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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和往常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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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回家的路不同,曹贺来到一栋公寓面前,这里是母亲离婚后的牢笼,自从母亲发现父亲出轨还有一子便情绪失控,时好时坏,情绪大变时就会吵架,发飙,一边骂父亲一边打自己,一开始父亲还有愧疚之心,后来时间久了,便坚决要离婚,把母亲直接遣送到这栋离家偏远的公寓里,这里只有护工和母亲,父亲不让他和母亲见面,还经常训斥他:别被传染疯病!
推开门,看见母亲正在修剪盆栽,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面部轮廓分明,脸上化着淡妆更显的淡雅从容,她常年穿着旗袍,就是在家中也要盘发,母亲常说:你父亲说过,我穿旗袍的时候最美
母亲修建花朵的神色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神色温婉,左手轻轻地扶着花叶,修剪的时候总是要放下端详片刻才一点点的动手,生怕是落手剪错了一点。
“夫人,少爷来了”看着曹贺站在门口不敢上前打扰,护工上前小声提醒。
“我今天考试单出来了,全部都是满分”曹贺将成绩单往前递去,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和平日里一样,但是另一只藏起来紧攥着的衣袖,早就被掌心里的汗浸湿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是优雅,手里的动作一丝没停,眼神轻瞥了一眼递到眼前的成绩单,片刻后才问道:“你父亲怎么说?”
“我还没回家,他还没看到,我想先给你看,昨天开家长会老师说只有我全部A+!我”
少年紧跟话语讲道,在说的时候双眼发亮盯着眼前的母亲,急促的呼吸反应着他焦灼期待的内心,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母亲尖锐的声音截断“家长会?你父亲没参加你的家长会?是不是和那个贱人的儿子一起!”女人突然的拔高声线,本就在手中的剪刀随着语气的变化又在她手里疯狂的挥动起来,本精细修剪的花枝被女人几下子剪完,就剩下光秃的枝,桌上地上散的到处都是,看着面前的残败景色,一时之间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曹贺破口大骂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要去找你父亲,来这里干什么?什么都比不过那个贱种,要你干什么?!我就不应该生下你,你去求你父亲!让那个女人滚出去....”
曹贺怕她剪刀伤到自己,慌忙上前,一把攥住剪刀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你别生气别哭别气,你把剪刀给我,给我,”
女人倒在曹贺的怀里,手里还死死拽着剪刀的把手,一边哭着喊着,曹贺手被剪刀划到的伤口已经见血,却浑然不知,这边护工听见声响赶紧上前帮忙,安抚过后扶着进房。
曹贺还站在原地,手臂上的划痕顺着手心的伤口一并往下流血,耳边还一直响着远去母亲的声音“....他该死,他们都该死...为什么不来看我是不是我不好看了,你看看我的头发怎么样乱不乱?他说一会约我吃饭一会就来接我的.....”“不乱不乱,夫人睡吧睡醒了我们吃饭...”
护工将人哄睡,收拾好房间再出来,曹贺已经不在客厅,只留下桌前的一些血迹和一盆乱糟糟的盆栽在原地,她也只是长舒一口气,默默擦拭起来,公寓里慢慢的恢复静谧,仿佛没人来过。
曹家
曹贺回到家里,家里却空无一人,诺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想到今天出成绩,应该是一家三口外出庆祝了吧,这一家人和自己无关,曹贺自己走回房间,锁上房门,靠在床边滑坐在地上,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一道声音:“杀了吧,我帮你。”
“她会伤心”
“她也说了该死,杀了他杀了他们一切就结束了!”
“...好”
“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出现了,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再出来”
“...好”
若是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被吓到,曹贺一人用两种语气对话,再抬头时,他的面容没有变,但是面色和眼神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学校
“曹贺,你让我过来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怎么不说话?”曹一平看着落锁的器材室大门,心里不由慢了一拍“你想干什么?你你做什么事我回家给告诉我爸,让他打死你!”
“他一会就会过来,和你一起”曹贺静静地看着他自乱阵脚“这里没有监控,我今天有一个竞赛考试,没有人知道我会出现在这,我已经给你爸发了消息,请他来接生病的你,等他到的时候,你会因为生病头晕撞倒器材架而晕倒,赶来救你的人会因为搬开架子而拽断顶板的灯箱线,灯箱年久无人维修,上面的灯管稍微尖锐点也可以理解吧,当然没有那么巧会插死你们俩个,放心我会帮忙的。”
听得一脸惊恐的曹一平逐渐面如死灰,声音嘶哑“不不可能,你不能这样做是不是因为我偷你卷子的事情,还是因为我妈打你的事?!我给你道歉,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完了! 你要坐牢的!!”
