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出那个原本的自己》肖楚汝

1、他不爱我 忍气吞声接

　　厨房。
　　王肖琑正在照常准备着晚饭。
　　忽然，从传来小腹一阵暖流，腰疼得站不起来。
　　没办法，她只得呼叫大女儿吴欣，“欣欣，帮妈妈搬个凳子过来。”
　　吴欣才四岁，只能搬得动高胶凳。
　　“谢谢宝贝！”王肖琐无力地接过凳子，奖励了她两个棉花糖，让她给妹妹一个，便打发她去客厅玩去了。
　　接着坐着，继续折豆角，不敢歇息半刻。
　　忽然，恍惚中，王肖琑看到窗户中的自己，不禁愣了神。
　　眼前这个面黄消瘦，疲惫不堪，眼角纹路清晰可见的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自己三十不到的年龄，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老妇女？
　　王肖琐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自己每天，不是洗衣做饭打扫，就是围绕着孩子打转，一事无成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开门声。
　　她知道，是吴杰回来了。
　　吴杰是王肖琑的对象，大她六岁，两人相处了七年。
　　生了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吴欣四岁，小女儿吴菲两岁。
　　一进门，换好拖鞋，吴杰就朝橱房大声问道：“小琑，饭做好了没有？”
　　王肖琑一边加快手上的活儿，一边回应道：“还没有，不过快好了。”
　　“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包子，你可以先垫垫肚子。”
　　吴杰没有理会王肖琑的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在客厅玩耍的女儿们。
　　然后冷冷地扔给王肖琑一句，“那我进去睡会儿，饭好了叫我。”
　　便自顾自走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对此，王肖琑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做饭。
　　直到听到客厅突然猛地“砰”的一声，伴随着孩子响亮的哭声。
　　王肖琑才有了动容。
　　心里一紧，顾不得小腹的不适，赶紧快步跑到客厅，抱起摔在地上的小女儿小声安抚着。
　　生怕吵到房间里的吴杰。
　　但，也无济于事。
　　吴杰还是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怒气冲冲的对着王肖琑吼道：“你怎么回事？带个小孩都带不了。”
　　看着吴杰愤怒的表情，王肖琑自知这事确实是她的错。
　　没有争辩，只是抱着孩子，一边低着头，一边安抚着，嘴里还不断的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我……”
　　没等王肖琐说完，就被吴杰打断，“你要是带不了孩子，干脆别带了，跟我去上班，孩子给我爸妈带。”
　　“真是一天天，班班不上，孩子也总是摔跤。”
　　“你除了个会做饭，你还有什么用。”
　　什么用？
　　听到吴杰对自己所有付出的否定，王肖琑立马不干了，“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再说小孩子磕磕碰碰的，很正常啊！”
　　王肖琑不想在孩子面前失控，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孩子是两个人的，我来生理期不舒服，你有空偶尔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也不至于这样。”
　　没想到吴杰冷哼一声，“哪个女人不来生理期，就你矫情。还要我帮忙照看？”
　　“那我要你做什么？”
　　听听，这话说得多么的理所当然。
　　王肖琑顿时火冒三丈，眼睛直瞪吴杰，“我矫情？行，那感情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生孩子，带孩子，做家务啊？”
　　“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样，你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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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怒气飙升。
　　突然，“啪！”的一声。
　　终止了所有的声音。
　　周围瞬间一片安静。
　　王肖琑一脸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吴杰，脑子一片空白。
　　他动手了？他居然动手打她了？？
　　霎时间，吴杰也慌了神，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傻傻的盯着王肖琑看，不知怎么是好。
　　在愤怒的促使下，王肖琑放下孩子，想继续找吴杰拼命。
　　却无意间瞥见吴欣紧紧的抱着小猪佩奇公仔，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观看。
　　那样子，简直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王肖琑瞬间心疼了，为了孩子，放弃了还手的冲动。
　　只是默默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起来，轻声说了句：“吃饭了。”
　　就轻飘飘的从吴杰身边走过，进了厨房。
　　留下吴杰一个人，楞楞的杵在那儿。
　　进到厨房的那一刻，王肖琑靠在门窗上，缓缓滑落坐地，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感觉委屈极了。
　　毕竟，这可是吴杰第一次动手啊！
　　还没有任何的道歉。
　　但，生活还要继续，闷声哭了一会，释放了一点情绪，王肖琑默默抹干眼泪，起身继续做事。
　　只是两人没有了任何话语，除了必要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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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事情过了一个礼拜，吴杰的姐姐，吴娣生日。
　　饭桌上，吴娣察觉到两人不对劲，想缓和两人气氛，便一个劲的催促弟弟夹菜王肖琑。
　　不料遭吴杰不耐烦的回了句：“她自己不会夹啊，我都还没吃好呢。”
