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漫天飞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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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星儿，别玩了，来跟爹学武功。”当年的孟云剑，如今下巴上已长满黑色的胡子，但眉宇间仍旧透露着阳刚之气。
旁边的美妇人走过来拉起小绚星，道：“都快中午了，还叫孩子练功啊。我们吃饭去。”
小绚星拉着娘的裙摆，撒娇地说：“还是娘对我好。”
饭桌上，菜算不上丰盛。但荤素搭配得当。
小绚星往碗里夹了一撮菜：“爹，我想到山外面去。。”
“砰！”一块肉从孟云剑的筷子间滑下。他望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吟萧。
小绚星道：“娘，你好象很害怕。”
吟萧这才回过神来，她摸了摸小绚星的头，挤出一丝微笑，道：“娘是担心你，外面的世界很可怕的。”
小绚星道：“娘不用担心星儿的，星儿会武功的。”
孟云剑道：“你这点功夫连一只鸡都对付不了，还想打人。”
小绚星撩起袖子：“爹，别这么瞧不起我，我有肌肉！”
茅屋里，孟云剑关上房门。
屋外的桂花树散发着浓香。
又是一个深秋啊。
吟萧道：“总不能让孩子一辈子待在这儿？”
孟云剑道：“过几年也应该让星儿去见见世面了。”
吟萧犹豫：“可是… …”
孟云剑打断了她的话：“该来的总会来的,星儿的命运，应该由她自己来控制。”
吟萧叹了口气：“是啊，我们无法左右孩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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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出生了！出生了！”产婆抱起孩子。激动的声音，响澈山谷。
门外的孟云剑不顾忌讳，跑进房间，带着急促的呼吸道：“生的是男是女？”
产婆尴尬地道：“是个女孩。”以她往常接生的经验来看，如果生的是个男孩，她可以多拿些小费。
吟萧面容惨白，躺在床上，但容貌依旧是那么的美。
她抽动苍白的嘴唇道：“女孩，好吗？”
孟云剑笑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孟云剑道：“这么晚了，还会是谁？”他打开门。
冷风从屋外吹进来，蜡烛的火苗跳动着。
门外，一个尼姑。站在风中，嘴唇已冻得发紫。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阿弥陀佛，施主可否借宿一晚？”
孟云剑道：“师太快进来吧。”
孩子刚出生，不为自己积德，也应该为孩子积点德吧。孟云剑毅然请这个来路不明的尼姑进了房。
小小的草房，如今变得好拥挤。
孟云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对产婆道：“王婆，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这孩子就生不下来了。”
产婆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银子，方进嘴里咬了一口，辨明了是真的后，道：“哪里的话，救死扶伤是我们产婆应该做的。以后，你们还要生孩子，就找我好了。我走了。”
师太抱着孩子，可能是刚才产婆把孩子交给她了吧。她道：“这个孩子，不普通。”
吟萧和孟云剑齐齐望向她。
师太道：“这女孩在18岁那年，定会遭遇一个天大的劫难。刚才我来之时，百年不落的绚星冰魂二星坠落天际，若我没猜错，这孩子的命运，一定与绚星有密切的联系。”
吟萧向窗外望去。
深蓝的天空中，还残留着一道闪亮的光痕，在夜空中渐渐散去… …
吟萧不知不觉道：“给孩子取名绚星吧。”
师太道：“绚星，是个好名字。”
孟云剑皱起浓密的眉，道：“那怎么办，我女儿难道注定要遭这个劫难？”
师太道：“绚星陨落，定会留下陨石。找到着块绚星石，或许可以避免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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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不绝的蒲公英。
小绚星捧着一束刚采来的蒲公英：“娘，我刚摘来的花，送给你。”
清晨的花儿，叶片上上滚动着滴滴晶莹的露珠。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吟萧的鼻尖微靠近花瓣，道：“真香。”她拉过小绚星，抱在怀里。
吟萧道：“星儿，你知道吗，在我们居住的地方外面啊，还有一个世界。那就是天上。”
