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感受到身上之人气势突变，再无往日的和煦温柔，孙白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在他气势的逼压之下支支吾吾解释起来。
“昨天睡觉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仙女姐姐，她，她来和我说话。。。”
还没说完，孙白便感受到下颌被捏紧传来的剧痛。
“她竟敢入你的梦，她和你说了什么？”孙悟空这话问得咬牙切齿，透着森森寒意。
“姐姐说，说”
“不准叫她姐姐。”
孙白吃痛后急忙改口，这会儿倒是明白过来孙悟空可能极其不喜欢芩灵了。
“她说她是我娘子，只是我失忆了，便将她忘记了。”
“还有呢？”
孙悟空逼迫的语气让孙白害怕极了，但此时根本挣脱不开，只得硬着头皮回忆昨日两人的对话。
“她说会一直等我，然后还问我长大以后会不会娶她，问我你和她同时被打入无间地狱，我会救谁。”
“你怎么说的，嗯？”
忽略了他语气中的紧张，孙白只感觉自己下颌骨快要裂成两半了。
“我说不会，我说救悟空!呜呜，悟空哥哥，轻一点，好痛!”
听到他的回答，孙悟空舒了一口气，这才怜惜地揉揉孙白脸上被自己捏红的地方。
“小白这么乖啊，大师兄想咬一口，怎么办？”说着，不等孙白回答，便低下头去。
蓝天白云下，那呈祥瑞之状的筋斗云载着两人轻摇慢晃，偶尔颤抖得像只刚出水的绵羊。
深秋过后天气渐渐转凉，原本就畏冷怕热的孙白更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肯动弹半分。
自从那日云上畅谈后，孙悟空将孙白护得紧，芩灵再难靠近半分，甚至连他的梦境都不能进去，但她仍旧不死心地跟在取经队伍后头，一路向西行进。
每日总是瞅准时机想法设法和孙白说上一两句话才肯罢休。
“悟空哥哥，我觉得岑灵姐姐好可怜。”又赶了几日的路，几人此时停落于山脚下搭建起的几个茅草屋中。
天上繁星密布，虽已入冬，却是暖气回溯，越是往西，天气反倒越是暖和起来，不似火焰山那般炎热，反倒是渐渐怡人舒适。
孙白躺在孙悟空变出的软床上，啃一口变成各种水果样式的仙桃，食一颗化成糖果模样的仙丹，口中嘟嘟囔囔发表自己的感言。
“芩灵姐姐肯定十分想念她喜欢的那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将我误认成她的夫君啊。”
“何来误认一说，万一小白就是呢？”
从他提及芩灵开始，原本悠闲投喂着孙白，观赏星空的孙悟空脸色大变，此时眼神也变得冷冷的，可惜孙白看不见。
孙白皱皱眉头，撇了撇嘴，笃定道：“没有万一，小白不是芩灵姐姐的相公。”说完还叹了口气。
他那有几分可惜的模样看得旁边的人当场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孙白说完张开嘴巴等待孙悟空继续喂糖，啊了半天都没收到回应。感受到原本侧躺在自己身边面对着自己的人此时快速地翻了个身，背对自己。
孙白有些惊讶，他戳了戳他的背：“悟空哥哥，糖，糖！”
那人似乎气不过，声音十分气愤：“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万一你就是那个女妖怪的相公呢？”
孙白也跟着翻身过去，将下颌抵在他肩头，右手顺着他的手腕摸索到他紧握着的拳头。从里面掰了颗仙丹出来，扔到自己嘴里后，满意地砸了咂嘴巴。
“悟空哥哥，小白回答了，没有万一，小白不是！”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听他万般自信的回答，可惜孙大圣一时之间词语匮乏，不然多少得大骂孙白一句普信小儿。
“凭直觉啊，悟空哥哥。”
孙白突然凑到他耳边，二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得极近，他口中呼出的气息扫在孙悟空侧脸上，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丝丝清香甜腻的气息。
孙悟空原本紧揪着的心突然砰砰直跳起来，那跳动着的力道之大，牵震得耳膜颤动。
孙悟空咬咬牙，依旧阴沉着嗓音：“若是这天下之人都按直觉判事，这三界便不必有判官法神的存在了，依直觉判事，就如聋子听曲抚琴，盲人点灯射箭，没谱，不准。”
相处多日，孙白倒是从他这森冷的语气中听出几丝委屈和倔强来，孙白没有说话，反倒是从软床上坐了起来。
沉默半晌对着背对着自己生气的人道：“悟空哥哥，你换个姿势，换个方位，小白向你证明。”
虽不知他想证明什么，孙悟空也知道自己不该同一个记忆只有七岁之久的人置气，但他闻言还是阴沉着脸站起来。
