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陈桔子

4、属于我的印记

　　周六的天气一如既往的散发着闷热的气息，学校里来来往往的自行车，路两旁的梧桐树下蝉鸣不停的叫嚣，阳光透过厚重的树叶散射到地面上，树叶的影子满地斑斑驳驳。

　　陈落耳朵塞着耳机，路面上是方方正正的地砖，她小时候总是喜欢跳格子，如今的地砖给她玩乐的兴趣，她一边走一边在地砖上来回跳着，头顶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在跳动间抖动着，穿着白色的T衫，胸前一个Q版蓝胖子的印花，一条A字黑色短裙，露出笔直白皙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背着一个粉色的帆布包，一身高中生才有青春洋溢的打扮。

　　身后的自行车不停的按铃，前面的少女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只是不停的来回跳动着，在车辆即将向陈落撞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将陈落拽到一旁。

　　陈落被拽回的瞬间，只感觉耳边一阵疾风闪过。

　　突如的变故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林彦皱着眉头：“你不看路的吗？”

　　陈落没有回答他的话，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眼前与自己距离不到10厘米的男人，初次近距离的接触，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是做梦，一定是做梦，自从林彦回家后，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他了，而此时他就站在她面前，而且他的手还一直拉着她的胳膊。手心里的温度，一簇簇点燃她的肌肤，又缓缓的流入她的心间，少女的心思总是多的，忍不住的便有了一些臆想，她的脸布满红霞。

　　许久，她回过神。

　　“师…师兄，好久不见呀！”陈落看着眼前的人，嘴巴里磕磕绊绊，眼神透出流光溢彩，脸上的欣喜更是抑制不住。

　　林彦头戴棕色的渔夫帽，身穿白色T衫，米色休闲长裤，左手纤长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女孩的胳膊，“你走路不看路的吗？后面的车铃声听不到？”

　　陈落嘴角笑着看着他。

　　显然刚刚的一幕，陈落并没有受到惊吓，反而骑车的小哥不停地站在旁边道歉，可眼前的两个人像是在演青春偶像剧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无暇在意他，在最后一句郑重的道歉后，骑车离开了。

　　两周前的晚上，林彦在宿舍洗漱完毕，家里张妈打来电话，林同松将在外养的女人带回了家，跪在老太太跟前，要求让那个女人进门。

　　老太太当天便发下狠言，林家绝对不允许这种女人出现再林家的族谱上，更不可能让她进门时，林同松与老太太发生强烈的争执，失手间将老太太推到在地，昏迷不醒。

　　林彦接到电话的时候，便连夜返回家里，老太太在院治疗期间，林同松自始至终没有去医院的探望，在院照顾的这段时间林彦看见老太太凄凉眼神，总是下意识回避。她握着林彦的手，总是不停的叹气。

　　这才刚刚回到学校，便看见了路中央自顾蹦跶的陈落，阳光洒在她棕色的头发上，女孩边跳边笑，额前的刘海随着也跳动起来，眼看自行车就要撞过去的，林彦鬼使神差的便过去拉住了她。

　　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在陈落眼中是再次接近林彦的机会，心里马上打起了小算盘，“为感谢师兄的救命之恩，我请你吃饭吧？”

　　林彦：“不需要。”

　　她只当是他拒绝她以为自己资金有限。

　　她笑嘻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有钱的。”

　　林彦眼睑下垂，轻视了一眼。

　　陈落看他不想与自己纠缠的样子，她伸手拉住林彦，眼神透漏着可怜的样子，林彦低头看她白皙的手指紧紧捏住自己一点点袖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陈落电话响了。

　　她掏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俊的打来的，陈落手紧紧的拽着林彦，生怕他悄悄的跑掉。

　　接通了电话，她眼睛一直看着林彦，无心应付张俊轩，“在路上了，别催我，我碰到了林彦师兄。”

　　陈落：“要他接电话？”

　　陈落将手里的电话递给林彦，男人接过。

　　“家里有点事情，刚刚回来，路上碰到的，好，知道了”林彦一边回答着，一边看着紧紧攥住自己袖口的女孩，正仰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脸颊显出淡淡粉红，鼻尖上沁出薄汗，一双杏眼流光溢彩的看着自己。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随着林彦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电话挂断。

　　林彦看着袖口，“还要拽多久。”

　　陈落抬了抬下巴，又扬了扬头，露出浅浅的微笑，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你答应跟我吃饭，我就松手。”

　　林彦：“松手。”

　　陈落：“不！”

　　看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明明这个救命恩人没说什么，反倒被救者准备霸王硬上弓来报恩了。

　　林彦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他抬手把手腕处柔软手指一点点掰开，转头独自朝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跟孜孜不倦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落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