小绚星扑闪着大眼睛：“娘，天上好玩吗？”
“当然啦，天上什么都有。那儿有数不尽的花儿，还有云。人们可以在云彩间捉迷藏。”吟萧突然抱紧了小绚星，“星儿，娘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到天上去，到时候，星儿可要照顾好自己。”
小绚星头摇得像拨浪鼓，道：“不不不，星儿不要离开娘，星儿要和娘一起到天上去，一起在云彩间捉迷藏！”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棉花糖。
一滴泪珠从吟萧的眼角流出来，她无言地笑了。傻孩子，人总会离别的，娘又怎么可能伴你一辈子呢？
小绚星拉起吟萧的手，道：“娘，我们捉迷藏，好吗？”
吟萧温柔地道：“星儿，藏好了吗？娘可来找你了？”或许只有对自己的女儿她才会这么温柔吧。
小绚星跑到蒲公英丛深处，这儿的野草长得很高，很密，娘应该不会找到她吧。
小绚星道：“娘，星儿藏好了，娘一定找不到的。”
吟萧笑了，凭她的功力，就连一只苍蝇，在一公里之内她都能知道它的方向何况是一个人。
娘过来了！小绚星着急地脚往后挪了挪。
小绚星好象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小绚星的手心，冒出了丝丝汗珠。
“娘，你快过来。我脚下好象有东西！”
吟萧闻声，赶去。她拨开一尺多高的野草，走到小绚星身边，道：“怎么了，星儿？”
小绚星往娘身边挪了挪：“娘，我怕。”
吟萧拉起小绚星的手：“星儿，别怕，娘会在你身边的。”
一尺多高的野草，随风飘荡，天气已入深秋。
枯黄的花草啊，明年你们还会长得像今年春天那么好吗？
吟萧心头一震，这片山林这么多年都没人来。难道……
吟萧轻轻走过去，脚踩在松软的草上，居然没发出任何声音。闪电般的速度，她掀开地上的荒草。
晨光照射他洁净的脸庞。
是一个和绚星年龄相仿的男孩子！
吟萧笑了，原来自己刚才万般小心，都是多余的。
小绚星蹲下来，拨开了男孩额前散乱的发丝，道：“你怎么了？”
没有反应。
或许他没听见吧。
小绚星鼓励自己，又道：“喂，你怎么了？”
还是没有反应。
小绚星可真生气了，她伸出小手，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说话我就……我就拔光你的头发！”
吟萧拍了拍小绚星的头，道：“好了星儿，别闹了。他受伤了，我们总得给他包扎一下吧。”
吟萧已经疲倦了，这么多年，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她和云剑，就连一件无聊的事，她都得去追根究底，知道这件事有多无聊。这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男孩，不会有什么大的来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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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在哪里！再哪里呀！冰儿不想离开娘！”
守在床边一个多时辰的小绚星从梦中惊醒。
都是娘不好，居然让她来照顾这个男孩，爹还说什么还想收留他。
“娘，不要，不！”
少年的眼睛里留出一滴泪，晶莹的光茫，冰冷洁亮。
小绚星摸摸脑袋，道：“这人睡觉怎么还说梦话？”她替他盖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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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星儿，快别闹了。看，冰儿学武的时间比你短，可他的武功，早就超过你了。”孟云剑望着小冰魂。一个月前，决定收留冰魂，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冰魂绝对是一个学武奇才。
小绚星嘟起嘴：“爹，你怎么总是帮着冰儿，我的武功也不差！不信，让我们比试一下？”
孟云剑道：“好吧。”他知道，以星儿倔强的性格，不答应她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让她碰碰钉子。以后可以认真学武。
“云剑，我快忙死了，来帮帮我！”在厨房的吟萧叫道。
阵阵饭菜的香味，从窗户里飘出来。
今天的午餐一定很丰盛。
“冰儿，星儿我先进去了。你们过会儿进来吃饭。”孟云剑跑了进去。
小绚星自信地道：“冰儿，出招吧，我不会怕的。”
小冰魂有些尴尬：“那我让你几招吧。”
小绚星不满道：“我不要你让我，否则我赢了，也不光彩。”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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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天和苍白的云混合在一起，以至于分不出是云。
