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CT.10 合与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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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地带M区镭暴事件之后，黑白两派的形势日渐紧张。间谍战以及灰色地带各方势力争夺拉拢的态势愈演愈烈，灰色地带俨然成为两方紧张态势之间争夺的“香饽饽”，战争掮客、情报贩子以及雇佣兵、双重间谍等等各色人群在这块土地上鱼龙混杂，反倒成了他们另一种意义上的“乐园”。
“哈哈哈哈！！万恶的战争！我爱你！！”
一名酒客站在桌子上大声地喊着，灌下一大口超烈的伏特加。
山治皱了皱眉头，让酒侍去把那人拉回位子上。虽然已经过了深夜，正经的客人几乎见不到了，但他仍然不喜欢巴拉蒂里有这样狂妄的酒徒。他希望自己的餐厅是高贵的、优雅的、浪漫的、拥有丰富内涵的淑女们谈论上流社会高雅话题、进行交流的场所，而不是那种酒气熏天、铜臭逼人的庸俗酒馆。但自从正式从老头子哲普手中接手这间灰色地带数一数二的、有“海上餐厅”雅称的高级餐馆后他才知道，他那点柏拉图的希望简直就是扯淡——只有客人可以选择的餐厅，没有餐厅可以选择的客人。尤其是在灰色地带这样人群混杂的地方，做餐厅简直可谓步履维艰，蹚得那都不是深水，而是沼泽地——一不留神就陷得鬼影都没。
他的义父、也是厨艺的老师，是个只有一条腿、拄着拐杖却威风凛凛没人敢看低了去的老头子，外号叫做“红脚”哲普。他人脉够广，水也够深，纵横灰色地带这么多年，餐厅开得名头响亮，四平八稳，没人敢惹。虽然平日里两人天天吵架没完，但说到开餐厅的本事山治还是佩服这个老头子的，尤其是自己近来接手了之后，更是感受颇深。光是灰色地带八大领主、各个区域的地头蛇，以及情报贩子、毒品走私机构、枪械走私集团之间的利害处置、实力分析，就几乎要将他头上那不多的几根黄毛拔光了——老实说，根本做不来。
好在哲普倒也不完全要他照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倒更多的是奉行“你放手做，做得开心就行”主义。靠着哲普的关系，巴拉蒂还是很得几位灰色地带暗势力以及领主撑腰的，再加上口碑不错，倒也没什么大麻烦上门。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醉醺醺的酒客，山治让酒侍们打扫完毕就先走，自己最后关店。有一批酒水的账目没算清楚，想着隔几天就到给老头子看账本的日子了，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不中用，决定过会再单独核过一遍。
叼着烟，将椅子架到高处，他想着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多的生面孔了；交易的范围也更加复杂。看来的确是有要从“摩擦”升级为“战争”的趋势了。佣兵和掮客的数量明显多了，那些惹人厌的家伙们也是——
他皱了皱眉，想让自己忽略窗外的声响。夜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安分了，以前明明可以睡个安稳觉的，现在哪天没听见枪响都不正常。
他终于狠狠地将椅子的凳面向桌上一惯，气冲冲地走去将门拉开半面：“你在外面转悠得烦死了，快进来！”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山治立刻关上了门。
“这里不方便说话，到储藏室来。”
他领着那人转到了封闭的储藏室，带上门，这才开了灯。对方用手微微遮了一下眼，似乎不适应明亮的灯光。他英俊的脸孔被映出了深深浅浅的轮廓。
无法地带首屈一指的“杀手”——罗罗诺亚•卓洛，此刻一身黑色的夜行劲装，头上绑了黑色的扎布，遮掩住了那标志性的绿色脑袋。这倒让山治觉得他看起来十分陌生——倒没先前那么讨厌，但充斥着危险性和不安全感。