　　“跟上来！”他对着她的喊道；

　　陈落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以为产生错觉，又看向四周，发现此时附近并无其他人。

　　她指了指自己，确认了林彦是在跟她说的时候，她身体一顿，原本的丧气一扫而空，迈开脚步，便撒腿追了上去。

　　林彦身材高挑，腿修长，迈起来步子也比别人大，陈落跟在身后，基本上一路小跑的状态。

　　听着身后的脚步一直很快，林彦停住脚步，看着陈落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上，现在已经大汗淋漓，粉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喘着粗气。

　　突如其来的停下，陈落一时没有刹住自己的脚步，猛地撞进林彦的怀里，然后被反弹，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胸前浅浅的汗渍，她紧张的解释自己的行为：“师兄，对...对不起，我刚刚只是不小心。”

　　怕林彦不信，她双手直摆：“我刚刚真不是有意的。”

　　林彦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刚刚的紧张有所释然。

　　太阳光直射，她眼睛有些睁不开，只能抬起手掌挡在额前，又因为刚刚的紧张，她额头上汗流直下，另一只手不停的扇呼着试图缓解热度。

　　看她这般，林彦摘下自己的棒球帽，扣在陈落的头顶上，瞬间遮住了闷热。

　　陈落不可思议，一脸震惊：“师兄，帽子给我戴？”

　　林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汗”，语气浑厚带有一点人情味。

　　陈落忍着心中的喜悦接过手帕，一边擦汗，一边整理头顶的帽子，“谢谢师兄。”

　　陈落擦拭完汗，将手帕折叠起来，系在了手腕上，“师兄，等我洗完还你，那我们去哪里？”

　　林彦：“你家。”

　　陈落哦了一声，瞬间明白刚刚张俊轩让林彦接电话，肯定是邀请他了，反正周末也没课，呆着也是无聊，来自己家玩玩反而热闹些。

　　“那今天这顿不能算，是张俊轩邀请你的，不是我。”陈落还是在不停的打算这自己小算盘。

　　林彦：“那你是不想让我去了？”

　　陈落听后连忙说：“没有，一百分的欢迎。”

　　学校门口50米的距离就是公交站，站牌下聚集着等车的A大学生。林彦大名鼎鼎，早有耳闻，陈落追校草更是引起关注，此时看着两人同时出现，脸上都露出来此处有八卦的表情。

　　两人坦坦荡荡，无视旁边探究的眼神。

　　上车后的陈落坐在林彦身边，侧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林彦被一点都不含蓄的目光看的有点窘迫。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你已经看了20分钟了，可以把头转过去了。”

　　陈落不掩饰自己的贪色之意：“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多看看，我多吃亏。”

　　语气大胆且无羞。

　　林彦听后，也懒得跟她多说废话，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态，闭眼没了动静。

　　住了一会儿，林彦只觉得自己肩膀有人触碰到，温热的气息铺洒着他的耳廓，酥酥麻麻，一时间他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还没来不及反应，耳边便响起，“林彦，我长得也算不错。给你当女朋友，你应该不吃亏吧？”

　　夏日的阳光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照射到脸上，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此时，林彦已经睁开眼睛，看着靠近自己脸颊近在咫尺的陈落，明明车内的冷气开的十足，可此时林彦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

　　他不缺乏追求者，可从来也没有人可以靠他这样近，尤其碰到了他敏感的部位。

　　可即使脸颊发烫也只是在猝不及防下的一瞬间，待他缓过，刚刚的炙热已经消散。

　　他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到了！”

　　比起学校餐厅的饭菜，陈落更想念妈妈做的菜，陈母正在厨房忙活着，陈落悄悄从身后抱住陈母，把头靠近妈妈的后背上，撒着娇。

　　“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陈母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陈落在家人面前一直像孩子一样，自从陈父离开之后，张翠芬对陈落更是小心呵护，张亭山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的孩子，更何况是陈父的遗孤，也是呵护有加。

　　“哎呀，我只是想你了嘛。”陈落撒娇道。

　　陈母宠溺的摇摇头，厨房里充斥着油烟的味道。

　　“去外面，油烟太重。”

　　陈落离开厨房走到餐桌面前，桌子上已经摆满菜肴，她拿起果盘里的橘子慢慢剥开，青色的橘皮在轻轻的按压，隐隐喷出浓郁的橘子香味。

　　她随手将果皮扔进水杯里，看着温热的水温包裹着橘皮慢慢侵染出黄色的颜色，她随即脑海里迸发出一个想法。

　　她端着水杯走近张俊轩的房间，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此时窗帘紧闭，阻隔了明亮的阳光，墙壁上的空调吹着发出轰轰的工作声音，迎面而来的冷气。