凤怡带着小冰魂，给刚抽芽的青菜拔草。
嫩绿的叶瓣，衬托出小冰魂星星一样晶冷的脸。
东风残火。
南宫烈炎。
江湖第一杀手。
凤怡轻声对小冰魂道：“冰儿，到草堆里面去，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秋天的风啊，无情地刮着。
“怡妃娘娘。想不到你在着儿。”低沉的声音，随风飘荡。
凤怡道：“这也是被你们逼的。”
南宫烈炎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消灾？当今的皇帝抢走了我丈夫的皇位，现在又要杀我，这个世界天理何在？公道何在？！”狂风怒号，吹散了凤怡的声音。
东风残火道：“世界原本就无公道可言，你才知道吗？”
据说，东风残火小时侯是一个孤儿，是被迷花山庄的花惊魄收养的。
“在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乌云，一团一团地聚拢，遮住了太阳。
全世界的黑暗。
凤怡拔出了东风残火的剑。
略宽的剑身，透露出阴冷的光，这把剑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一剑穿心！！
深红的血，从凤怡的后背喷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杂草。
小冰魂握紧了拳头。不，他要出去，他要救娘。
以前他听娘说过，被剑刺伤了，只要不拔剑，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凤怡的头望向小冰魂。
凤怡的心：“冰儿，听娘的话不要出来。”
小冰魂的心：“不，娘，冰儿不要娘死。”
凤怡的心：“冰儿，你要活着，将来才可以替娘报仇。杀了那个害死你爹的人。”
小冰魂的心：“娘，我会的。我一定会提爹报仇的。”
凤怡的心：“娘放心了。”
剑！凤怡拔出了剑！
撕心裂肺的叫声弥漫在整个山郊。
凤怡倒在了地上。
东风残火道：“把她埋了吧。”
******
“啊，冰儿，你干什么？”
小冰魂的手，掐住了小绚星的喉咙！
小冰魂，没有放手。他用的力越来越大。
小绚星体内的血，仿佛不能再流动了！
痛，剧烈的痛蔓延在她的体内，使她几乎窒息了！
喉咙好难受！
她抓住小冰魂的手，想把它扳开。
床上，小绚星嘴唇发白。
吟萧双手握着孟云剑，等待着小绚星醒来。内心焦急的她，完全忽视了站在门边的小冰魂。
小冰魂咬紧了双唇，道：“我来照顾星儿吧。”
吟萧松开了握着孟云剑的手，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但孟云剑阻止了她。
孟云剑道：“冰儿，那就由你来照顾星儿。”他拉起吟萧，“我们走。”
后院空地上。
吟萧道：“为什么阻止我？我们没在，万一又发生了像早晨一样的事呢？”
孟云剑道：“我相信冰儿，早上的事只是他一时意识糊涂。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孟云剑的脸上。吟萧道：“难道女儿的命还不如你对一个外人的信任吗？”
落叶满地，随风乱飘。发出沙沙的声响。
吟萧哭了，她抱紧了孟云剑：“云剑，原谅我，我也是担心我们女儿啊。你知道吗，为了星儿我真的什么事都愿意做。真的！”
孟云剑一边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一边道：“别哭了。星儿会没事的。”
午后的阳光照进窗户，照在小冰魂的脸上。
小绚星渐渐睁开眼睛，这真是一个舒服的下午，她伸了一个懒腰。
她对一旁的小冰魂道：“你怎么在我旁边？我们刚才不是在比武吗？”
小冰魂擦了擦睡意朦胧的眼，道：“我刚才在比武的时候，想到了一些事，所以… …”
小绚星调皮地眨眨眼，道：“没关系的。不过……”小绚星神秘地道，“我饿了，你陪我吃一个苹果。”
小冰魂道：“我也饿了，我答应。”
红彤彤的苹果，晶莹水嫩。就像是阳光照耀下的小绚星的脸。
一把刀，将苹果分成了均匀的两半。小绚星和小冰魂一人拿了一半。
秋天的苹果，熟透了，很好吃。
他们把籽都快吞光了，就只剩下一粒。
小绚星道：“我们把它种下吧，它会发芽结果，然后我们就可以吃到更多苹果了。”
小冰魂道：“好啊。我们到那儿去种。”小冰魂指向不远处的空地。
蒲公英，漫天飘飞。
小冰魂用手挖了一个坑。他把苹果籽放了进去。他正要埋土，小绚星道：“等一下！”
“怎么了？”
“让我再看一眼苹果籽嘛，否则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它了。”
“不会的，它不是变成树了吗？我们可以吃它的果子，然后再把果子里的籽种到土里。那么过了很多年，这里一定会有很多苹果树的。”
“真的吗？”
小绚星帮着小冰魂把籽埋了。
小绚星道：“我等不急了，真想让它现在就发芽，开花。”
小冰魂道：“别急，还要等几个月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