双脚与肩同宽微微岔开，站在孙白小腿两侧，小心翼翼地站稳，以免不小心踩到孙白的脚。
孙悟空抱着双手冷漠地注视着孙白，尾巴急躁的左右摇晃着，站好后也不说话，就这么双眼黝黑死死盯着孙白，如沉伏在草丛中的野兽。
一颗犬齿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悟空哥哥准备好了吗？小白要向你证明喽。”
说完，还未等孙悟空反应过来，右手一举，手掌一抓，便牢牢握住了孙悟空快速摆动着的尾巴。
一股电流顺着脊髓直通大脑，四肢瞬间变得酸软无力，高昂着头颅的孙大圣受控不住，直直跌坐在孙白腰间。
孙白顺着力道躺下，用那毛茸茸的尾尖在自己鼻头扫了扫，颇为得意道：“怎么样？准不准？”
孙悟空一张猴脸羞得通红，咬着牙训他：“放开，小白莫要胡闹！”
看着满脸流氓模样的孙白，他都有些怀疑他是否恢复了记忆，成心戏弄于自己。
未曾想孙白手中力道不轻反重，宛如孩童假意装凶一般，耸着鼻子，双眉微竖，漏出两颗獠牙犬齿，对孙悟空奶凶道：“打劫，快把好吃的糖果都交给我，不然我就把你的尾巴，撕票！”
“你敢！”声音暗沉沙哑，却十分无力。
大胆狂徒孙白糖瘾发作，一手拽着他偶像的尾巴，一手开始大胆在他袖口摸索。
只用一只手大大减缓了他搜索的速度，他索性一个翻身将身上的人翻倒压下，甚至为了解放双手，不经思考便将孙大圣的尾巴咬到了口中，当即便听得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孙小白，你，死定了！”孙大圣被一个记忆只有七岁的小狂徒控制住，心中热气翻涌。
孙白近日来愈发嚣张，更是不会将孙悟空用那软绵绵的语气吐出的话吓到，他抓准时机将他两个袖口都翻找的一遍，后又想到电视中的古人不仅会将东西收纳入袖兜中，也会放在胸兜里。
于是他又找准了方向，一把将脸溢血色的大圣衣襟扯开，开始搜寻。
“小白，停下，大师兄给你，好不好？”孙大圣生平第一次投降，恐再如此闹下去会出大事。
“不好，悟空哥哥太慢了，我要一次性全部吃掉！”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砰！轰隆！”两声巨响。
木门应声倒下，堆砌成屋的稻草也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击得粉碎，化成粉末瞬间飘散在空中。
木门倒塌处，牛魔王和猪八戒还保持着单耳贴门偷听的姿势，除了他俩，还站着脸色铁青的芩灵。她握着手中的拳头，死死瞪着床榻上的两人。
这巨大的声响很快惊动了其余沉在睡梦中的几人，吓得他们纷纷惊坐而起，速来查看。
唐僧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床榻之上衣裳不整的两人，悟善眼上覆盖着歪歪斜斜，将落未落的红绫，双手撑在悟空衣襟大敞的胸膛上，口中，口中甚至还叼着，叼着！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唐僧急忙转过身去，闭上双眼，双手空空却下意识做着掐念佛珠的动作。
除了被仇恨和怒火充斥的芩灵，其余几人皆是心中大震“齐天大圣孙悟空，居然是下面那个！”
“悟空哥哥，是什么在响，小白怕！”孙白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反应半晌，颤颤巍巍扑躲到孙悟空怀中。
众目睽睽之下，孙大圣的脸色由红变绿再转青。正要施法将几人挥走，便被突然窜出的藤蔓捆住了手脚。
忽而之间浓烟四起，妖风大作，前段时间为救孙白消耗过度的孙悟空修为法力尚未恢复，来不及挣脱藤蔓的束缚，便感觉身上一轻，孙白在他的注视下消失不见了。
同时消失的，还有芩灵三人。
不知来到了何处，水声溅溅，叮咚悦耳。阵阵花香扑鼻，清风拂面而过，十分清爽怡人。
孙白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对话声。
“恭喜仙子得偿所愿，小仙同诸位灵君携上一份薄礼，前来祝贺，还望仙子笑纳。”一个苍老的声音夹杂着万般谄媚。
“呵，你当初诱我祝你，说能清除了我相公关于那妖猴的记忆，结果呢，我相公记忆大失，心智返童，竟给了那妖猴可乘之机，反倒叫我夫妻二人更加疏离，我未寻你复仇，你倒亲自送上门来了。”
芩灵的声音清冷孤高，包裹着浓浓的杀意。
孙白挣扎着睁开双眼，目中依旧是无尽的虚空，他伸手在四周探寻着，渴望能像往日睡醒那般摸到熟悉的人。
结果自然让他无比失望，突然离了孙悟空，一股巨大的恐慌笼上心头，喉咙发硬，强烈的窒息感压迫得他呼吸困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