“怎么了？看起来被人追得那么狼狈。”山治漫不经心地问，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看不下去就放了这个家伙进来，万一给巴拉蒂惹来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当然是玛丽乔亚那群人。现在还没到交手的时候，先放他们一马。”罗罗诺亚坐下身子，揭开头巾绑在左臂上。山治立刻觉得他变成了先前那些日子里认识的那个路痴，亏刚才一瞬间还觉得这家伙也有挺帅的时候——那个是错觉！
“说得你好像是个英雄。”他没好气地拿起半瓶酒扔给那家伙，“客人剩的，爱喝就喝。”
“难道不是吗？”罗罗诺亚抬了抬眼，伸手将瓶颈轻松抓住，“——谢了。”一仰脖子就灌进嘴里。
说起来，也有一段日子没见这家伙了。自从在“莫比迪克”基地养好伤，虽然和那群无法地带的家伙相处得挺愉快，但老头子这边也催着回来。自己不像罗那样有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何况店里的确也离不得他。再说了，虽然那群家伙人是不错，但陷入两派纷争，天天过打仗的日子——得了吧，我的生活可不在那儿。我可是标标准准的“灰色地带”的人啊。
于是伤好了就动身回来了，罗忙得脱不开身，让这个三把刀的送自己回来的。虽然一再说不用送也行，但考虑到形势紧张，小规模交火不断的因素，还是让他送了一程。结果两人一路为了哪条路更捷径而争吵，一个信誓旦旦一个言之凿凿，一个冷嘲热讽一个固执己见，最后反倒走到偏离原定地点十几公里的地方，差点把雪狼耗到没油只能推着回来。
后来也见过德雷克、马尔科以及艾斯几次，都是有任务在身，但想到是罗的朋友就绕来看看，有时歇歇脚喝两杯酒就走了，有时也带朋友来吃顿饭捧个场。山治觉得这群人真是不错，虽然无法地带里混账还是很多，但这几个人还是值得交个朋友的吧。他把这话跟哲普说，哲普只是大笑：“你也该有自己的人脉圈子了，现在这个形势你自己看看，单想着像以前那样过自己的日子恐怕不行了。现在店是你管着，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这样一晃时间过得也快，距离那次迷路吵架，也有快三个月过去了。这三个月里，黑白双方一致处于日渐紧张的态势。托这个的福，生意的确上去了一些，但这不是山治想要的。
“最近感觉玛丽乔亚和你们那边的人来往这里真多啊。要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你说呢。我们是前哨，来搜集情报和争取支持的。”
“就是拉拢领主吗？”
“中间势力的实力和态度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节。”
“听见你说这样的话真意外。我以为你只懂打打杀杀呢。”
“我只是奉命行事。谈得来的就合伙，谈不来就刀刃上见真章。”
“真是无趣。”山治掐灭了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饿了没？”
“饿。”对方的回答简明扼要。
“好吧……”他为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白痴问题而叹了口气。
罗罗诺亚在后面叫住了他：“厨子。”他向外面的方向指了指，“我还有位同僚在外面躲得很辛苦，让她也进来吧。”
娜美的出现让整个储藏室陡然间变得温馨浪漫和乐融融，山治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吧台的旋转椅和小桌，铺上了精致花边的台布甚至还放上了浪漫的香薰烛台，并且拿出了上等的红酒和法国T骨牛排。绅士得仿佛全身发光、每一个动作都符合古老骑士道标准的黄毛厨子正为她向高脚酒杯里倾泻玫瑰红色的美酒，并娓娓道来产地和口感。
“那么，美丽的小姐，请用。”
“……我说，笨厨子你搞这么夸张真的不会把追兵引来么。”
“废话！……我怎么会让如此优雅的小姐身陷险境。”
“你这是人格分裂病吧。”
“你说啥？！……啊，绅士决不能在小姐面前口出不逊。”
“我看你整个人都逊毙了。”
“你找死是吧！”山治再也压抑不住，抬脚就踢；罗罗诺亚也毫不示弱地拔刀相向，俩人鞋底对刀刃架在一起，力道使得喀喀作响。
娜美倒笑起来：“我倒头一次看到卓洛对人这么上心，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嘛。”