　　陈落打了个寒掺，顷刻间，浓郁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有点呛鼻，陈落忍不住咳嗽起来，她皱着脸，在房间扫了一圈。

　　密闭的空间里烟雾缭绕，光线浑浊。此时林彦跟张俊轩一起窝在电脑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指灵活的操作着，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只剩半截的烟，还燃着猩红的光。

　　“哎，又输了！”张俊轩气愤的将手机扔在床上。

　　林彦听到咳嗽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的将指尖的烟摁灭，神情涣散沉默的起身打开窗户。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昏暗的空间瞬间明亮起来，陈落晃了晃眼。

　　“你进来做什么？”张俊轩问道；

　　陈落看他没好气的回应道：“送茶！”

　　陈落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两人之间，杯子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明黄色。

　　张俊轩看了一眼水杯，“这是什么茶？”

　　林彦看了一眼水杯，绿色的橘皮还漂浮在上面，里面的颜色一言难尽，他下意识蹙了蹙眉，迟迟没有动作。

　　张俊轩：“你这是吃了橘子把果皮扔给我们？”

　　陈落一直观察着林彦的反应，看着男人嫌弃的表情，陈落着急忙慌的开始介绍。

　　“你懂什么？柠檬蜂蜜陈皮茶，不要看外在，你们要注重它的内在，不信你们放在鼻尖轻轻嗅，还带着橘皮的清香味呢！”，陈落谈论起这杯果茶略有些自豪，带有期待的眼神看着两人。

　　“而且陈皮，乃一味中药！”

　　张俊轩端起来，按照她的说完闻了一下，“哪里学的？”

　　陈落：“自创！”

　　张俊轩的手一抖，不可思议的看她，“确定没有毒？”

　　陈落：“快点吧！”

　　张俊轩看着陈落清亮的眼神，没有办法拒绝，轻轻抿了一口，许是柠檬切得有点多，蜂蜜都遮挡不住它的酸涩，他原本就怕酸，此时口腔里弥漫着酸气。

　　他想要吐出来，可看着陈落期待的眼神，他咕咚一口咽下，“还不错。”

　　嗯，这对他这种怕酸的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肯定了。

　　林彦想要端起眼前的杯子，陈落却制止了他。

　　“嗯？”他发出不解。

　　陈落嘿嘿一下，“师兄先等会，5分钟之后再喝。”

　　张俊轩刚想要放下手里的杯子，陈落及时制止。

　　“哥，你继续喝！”

　　张俊轩：“为什么？”

　　陈落：“我辛苦为你做的。”

　　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张俊轩只能继续咕咚一口一口的灌下，没多久就茶就下去一半。

　　她一直观察着张俊轩，看他没有不适后才放下心来。

　　“师兄，喝吧！”

　　张俊轩此时酸的脸已经发绿了，“你刚刚为什么不让他喝？”

　　陈落的心思没有放在张俊轩身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怕有毒。”

　　张俊轩阴沉着一张恨不得打死她这张“虚伪”的脸。

　　林彦原本想拒绝，可面对陈落期待的眼神及张俊轩的死亡注视下，他默默的端起眼前杯子，略有迟疑的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热气上腾，抿了一口，的确如此，酸甜的口感，橘子的清香扑鼻而来。

　　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甚至回甘的味道很清香。

　　“嗯，还好。”

　　听到他的评价，陈落脸上扬起笑容。

　　午饭过后，林彦坐在客厅陪着张父下棋，自从上次林彦陪张爸爸下过一次后，从今天林彦进家门后，张爸爸就邀请林彦跟他对决一盘，陈落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电视播放着喧闹的娱乐节目，她却无心观看，眼睛却落在那个正在下棋男人身上。

　　张俊轩坐在旁边看着心不在焉的陈落，心里隐隐的苦涩。

　　“吃橘子？”他问。

　　“嗯”陈落连回答都心不在焉。

　　他拿起果盘里一个青色的橘子，慢慢的剥开，果皮随着他的动作喷发出细细的水雾，橘香弥漫。

　　“给你！”

　　陈落接过，将手里的橘子借花献佛似的递给林彦，“师兄吃水果。”

　　张俊轩一顿，自嘲了一声，随后摇摇头。

　　林彦陪张父下完最后一局，下意识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此时陈落正趴在张俊轩肩膀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心中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了。”

　　面对谦让礼貌的林彦，张父和陈母打心底喜欢，便开口挽留，反正周末没课。

　　听到林彦的声音，陈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瞌睡虫抛在脑后，着急的站了起来，她今天还没有听到上午在车上的答复呢。

