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大爆炸》JF纪梵

4、第 4 章 佐

　　佐绫垂头看向叶凡牵着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想甩开却甩不掉，但叶凡丝毫不为所动，牵着他的手越发用力。
　　方灿楷看着他俩你一来我一往，眼珠子都要瞪得掉地上了。
　　夏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擦手的时候瞪了一眼方灿楷:“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方灿楷吓得一愣，灰溜溜的跑到厨房去了。
　　客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佐绫挣脱开叶凡的手，斜眼看着他警告道:“再碰手给你剁了。”然后抬脚往客厅走去。
　　叶凡看着佐绫的背影，抬手搭上了自己的后颈揉了揉，眼望着天花板看得出神。
　　方灿楷双手各端着一盘菜跑出来，看到佐绫已经惬意的躺在他们家沙发上，忽然松了一口气，放下菜后小跑到佐绫旁边坐下，悄声问道:“你跟……那个叶凡，到底啥关系啊？”
　　佐绫转头看他，面无表情的歪头说道:“你觉得我们俩什么关系？”
　　因为歪头，佐绫头上的碎发垂到了他的鼻梁上，这副场景任谁看都觉得惊悚。
　　但可惜，方灿楷是个单细胞生物，听完佐绫那句话，竟然开始思考，然后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出惊人:“难不成你们是同……”
　　话还没说完，佐绫拳头已经飞到他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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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夏淋看着自己儿子左半边脸红彤彤的，陷入了沉思。
　　佐绫夹了一块香菇放嘴里，夸赞道:“好吃。”
　　这句话一下就把夏淋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脸上立马换成一副激动的样子:“是吧，这可是阿姨新学了一道菜，好吃就多吃点吧！”
　　方灿楷弱弱的说了一句:“妈，这个盐放的有点少啊。”
　　“去去去，敢质疑我的手艺？”
　　“……”
　　几人不再说话，夏淋突然道:“绫子也在莱铭上学吧？”
　　“嗯。”
　　“哎呀，凡凡也在，他上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你们俩都熟悉熟悉！”说罢，还拍了拍叶凡的贝。
　　佐绫张嘴，叶凡抢在他之前回答:“已经很熟悉了。”
　　夏淋看着他:“是吗，那就好。”
　　佐绫心里很不爽，只能埋头苦吃，心里已经在问候叶凡祖宗18代了。
　　佐绫的电话响了，他也没看是谁，直接就接了，等看清楚时已经来不及挂断。
　　是佐肆打来的。
　　“绫，你在哪？”
　　佐绫沉默了一会才道:“在夏阿姨家。”
　　“我一会去接你。”
　　还没等佐绫回话方灿楷就凑过来，对着手机大喊道:“阿肆哥！”
　　“灿楷？”
　　“是我是我！”
　　对面轻笑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手机被佐绫夺了过去:“这个点还能干什么？吃饭呗。”
　　佐肆皱眉:“爸不是让你跟我一起出去吗？”
　　“我不想去。”
　　对面没再说话，佐绫抿了抿唇才说:“你九点半就来接我吧。”
　　“好。”
　　手机被佐绫挂断。
　　夏淋还在教训方灿楷:“你怎么回事啊？人家打电话你凑什么热闹？”
　　叶凡已经收拾完碗筷，手上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的衣服。”佐绫在他身后将叠好的衣服递给叶凡。
　　叶凡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只穿了个短袖的佐绫，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手感不错。
　　“你穿着吧，明天还我就行。”
　　“太麻烦了。”
　　呦不过他，叶凡拿过衣服，佐绫转身要走，却被拉了回去，跌进一个人的胸膛里，刚想骂人就被一双手臂环住了腰，前胸贴着后背，这个姿势多少有点微妙。
　　“别动。”
　　佐绫没动，然后身上的衣服就莫名多了一件。
　　佐绫被强行转过身，叶凡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转身道:“说明天还就明天还。”
　　夏母方儿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夏淋悄悄问方灿楷:“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方灿楷咽了口口水，随后肯定道:“男人之间的友谊。”
　　到九点半的时候，佐绫向在房间里健身的母子二人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陕城的夜晚很热闹，尤其是在九点以后，更是灯火阑珊，街上人来人往，放眼看去不是情侣就是一父母带着孩子，很少看到一个人在街上逛。
　　佐肆在微信上说会在小吃街旁的天汉路上开车等他，但佐绫路痴啊，转悠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这个时候偏偏又没电了，脸皮薄不敢问人。
　　周边人来人往，时不时的有人会撞到佐绫。
　　“你在这做什么？”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佐绫向声源处看去，握着关机的手机，眼圈微微发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叶凡皱了皱眉:“怎么了？”说着便向佐绫那边走去。
