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出那个原本的自己》肖楚汝

4、吴杰来电 小孩的问题

　　一天之计在于晨。
　　王肖琑想着孩子上学是件头等大事。
　　于是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把自己以前在家认识的，全部挨个发了个求学信息。
　　看看能不能有点帮助。
　　毕竟这也是一丝希望啊！
　　然后起床，开始实施计划。
　　趁着这几天天气好，赶紧把老屋透透气，打扫干净，周边的草除掉，争取尽早入住进去。
　　在奶奶家吃过早饭，王肖琑就带着俩孩子立即行动起来，开始勤奋的收拾老屋。
　　打扫，洗晒，消毒等，弄了整整三天。
　　终于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搞得看起来像个样了。
　　正当感慨着自己的杰作不易时，王肖琑微信就收到一条，幼时儿伴□□丹的信息。
　　打开一看，是之前发的求学信息终于得到回应了：
　　我女儿在好宝宝育儿园读中班，你要过来吗？
　　王肖琑惊喜不已，立即询问：多少钱一个学期？
　　好友回到：一千三。
　　王肖琑思索着：一千三？跟自己预算差不了多少，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条件怎么样。
　　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好友女儿在里面，那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毕竟现在条件也好了，有几个家长舍得让自己孩子受苦。
　　于是问道：一千三里面，有些什么？
　　书本费、校车费、早餐中餐等，其他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看了好友回复，王肖琑不禁由心而赞：“家里的物价可以哦，这么实在。看来，自己是回来对了。”
　　就这样，也不做其他对比了，王肖琑内心便选择了这所学校。
　　随即问了好友学校的联系方式，说了些感谢客套话。
　　然后，马上加上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差不多。
　　使得王肖琑更加放心了。
　　就这样，孩子学校的事，已成定局。
　　只需要静等学校开学通知，照做就行。
　　此时，王肖琑心里暗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并感慨，“果然什么事，只要付出行动，就没什么困难的。”
　　殊不知，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就是除掉周边杂草，弄小菜园的事了。”
　　“只有把杂草除掉，才能彻底住进去，以防有蛇之类的。”
　　王肖琑自言自语说道。
　　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周边杂草，心想：面积也不是很大，应该一个早上能把杂草弄完。
　　然后下午，或者明天早上挖地。
　　一天干一点，两天基本干完。
　　毕竟自己很久没做农活了，差不多就行。
　　一下干太多，怕伤到，就划不来了。
　　没人给小孩洗漱。
　　想好方案后，王肖琑看了看手机，现在早上才九点。
　　也还早，可以先用镰刀把草割掉点，剩下的看情况而定。
　　说干就干，便叫上两个女儿过奶奶那边，借镰刀。
　　没想到一过去，就看到二伯一家都回来了。
　　二伯还是那个老样子，干瘦的身躯，穿着那件百年不换的T恤，王肖琑把他的这件衣服称之为“工作服。”
　　蹲在奶奶前院的育苗棚里，观察他的蔬菜苗孕育得怎么样了。
　　二伯母则带着两个堂弟在收拾家里卫生。
　　见王肖琑过来，他得意的招呼着王肖琑过去看看，炫耀着他的精心培育蔬菜苗。
　　哪知小家伙们不给力，差点把他的小苗拔了。
　　幸亏王肖琑眼尖，看住了，赶紧把两个小家伙带了出去。
　　一顿语重心长的教育操作。
　　完事，觉得还是自己正事要紧。
　　便跟二伯说了一声，让两个孩子在前面玩，她去找奶奶借镰刀。
　　两个孩子由于刚刚被教育过，所以现在乖巧得很。
　　王肖琑赶紧进去找到奶奶，提出借镰刀。
　　谁知，老人一听割草，立即走出来，站门口，朝着前面二儿子那屋大喊，“承志！承志！……”
　　王承志是二伯的名字。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叫那么大声做什么？”王承志一脸幽怨地从育苗棚里走出来。
　　见到自己儿子出来了，老人才停止喊叫，说道：“小琑那边草，你去帮忙搞下。她带着两个小娃娃，不好弄。”
　　王承志听后，一言不发地走到屋檐边，拿起靠墙的锄头，在地上敲打着。
　　老人便走到他耳边不断念叨，“那边那个草好久没弄了，深得很，要用镰刀；小心有蛇，你鞋子换换；手套要带上，扎手……”
　　“哎呀！晓得了！晓得了！多大个人了，还要你说。”王承志打断老人的话，把锄头往肩上一抗，对侄女喊道：“走吧！”
　　“啊？”王肖琑一愣，心想疑惑：去哪？
　　直到奶奶喊了一声，“你二伯都走了，你还在这做什么？”
　　“哦！”王肖琑才反应过来，立即拿着镰刀，准备带着俩孩子在后面跟上。
　　被老人拦住，“你带小孩去做什么？你二伯母回来了，你给你二伯母看着就行，你好干活。”
　　说着，朝前屋喊道：“晓燕，晓燕……”
　　直至见人出来，老人继续说道：“小琑跟承志去那边做事，你帮她看着小孩，我一大把年纪了，看不住。”
　　陈晓燕站在门口，先是惊讶道，“咦？小琑，你回来了啊！”
　　没等王肖琑回答，陈晓燕继续说道：“你去吧，你去吧，小孩我给你看着。”
　　“那二伯母，麻烦你了。”王肖琑便把孩子拉到二伯母身边。
