一正，厉声喝问道：“坦白从宽，白云飞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一个人做鬼太无聊，所以放火把我烧下来陪你？”

　　白云飞静静地看着两人，空气静默三十秒，柏兰首先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吗，你继续，不用管我。”

　　白云飞依然没有说话，就当冬泠七也准备认输时，才开口道：“知道越多越危险，离开这里，小心活着，运气好还能再活十年。”

　　冬泠七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能让身为警察的白云飞讳莫如深，能凭空制造一起火灾灭杀数十人口，对方绝非良善之辈，卷入其中的危险也不必多言，但她能走吗？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寿命，如果不知道烂尾楼可以改命，还有可能一走了之。运气好点能活十年，就凭自己这运气，说不定真的一出门就被车撞死了，冬泠七头一回对老天爷发自肺腑地感激，敢情能活这么大本身就是老天爷照顾了。

　　“我运气不好，出去死的更快，你说吧。”

　　柏兰默默伸出大拇指，看，这就是聪明人，富贵险中求，出去听天由命倒霉等死，留下来好歹还能搏一搏，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五二三大火是厉鬼操纵的，起火点的确是电路老化，所以警方也查不出什么。”

　　鬼、鬼差、厉鬼，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死人也是人，看来鬼的江湖也挺复杂，冬泠七没有插嘴，在吧台坐下静待下文，顺手还开了一瓶北冰洋。

　　“好喝吗？”
　　柏兰可怜巴巴舔着嘴唇，白云飞的喉结也不自觉咽了下。

　　“还有，来，边喝边聊。”
　　之前没注意，冰柜里的饮料还挺多，冬泠七又开了两瓶，大气地递给二人。

　　“我们是鬼啊朋友，科普一下，鬼可以理解为能量体，接触不到实物的。”
　　柏兰又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转过头，眼不见嘴不馋。

　　“哦，那都是我的了。”
　　二人的行为和常人无异，冬泠七差点都忘记他们是鬼了，既然如此，喝三瓶饮料应该不会变胖吧。

　　“厉鬼由怨念凝结而成……”

　　“等会儿，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冰凉的橙子汁刺激了大脑，冬泠七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鬼接触不到实物，你之前为什么要翻墙进医院？”

　　“习惯了。”

　　好强力的理由，下一个问题。
　　“正常人能看到你们吗？”

　　“不能。”

　　难怪警察不拦截，原来压根看不到，再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能看到你们？”

　　“不知道。”
　　干脆利落，冬泠七被噎到没话说。

　　“可能是因为你是冥府代言人，也可能是因为天生霉运之体，我俩之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猜测。”
　　以后还得寄人篱下，柏兰生怕两人谈崩，急忙解释道。

　　没遇到过就对了，姐可是亿万里挑一的人才，小兰子，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以后姐罩着你。

　　不愧是资深狗腿子，只是一个眼神小兰子便心领神会，默默和白云飞又拉开一段距离，站在了冬泠七身后。

　　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不在意，对于二人的小动作白云飞视若无睹：“如柏兰所说，你可以把鬼理解为能量体，而厉鬼由怨念凝结而成，一些强大的厉鬼甚至能影响周围磁场、干扰活人思想，五二三大火便是这么发生的，检修师傅在厉鬼的干扰下忽视了一处老化电路。”

　　“我死的真冤。”柏兰忍不住吐槽。

　　是挺冤的，比自己还倒霉。冬泠七忍不住赞同。

　　“厉鬼杀人是因为怨念吗？”

　　“是也不是。”白云飞仿佛想到什么，身体不觉打了个冷战，但很快抑制住：“厉鬼本无神智，虽会因为怨念伤人却并不多见，青市轮回通道陷落，厉鬼占地为王，部分厉鬼有了自我意识，它们想制造口粮与同类。”

　　口粮，在厉鬼眼中，活人只是制造口粮的原材料，冬泠七不寒而栗。

　　“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厉鬼并非无法抵挡，白兄就阻止过它们很多次，现在加上我更是如虎添翼，我们会保护你的。”

　　狗腿子的话听听就行，冬泠七表示怀疑，不过真没看出来，白云飞还是靠一己之力守护青市的城市英雄，警察姐姐没有说谎，他真是个好人，不对，现在是好鬼了。

　　“不过我和白兄能力有限，尽量不要去城东，尤其是晚上。”

　　“轮回通道在城东？”

　　“Bingo！”柏兰打了个响指：“悦君家园A座地下室，以前叫轮回通道，现在叫冥都。冥府，冥都，这些厉鬼真是狂妄啊。”

　　“不去，肯定不去。”冬泠七疯狂点头，小命要紧，她可不相信厉鬼恪守武德不斩来使，自己这个冥府代言人去了八成要没命。

　　“由不得你。”白云飞冷冷地泼了盆冷冷的水：“《公寓守则》第三条‘公寓所有者每年需完成业绩指标，业绩不达标者扣除阳寿十年’，你从来没有想过业绩指标是什么？”

　　这个真没有，冬泠七飞奔上楼找出笔记本，再三确定笔记里没有说明。

　　“倒着翻第二页，右下角有行小字。”
　　白云飞跟上来，见冬泠七眼睛都要钻到笔记本里，好心提醒道。

　　“名词解释：1.业绩指标：每年护送九名鬼魂进入轮回通道。”
　　火速翻到倒数第二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冬泠七双目逐渐失神，胡汉三我恨你，如果没有看到这行小字，十年阳寿岂不是要活生生缩减成一年。

　　“胡主管怕你看到业绩指标压力太大直接撂挑子走人，让我等你情况稳定后再提醒你。”

　　好吧，还算人道，情况稳定后提醒换成人话就是等上了贼船下不去再提醒，冬泠七有自己的理解。

　　“与厉鬼做对过于凶险，我本想等你离开后替你完成业绩，但你既然选择留下，我便将胡主管的嘱托如实告知。”

　　“我现在走可以吗？”听我说谢谢你，冬泠七欲哭无泪，倒是憋出一个饱嗝儿，嗯，橙子味的，还有两瓶北冰洋没喝完，真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