　　佐绫揉了揉眼睛，哑声道:“我，手机没电了，你知道天汉路在那个方向吗？”
　　叶凡看着他，沉默许久后点点头:“我带你过去。”
　　为了避免佐绫被行人撞到，叶凡搂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
　　佐绫要比叶凡低很多，勉强到叶凡胸口处，两人并排走，有几个小姑娘拿手机拍照，但都被叶凡的眼神吓得哆哆嗖嗖不敢拍。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去，叶凡环顾了下四周，问:“是有人来接你吗？”
　　佐绫退出叶凡的怀里:“嗯，我哥。”
　　“在哪儿？”
　　佐绫抿了抿唇:“不知道，能借你手机给我哥打个电话吗？”
　　叶凡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佐绫电话打过去，打了两次才有人接。
　　“喂，请问有什么事吗？”
　　佐绫软巴巴的开口:“哥……”
　　佐肆显然没有想到是佐绫:“绫子？你在哪呢？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手机没电了，我在十字路口这里。”
　　“好，你等着。”
　　叶凡全程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佐绫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没事，你哥什么时候来？”
　　“一会儿就来了吧。”
　　两人不再说话。
　　佐肆的车很快就到了，叶凡把佐肆送上车后就离开了。
　　路上，佐肆没忍住:“你同学吗？”
　　佐绫一直看着窗外:“是学长。”
　　佐肆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佐绫，噗笑一声:“那你这件衣服也是你的一个学长的咯？”
　　佐绫语塞。
　　佐家兄弟二人的感情非常奇怪，哥哥比弟弟更要了解弟弟本人，相互的弟弟比哥哥更了解哥哥本人。
　　而且只要跟他们相处过的，基本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说不上太坏，但也绝谈不上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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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佐绫坐在玄关处换鞋，佐肆帮他把书包拿上楼去了。
　　佐行弃一看到他那混账儿子回来就气得不得了:“你不和你哥回来吃饭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晚回来？”
　　“晚么？我早就说过了我九点半回来吧。”
　　佐行弃哑口无言，气得抓起桌上的茶往嘴里灌。
　　佐肆这时候也下楼了，叹了口气道:“爸，你别看到他就知道说他。”
　　“我倒也不想说他啊！你这么帮着他说话，我怎么不见你们俩和好呢？！你妈如果在天上看到你们俩变成这样，得有多伤心啊！”
　　“……”
　　“……”
　　房子里瞬间沉默了一会，佐绫率先打破寂静，冷冰冰的看着佐行弃:“你还有脸提到我妈？”
　　随后，“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了佐绫的脸上，他就这样看着佐行弃，眼里没有一丝表情，绕过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佐肆全程一句话也没说，她内心深处还是比较支持佐绫的，不单单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毕竟母亲的死确实与佐行弃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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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绫回到楼上，靠着墙，抱着膝盖坐了下来，那是一种从小养成的习惯，佐绫好像天生没有泪腺一样，受了委屈也不哭，就以这样的姿势坐着就可以恢复。
　　余光瞄到了桌子上和母亲的合照，心里突然一紧，便把脸藏进手臂里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外面敲了几次门，但他没有力气，索性就那样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凌晨五点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床上，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葡萄石手链，抿了抿唇，下了床。
　　葡萄石手链，是他母亲送给他最后的东西，他依稀记得，在自己三年级的时候，他母亲抚摸着那条手链对他说:“绫子啊绫子，要快快长大，妈妈不能每天保护你，葡萄石是象征幸运的，希望他能保佑你。”
　　幸运啊，妈妈多希望你能幸运啊。
　　家里空荡荡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哥跟他爸早都出去了，自己也早早的吃完早饭上学了。
　　莱铭离自己家并不远，坐公交车五六站就到了，一下车就看见在不远处等自己的伊正。
　　伊正看见佐绫也是疯狂摇手:“喂！绫子！看见你爹我了吗？我在这儿！”
　　伊正其实挺帅的，鼻梁高，五官也端正，妥妥就是当代小女生最喜欢的那种清纯小男生类型，当然，清纯这个字跟伊正可谓是一点边都不沾，衣冠禽兽就是形容他的四字成语。
　　“我听方灿楷说你昨天没回家，去他家吃饭了？”
　　“嗯。”
　　“还遇到叶凡了？”
　　“嗯。”
　　接着，就看到伊正一脸“你真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