　　无奈两个小孩死活不肯离开母亲，抱着王肖琑大腿不撒手。
　　陈晓燕见状，转身就回屋里拿出一盒奥利奥，对着两个小孩连哄带骗的，把她俩弄到屋里。
　　王肖琑才得以脱身。
　　等王肖琑到老屋时，却看到二伯已经用锄头，把边上的杂草锄了一大半。
　　顿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可王承志不给她停顿的机会。
　　见她来了，立即指挥道：“那个边上的草我已经弄好了，你用镰刀从头割就行。割了放倒在一边堆着，等会我用树皮捆回去，给你奶奶烧火。”
　　“哦，好。”
　　王肖琑回应着，立马拿出镰刀加入其中，手套也来不及找。
　　不知忙活了多久，奶奶过来了。
　　看着两个都没戴手套，便把自己的手套脱了下来，给了孙女，“叫你们拿手套，拿手套，没一个听……”
　　王肖琑默默接过手套，戴上，继续干活，接着一声不吭地听着奶奶数落。
　　老人站在边上数落完，见没人搭理她，叹了口气，便也加入割草中，不再多说。
　　这边王承志用锄头把边角的草，都修理干净了。
　　看老人草已割了一大半，便跟在她们身后，挖地。
　　果然，人多力量大。
　　经过几人一番努力，小菜园样子总算是搞出来了。
　　终于可以歇会。
　　王肖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两点了。
　　不知道两个小孩饿不饿。
　　这时，王承志把侄女叫过去，双手伏在锄头上，“小琑啊，现在这个地是给你弄好了，你自己去买点种子撒在地里就行。这里你要是搞好了，以后什么菜都有，能省一大笔钱……”
　　“嗯嗯嗯”
　　“是是是。”
　　王肖琑一边听着二伯的教诲，一边时不时的点头附和着。
　　老人则自己悄无声息的踉跄走到屋檐下，扶着边上的石头，慢慢坐下，休息。
　　毕竟年纪大了，吃不消。
　　好不容易等二伯说完，转过身，王肖琑就看见奶奶气喘吁吁坐在石头上。
　　心疼，内疚，涌上心头，要不是自己回来，奶奶也不会这么累。
　　想着，便进屋去，想烧点开水给她。
　　没想到水还没烧开，就听到二伯就在外面喊，“小琑，过去吃饭了！”
　　王肖琑本想拒绝，但是出去一看，二伯人影都没有了。
　　只剩奶奶一个人坐在石头上，不禁感叹，“走得真快！”
　　无奈，只能进屋拔掉热水壶插头，捡拾起镰刀什么的，扶着奶奶一起过去。
　　没想到，刚到二伯家门口。
　　两个小家伙看到妈妈，就立马放下手中玩具，连忙冲过去，抱着王肖琑大腿喊着，“妈妈，妈妈。”
　　那小样子，委屈极了。
　　两个舅舅则在一旁，收拾两个小家伙玩的玩具。
　　老人见状，立马说道：“才一会儿不见，就扒拉在身上，小琑啊，你以后有得累的。”
　　王肖琑没理会奶奶的话，放下手中工具，默默的拉着俩孩子，走到客厅椅子上坐着。
　　一边抱一个，安抚着俩孩子不安的情绪。
　　孩子们也静静的依偎在母亲怀里不说话。
　　老人见孙女一言不语，叹了口气，“你们现在年轻人带小孩真是娇惯得不行，以前我们那个时候带小孩，哪有这样的，随你了，以后你自己有得受。”
　　说完，就去了自己那屋，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吃饭。
　　见奶奶走后，王肖琑小声嘀咕，“所以现在年轻的都不愿意怎么回来。”
　　饭后。
　　许久不见的二伯母，一直拉着王肖琑唠嗑家常。
　　直到二伯走过来，问王肖琑，是否真的确定回来长住。
　　“嗯，肯定是真的啊。”
　　得到侄女肯定回答后，王承志就开始坐下，和侄女商量老屋水电问题。
　　王肖琑一听，表示可以接受，毕竟自己在那儿住，应该的。
　　正好自己也要问这事儿。
　　王承志见侄女态度良好，爽快，他也就不拖拉了，当即就把那边电费的缴费账号了侄女。
　　并教她如何缴费，顺便还告诉她，让她水费不用着急。
　　因为家里农村水费过于便宜，才一块钱一方，人家懒得收，所以是一年一交。
　　这让王肖琑，不禁再次感叹家里物价的便宜。
　　王承志见机，更是把家里的好处说了一大堆。
　　直至王肖琑看时间不早了，六点多了，该洗洗休息了，他才停下。
　　今天杂草已经消除，那边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王肖琑和奶奶说了一声，便带着两个孩子，开始在老屋居住。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开学的时间。
　　王肖琑联系的那个学校，也发来了开学通知。
　　看了开学说明，王肖琑带着吴欣按要求做了体检，交了预交学费三百。
　　明天就是正式上学的日子。
　　于是早早就给孩子们洗漱好，陪着她们坐在床上看动画片。
　　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王肖琑也不作多想，接过电话，那边立即传来一阵熟悉怒吼声：“王肖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不回来。我看人家这边小孩都开始上学了。”
　　王肖琑顿时惊住，吴杰怎么打电话来了？
　　随即缓过神，平淡地回道：“我不回来了，我准备在老家带孩子。既然我们两个不合，总是吵吵闹闹，分开对大家都好。而且，没有爱的基础，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早干嘛去了？现在跟你说的是小孩的问题，你知道吗？小孩的问题。”
　　“小孩在这边读书了，我都弄好了。”
　　“你那边读书，你有钱吗？你别找便宜得要死的学校，祸害我女儿。”
　　“你什么意思，谁祸害你女儿了？你这意思是，她不是我女儿了？我会祸害她？”
　　……
　　两人再次开启战争模式。
　　最后，以王肖琑愤怒挂断电话为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