　　张俊轩知道林彦的脾性，他总是不喜欢随意打扰别人，便佯装打了哈欠应付着陈母。

　　“他今天一早从B市回来，紧接着来到这，刚刚还陪我爸玩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肯定是累了，早点回学校休息一下也行。”

　　林彦微笑着嗯了一声。

　　张俊轩简单清洗了一下脸，对着林彦，“我送你。”

　　两人走到玄关处，张俊轩看到陈落满脸着急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明不想让两人接触，可是每次看到陈落着急及失落的眼神时，心总是想要满足她的要求。

　　“落落没事一起吧。”

　　陈落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身，霎时脸上布满开心的表情。

　　表情落在张俊轩的眼中，他只啧了一声，“快收拾你这张脸。”

　　已是傍晚十分，太阳几乎已经落下，天边只剩下几道橙橘色的余晖，因为夏季傍晚微风徐徐，小区道路上许多抱着孩子遛弯、散步的，小孩子们穿梭在大人之间互相追逐打闹。

　　树林里知了奋力喧嚣着，夕阳西下的一幅画，似乎在辛苦一天后，此时格外的惬意。

　　林彦和张俊轩并排走在前面，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陈落跟在后面，她只听偶尔张俊轩传出的笑声。

　　似乎想起身后的陈落，张俊轩回头叫了声垂头耷拉着的陈落。

　　陈落小跑跟上他们的脚步，便看见张俊轩侧头对林彦说了些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陈落，便离开了。

　　陈落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我哥去哪里了？”

　　“有事”

　　“什么事？”

　　林彦没说话。

　　她看着惜字如金的他，撇了撇嘴。

　　他走的更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跟着的陈落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陈落再次追上他，嘴上抱怨着，“师兄，你走慢点。”

　　她忽然伸手拉住林彦，迫使他停下来。

　　四目相对，目光清明。

　　“我追你，可以吗？”她开口问道，见对方又没有回答，急忙开口说：“我知道你没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要想什么子虚乌有的理由拒绝我。”

　　她眼睛清澈，一脸认真的表情。

　　林彦：“……”

　　“你要还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她再次说道。

　　林彦终于被迫开口：“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转瞬即逝。

　　可是，紧张等待回复的陈落，似乎想把男人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睛直直的盯着，对于那转瞬已逝的一丝浅笑，她看见了。

　　陈落表现的满不在意的样子，“好吧。”

　　林彦的拒绝，意料之中。

　　“你张开手。”

　　林彦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能按照她说的做。

　　他将左手手掌张开，陈落忽然低下头将手背转了过来，在他无名指的位置，稍用力的咬了一下，显出一排齿痕。

　　一瞬间吃疼。

　　他似乎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且结束了，手指还留有女孩唇部的柔软和温热，一排小小的齿痕，无不提醒这林彦刚刚发生的一切。

　　男人表情看起来十分淡定，内心却波涛翻滚。

　　作为肇事者的陈落，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仰着头，甜甜一笑，脸颊的梨涡一现，佯装出无赖的的姿态，“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先做个记号总是没错的。”

　　话完，她伸出纤细的胳膊，伸手碰到男人头顶的帽子，然后使劲往前一勾。

　　林彦猝不及防，腰部下意识向前微躬。

　　见高度刚刚好，陈落靠近林彦，她的呼吸声拍打着他的脖颈，随后伏在他耳边 ，“我会继续努力的，万一努力的尽头，是你呢？。”

　　她向后一退。指着他的手指，莞尔一笑。

　　“现在你永远都不会忘记这里了。”

　　说完便偷偷窃喜，表情里显现出为这些小动作，不知有多自豪。

　　她的喜欢勇敢、热烈且真诚。

　　林彦一时间也因为她的天真的笑与无赖失了神，他咳了几声，用手理了理被拉下的帽子，试图遮挡耳尖羞涩的红。

　　陈落伸出手，打趣的说：“要不你也来一口？”

　　林彦噎住，许久低声说，“无赖。”

　　右手却不自觉的附在被咬的无名指上，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手指上的牙印，触碰时还有微微的疼。

　　“下口挺狠。”嘴角悄悄勾起，一种别样情愫溢满，随即看了一眼满脸得意之态陈落，便双手揣在兜里。

　　路灯不知何时亮起，两人的影子并列前行着，手臂重叠在一起晃动，像牵手一般，在暖橙色的灯光下带着暧昧的气息。

　　张俊轩出现的时候，看着两个人远处走来的身影，女孩侧头对着旁边的人喋喋不休的。即使远远的看的不清楚，可他依然能看见她眼里闪着欣喜的光。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也不了解的另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