“谁对他上心啊！”“谁跟他不错啊！”
又是一致的大吼。这种莫名其妙的默契感让他们自己都感到无力。
“好了、好了，说正事。”娜美拍了拍手换了个眼色。
罗罗诺亚收了刀走过来：“你今天收获怎样？”
“嘿嘿，”娜美俏皮地眨了眨眼晃了晃手中的一把小小的钥匙，“我出马还能有搞不定的事情吗？小菜一碟而已。CP9的那些人大概还没发现钥匙掉了。你最好尽快去。迟了说不定就被转移走了。到里面‘恶魔’会协助你。”
“了解。”罗罗诺亚将那把钥匙攥在手里，“领主那边呢？”
“不太妙，玛丽乔亚那群人下手比较早。”娜美咬着手指说，“我们目前能考虑的只有……”
“等等。”山治冷下脸孔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这些事情你们在我这里谈不太好吧？”
娜美笑了：“哎呀，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山治先生不是卓洛和特拉法尔加先生的朋友嘛。”
“我是罗的朋友。”山治强调了这一点，斜了三把刀的剑士一眼，“我尊重朋友的决定，但这不代表我们立场相同。老实说我才不想和无法地带或者玛丽乔亚扯上什么该死的关系。这里是灰色地带啊，你们别忘记了。店里有没有安什么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我是无法保证；如果有人开的价格适宜，也许我也会把你们今天说的话卖给别人。灰色地带一切是以自我为主的，只要卖的出价钱的就是生意。”
“最后这句话我喜欢，”有“小贼猫”之称、爱财如命的娜美眨了眨眼，但旋即又叹了口气，“但终究有些东西是没法生意的。好吧，卓洛，也许我们耽搁的的确太久了；是该换个地方再说了。”
罗罗诺亚沉默地向着门口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叫道：“喂，臭厨子。”
“嘴里给我放尊重点，臭绿藻！你忘了回去的路怎么走吗？”
“这间餐馆还是歇业吧。最差也得搬个地方。不能搬的话还是歇业好。”
“哈？！你说得轻巧！”山治拧起了眉头，“店是想开就开想搬就搬的吗？歇业我吃西北风去？”
“再下去这里就危险了。你也知道要打起来了。”罗罗诺亚看着他的眼睛说。
山治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的那段时间我会避风头的。你们还能打个几个月不成？”
“不是，我是说……”“——卓洛！”娜美出声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从她的眼神看下面的内容似乎属于情报类型了。但罗罗诺亚手一挥挡住了她，仍然坚执地说了下去。
“玛丽乔亚的情报机构已经查到这家店的老板哲普与无法地带的关系和他的人脉网了。没有意外的话对于这类型的人‘那边’是会抹杀的。你们作为关系者恐怕也不能幸免。”
“卓洛！！”娜美的声音焦急起来。
山治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仍在嘴硬：“不会，一直以来老头子和‘两边’处得很平衡，他们拿不住把柄……”
“那是因为……”“卓洛！！”“那是因为他和这一地域的领主月光•莫利亚的私交不是吗？！但现在月光已经暗中听命于玛丽乔亚了！你们不再有保护伞了！他们早就想拔掉这颗插在灰色地带的定时炸弹了！”
山治愣了，他知道罗罗诺亚说得可能都是真的。但他叛逆似的偏不想听进去，他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发抖，似乎是气愤，又似乎不是。
“你……你懂什么啊？！对这家店、对我……你懂什么啊！！别他妈的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他一脚踹开了储藏室的门，“给我出去，今天就算我犯贱多事。你们和玛丽乔亚的战争，是输是赢，是死是活，跟我有个屁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CT.10 合与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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