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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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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
闹钟声一响,冬泠七条件反射般从床上窜起,灵敏的动作颇有几分练家子的架势。人倒霉就得多锻炼,若非得益于自小锻炼出的康健体魄,就冲冬泠七这走平路都摔跟斗的倒霉运气,早不知道死伤多少次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这首铃声也是特意选的,聊胜于无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近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顺利找到工作,希望今天能心想事成。
迷迷糊糊挤好牙膏,冬泠七含着牙刷哼着小曲儿,对着镜子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突然意识到浴室的布置好像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穿越了吗?
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只听一声脆响,镜子里的脑袋呈九十度偏转,冬泠七疼得龇牙咧嘴,一颗大好的头颅就这样脱了臼。
痛感驱散了睡意,也让头脑清醒不少,昨天的经历瞬时浮现在脑海,还找什么工作,这栋楼都是自己的了,哦不对,还有一半是面瘫冷漠男的。
又检查了一遍房产证上的名字,冬泠七心里安定不少,她昨天已经打电话向有关部门确认过,事情虽然离奇,但房子确实在她名下,唯一不妥的是在房屋登记信息里查不到白云飞的名字。
也许是怕烂尾楼惹麻烦?也许是太有钱看不上?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这也是冬泠七走了这么多年霉运总结出的经验,反正房子是她的了,抓住主要矛盾,次要矛盾暂且可以忽略。
若无其事地从楼道口走过,木板毫无破损的痕迹,冬泠七脑海里不由想起白云飞那张冷漠又欠揍的脸,让你说我傻,不信你不下来。
又检查了一遍楼下的九间房间,胡大爷看起来邋里邋遢不太靠谱,但不得不承认这几间打扫的都很干净,生活物品也一应俱全,倒是省了一大笔添置的费用,打印几张传单就可以开始快乐的收租生活了。
冬泠七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莫非便是传说中的时来运转?
怀着激动的心情,迈着激动的步伐,冬泠七踏上寻找打印店的道路。
可能真的是时来运转,一路上十分顺利,顺利的打印传单,顺利的在村口贴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传单打印多了,附近都张贴过后还剩下十多张,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冬泠七决定去市区派发,顺便买点菜回来做饭。
“精选好房,厨卫双全,地铁步行五分钟,CBD通勤半小时,日租六十,月付低至一千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想当年为了凑学费冬泠七什么活没干过,发传单也是轻车熟路,不过十几分钟便分发完毕,别小看发传单这项工作,如何甄别潜在客户也是一门学问,不敢说百分百,但冬泠七敢拍着胸脯保证,她今天发出去的传单至少百分之六十落在了潜在租客手中。
“大爷,来瓶矿泉水。”
大口喝着水,冬泠七站在路边仍不忘观察过往行人,囊中羞涩,传单发出去需要时间才能见效,如果能现场拉到人自然再好不过。
等等,他怎么在这里!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冬泠七使劲揉了揉眼,一定是看错了。
可能是感受到冬泠七的目光,那道身影突然转过头,看清那张脸,冬泠七面色一僵,做贼心虚般跳到行道树后,心中不断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奇怪,今天为何心神不宁。”白云飞扫视四周,并未发现不妥,按捺住内心的躁动,趁周围没人,一个箭步越上墙头,迅速消失在围墙中。
这一切都落在冬泠七眼中,敢情做贼的不是自己,竟是浓眉大眼的白云飞,此时她痛心疾首,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就算霉运缠身也不能报复社会啊。
说到报复社会,冬泠七突然想起了什么,越看那堵围墙心中越是不安。
“大爷,那里是青医三院吗?”
“那可不,小妮子外地的吧,那是青医三院后墙,前面路口转过去就是大门,本地人谁不知道青医三院,全市骨科最好的医院,可惜喽,一场大火都烧没了。”
“听说那场大火有蹊跷,不是官方说的电路老化……”
“谢谢大爷,大爷再见。”冬泠七打断卖报大爷的长篇大论,脑子里想的也是不久前的那场大火,流言她也听说了,是有人故意纵火,警方没有搜查到凶手才对外宣称是电路老化所致。
蹊跷的大火、不明的凶手、行踪可疑的白云飞。
几个关键词迅速串联在一起,冬泠七心下一惊,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据说凶手在作案后往往会重返现场,再联想到白云飞霉运缠身的经历,很难不让人多想。
沉住气,要冷静。
冬泠七深吸两口气,毅然决然地穿过马路,越走越快,渐渐小跑起来,在距离围墙一米处猛地单腿蹬地,双手高举……意外发现够不到墙头。
大意了……
眼睁睁看着墙头越来越远,冬泠七重重摔落在地,又迅速爬起来,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福兮祸所依,好事好事,老天爷一定是想提醒自己这样子贸然闯进去过于危险,应该先报警。
“警察叔叔,啊不,警察姐姐好,我要报警,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潜入青医三院,合理怀疑是纵火案凶手。”
不给警察留有追问的时间,冬泠七迅速挂断电话,同是天涯倒霉人,能拉一把是一把,如果白云飞真是凶手,赶在警察到来前说服他投案自首也许能从轻发落,如果不是,大不了自己承担报假警的责任,上道保险防患于未然,值了。
成功说服自己,冬泠七再次深吸两口气,怕不保险又吸了一口,双腿骤然发力,瞅准时机攀住墙头翻身而过。
落地无声,漂亮,冬泠七甫一落地便机警地打量起四周,很快发现端倪,地上一排脚印笔直地通向住院楼。
按新闻报道所说,火灾的起火点正是住院楼九层,如果白云飞真的出现在九层,恐怕……
冬泠七不愿继续想下去,任谁也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人是凶手,虽然这个人比较可恶、比较欠揍。
没敢走电梯,万一对方真是凶手,电梯显示屏会暴露自己,很容易被瓮中捉鳖,这点常识冬泠七还是懂的。
九层楼一百四十四个台阶,饶是冬泠七身体素质极佳,爬上来也已经气喘吁吁。
藏在楼梯间侧耳倾听一番,外面静悄悄不像有人的样子,偷偷探出脑袋,确认安全,危机暂时解除。
走廊里焦黑的灼痕尚存,依稀还能分辨出几处手掌的形状,几扇门上遍布着挠痕,可以想象出事发时的惨烈,冬泠七不忍多看,快步走过廊道,算算时间警察应该快到了,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白云飞。
房间门几乎都是开着的,九层没有找到白云飞的踪迹,冬泠七暗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
白云飞突然站定,回头看向住院部,身旁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紧跟着停下脚步,而在他们身后,数十名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风吹起病号服的衣角,这群病人却一动不动,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白云飞收回目光,眼神扫过这群病人,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又很快收敛住情绪,淡淡地说道:“没事,有个傻子在楼上,走吧,再耽误下去恐生变故。”
白大褂也不多问,挥了挥手,身后的病人立刻乖乖排成一列,跟在二人身后僵直地走出大门。
冬泠七并不知道自己又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她只看到白云飞伙同医生带着一群像是失去自主意识的病人离开医院,事情好像和想象中的略有出入,莫非白云飞并非纵火案的凶手,而是买卖人口的人牙子?
失火后的医院是凶地,正常人没事不会往这里跑,警察取证过后短期内也不会再来,正适合藏匿人口,而控制这么一大群人势必需要药物,那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生,近水楼台先得月,药物八成是他提供的。
脑海中迅速推理出结果,冬泠七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警察快到了,只要把白云飞拦下,自然有警察去调查。
想到这里,冬泠七不再耽搁,迅速冲进电梯按下一层,人多走得慢,只要没开车,自己一定来得及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