　　气得吴娣直勾勾的盯着吴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讪笑：“吴杰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话都不会好好说，但人还是好的，这我知道。”
　　王肖琑听了，只是礼貌性笑笑，轻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吴娣见状，继续说道：“小琑啊，你也别往心里去，吴杰可能上班累了，所以说话不太好听。”
　　“他这个人还是好的，你看你姐夫，抽烟喝酒的。”
　　“你家吴杰就不喝酒，不打牌，不抽烟，每个月还给你钱，除了说话不好听，其他的真的比你姐夫好多了。”
　　“嗯，我知道。”王肖琑表面微笑道，心里大概也懂吴娣的意思，不作任何解释。
　　见王肖琑无动于衷，吴娣转头又开始说吴杰。
　　“吴杰，你看小琑成天在家做饭带孩子，也不容易，你也体谅体谅她一下。”
　　吴杰冷哼一声，“她有什么好体谅的。她除了做个饭，还会做什么？”
　　“这不，前几天她又把孩子搞摔跤了。”
　　“我前面那么多个，哪个不比她强？哪个不比她能干？我要是娶了前面任何一个，我现在还至于这么累吗？”
　　是啊，个个都比我强，个个比我能干，那我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你把我置于什么地方？
　　王肖琑端着饭碗不吭声，强忍着哭的冲动，内心不断的询问自己：值得吗？
　　这么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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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娣见王肖琑情绪不对，立马识趣的打断吴杰，训斥道：“行了行了，哪个孩子不是摔跤长大的？没事就好。”
　　“你们两个现在孩子都两个了，还提前面的，丢不丢人？”
　　谁知吴杰不屑答道：“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就是因为孩子都两个了，所以都无所谓了，跟谁过不是过，只要把孩子照顾好就行。”
　　这句话更深深刺痛了王肖琑，放下饭碗，跑到厕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就是他的答案吗？
　　原来，自己无所谓啊！
　　原来，跟谁过不是过啊！
　　原来，他要的只是孩子啊！
　　难怪……
　　吴杰的话，一直围绕在王肖琑的脑海里。
　　直至什么时候结束的饭局，什么时候离开吴娣的家，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浑浑噩噩的做着各种事情，完全不在其中。
　　人，或许不到黄河不死心。
　　好不容易到了家，一进门，王肖琑终于忍不住了，想再次确定答案。
　　声音沙哑的小声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什么？”声音太小，吴杰没听清。
　　王肖琑忍住哭腔，鼓起勇气，再次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你神经病啊，问这个，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谁跟你谈爱不爱，你只要把小孩带好就行。”
　　说着，就把睡着的吴菲转交给王肖琑。
　　王肖琑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再次问道：“那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怎么办？”
　　“你能走哪去？你爸妈都各自成家了，你去哪不是多余的？”吴杰不屑冷哼一声，“你还想走？”
　　“再说你要是真想走，你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孩子留下。”
　　吴杰补充道。
　　“那我要是把两个孩子都带走呢？”
　　“我就不给你生活费，看你带着两个小孩怎么办？”说这话时，吴杰那个样子，似乎很是得意。
　　“知道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对吧！”
　　王肖琑的心瞬间痛得无法呼吸。
　　却又能怎么样，吴杰说的也是事实。
　　得到想要的答案，王肖琑抱着孩子踉跄的走进房间，轻放在床上，自己立刻闷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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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吴杰无视王肖琐的情绪，照旧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然后倒头呼呼大睡。
　　而王肖琑则在黑夜里看着孩子们的睡颜，默默流着泪，内心十分煎熬。
　　翻来覆去，睡不着。
　　思考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难道，一辈子，为了孩子，就这么过了？
　　他不爱我。
　　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真的好吗？
　　其实，或许可以接受，她爱他就好。
　　只要他道歉，或者哄哄她，她还是会原谅。
　　但是，还是不受控制的想着，他不爱她。
　　怎么办？
　　要不要继续？
　　期待，又绝望。
　　这种失去自我，心刺痛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回忆起与吴杰的初识，与一起的点点滴滴。
　　记得，在两人从网恋奔现那天，他身穿白衬衫，搭配着黑色的休闲裤，双手插兜，左顾右看的站在约定地点的公园花坛旁。
　　远远看去，给人一种干净，高大，帅气的感觉。
　　再加上初次见面，吴杰的体贴，人好人设，让王肖琑深深被他吸引。
　　验证了那句：喜欢上一个人，始于颜值。
　　而吴杰对于王肖琑的娇羞喜欢，也不拒绝，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但是，现在一切看起来又这么的可笑，无力。
　　自己的独角戏舞台，闹剧该怎么收场？
　　这一夜，王肖琑彻夜未眠。
　　只是为了想清楚自己去向。
　　或许，自己该离开了！
　　但是又能去哪？
　　自己从小父母离异，就像吴杰说的，去了只会增加麻烦；
　　自从生了孩子，没有任何朋友圈，有谁会救济我；
　　毕业时，跟妹妹有了矛盾，现在也不好意思找她。
　　此时，王肖琐有种犹如沙漠里的鱼一般，渴望得到救助。
　　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水资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