“是不是有点没力气了,你歇一会吧,你昨天偷硫化氢玩了是吧,少一点量是没什么,但是你的衣服上最近一直有乙醇,昨天和你妈外出还愉快吗?她的香水里有硝酸乙酯”
曹一平已经有些疲软倒下,曹贺看着他坐下的位置和自己预设的一般,开始将手套工具都带上,拎着曹一平的脑袋超器材架的尖角上撞去,看着满脸血迹因为疼痛而面目狰狞的曹一平,只觉得丑陋,将他的身体拖到一边按照计划重新摆好,快步走到早已拉好的灯箱线旁边,用刀割断只剩一丝线轻轻的绑在曹一平身上的柜子上,再将灯箱里电路板连上导线。
只要打开灯,中功率封装的管子就会发热,而没有散热装置的情况下产生的高温能烧坏线路板,只要可以燃起来,变压器也会起火,而这里的灭火装置早该维修,维修公司出了点小问题,自顾不暇,一拖再拖,当火烧起来的时候两个重伤的人是逃不出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曹贺悄然离开器材室,在墙外的树后等着该来的人。
没过一会,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但是越发走近后,看到还有一个学生和他一起。
“谢谢杨同学,我儿子说有些不舒服,放学一直没出来,我有点担心,还好遇见你给我引路啊,我真是找了半天找不到器材室”
杨立挠挠头憨乐“嘿嘿没事叔叔不用谢,器材室有点远就是不好找”
曹贺在后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步步将走进大门,想到上次跟踪他的男人,就是和这个杨立关系匪浅,他要是进去一会就不会再出来了,犹豫不定使他踟蹰不前。
思前想后,听着里面咣!的一声,转眼间从门缝里就透出了火光,但器材室周边空无一人,没人会发现这里出事了,曹贺一早选中这个地方正是因为器材室较大,里面木质的器材多,这里也离其他地方够远。
“啊我的腿!”听见杨立惨叫,曹贺来不及多想快步推门进去,引入眼前的是已经晕倒的父子,还有被面前事情惊到,正待坐在地上被掉下来的灯箱砸到腿的杨立。
“同学,救命啊!”
杨立看到有人进来忙招手喊,“你快看看那俩人怎么样了,他俩不动了,不会死了吧!”
曹贺不语,快步走上前,开始抬杨立腿上的铁架,只是被砸到并不是很严重,这边杨立能够拖着腿站起来后,曹贺再回头,门口已经被堵住,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开始蔓延开来,曹贺定下神来,先是用衣服捂住口鼻开始找出路来。
后头的杨立还拖着断腿去推搡晕倒的父子二人,父亲倒是没醒,下面的曹一平反倒是有了清醒的迹象,睁开眼睛就被呛得流出眼里的曹一平,先是看见晕倒的曹父,还以为已经被曹贺杀死,恨的咬牙切齿却不敢言语。
杨立的手机被砸到已经不能用了,从曹父身上翻出手机给楚巷打电话,一边打,一边朝曹一平解释说:“我哥就在门口,我先喊我哥然后报警!我们肯定能出去的咳咳...”
“楚哥,救命!我们在器材室!着火了还有俩人受伤”看了一眼进气少出气多的曹一平又说上“可能要死了咳咳哥救命啊!”
楚巷接通电话听到这话,脑袋里轰的一声,张嘴便问“你身边有没有曹贺?”
“咳咳咳曹贺是谁?”
曹贺听见自己的名字朝杨立看去,曹一平听见颤颤巍巍的伸手指向曹贺,不知道哪来的劲,回光返照似的大喊“就是他,曹贺.....!曹贺要杀我!....”
这边楚巷已经听到,来不及耽误,挂掉电话一边报警一边飞速往学校里跑,他总觉得这一世的曹贺应该不会有什么非要杀杨立的理由,事有蹊跷。
曹贺朝着曹一平走过来,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就在这待着,出不出去对曹贺而言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既然不要全身而退,那也不用顾忌什么。
“曹一平,你平时那些小偷小摸的手段,我都不屑看你一眼,毕竟你妈也是这么的手段,我父母婚后10年才离婚,你却和我一般年龄,你爸妈总爱偷,你有这个毛病我非常理解”
“你!我爸只爱我!你现在住的是我家!你妈是个疯子,所以才没人要你!”曹一平净想着什么话能出气就调着什么说,口不择言的后果,就是曹贺拿起手边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往曹一平脑袋上砸,血溅到杨立的脸上嘴上时,杨立才被烟雾中血腥的味道唤醒。
杨立刚回过神要上前拦下曹贺时,就听一声痛彻的叫声“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