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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男争女斗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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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听完两人的对话,阿梓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满脸愧疚地看向昱泽君。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悲伤而凝固。
孙白感觉有些窒息,急忙打破这氛围:“怎么回事儿?你为何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爹爹,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了,我也好难过!”阿梓嘟着嘴巴,可怜兮兮地看向孙白。
“阿梓却是将以前所有的事都忘记了!”
孙白拧着眉头拍了拍脑门,陷入沉思。按理来说芩灵和阿梓都是在自己的影响下从植物幻化成人,为何芩灵还记得以前的事,而阿梓却丢失了记忆。
“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叫我爹,,爹,难不成是因为我无意间将你变成了人?那倒是不必如此客气,你唤我一声大哥就行了!”
自己还那么年轻就当了爹,感觉真的很奇怪。
“不嘛,不嘛,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爹爹,我能感知到爹爹身上的灵光,很熟悉!难道爹爹不要阿梓了吗?”
孙白:。。。救命!!!
他现在更加怀疑自己穿的不是西游记,而是某个脑洞大开的作者随意撰写的野书。这样的狗血剧情摆放在他面前要他如何去分析。
孙白感觉自己脑中思路纵横交错,杂乱无章。
天要我死,却还要我死之前喜鸣高歌。
“那日阿梓恢复人形后,我恐她再次被吸取修为,于是便带着她匆匆离开,躲藏到了荆棘岭,一路行去,果然发现天地异变,雷声轰鸣。躲藏了些许时日,我找到法子隐去了阿梓身上植灵的气息,这才敢来寻你!”
昱泽君脸上布满担忧,看向孙白的眼神也充满了内疚。
孙白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生气吼道:“你特么的知道会有危险,所以跑得命都不要,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山脚下,甚至都不提醒一句,我去!那你现在假惺惺在这里给我道什么谢,叩什么头,你小子挺卑鄙啊!”
看见眼神温和,待人良善的孙白突然发火,阿梓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昱泽君垂头不语,若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然会选择带着阿梓急忙逃走,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他当时瞧出了孙白身上确实有几分本领,而他自己的确产生了一些卑鄙的心思。
孙白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控制不住一拳甩在他脸上:“卑鄙!当时你不提醒我是不是为了将我留在那处吸引邪力的攻击,好给你制造逃走的机会。”
昱泽君对自己的卑劣供认不讳:“是!”
孙白冲着他的脸又是一拳,咬牙切实道:“既是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帮你,我现在便收回灵光,将她再次变成葡萄,如何?”
时至今日,孙白依旧记得自己差点被那邪力击得魂飞魄散,猴子为救他被伤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无数个深夜浮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
闻言,阿梓震惊地瞪大双眸,她不敢想象昱泽君带她逃跑后,爹爹遭遇了什么才让他如此愤怒。但她此刻却是万分委屈,垂下头,不敢说话。
“是我的错,但凭你处罚,只求你别吸了阿梓的灵气。”听了孙白的话,昱泽君瞬间陷入慌乱,急忙磕头请罪。
孙白看他这幅模样,双眼微眯,青眉微调,有些坏气地顶了顶腮帮子。
冷声道:“当真凭我处罚?”他算是看出来了,如若不是阿梓唤他作爹爹,还嘟囔着要找自己,这满腹狡诈的昱泽君是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的。
“当真!只要别让我离开阿梓。”跪在地上的身形一颤,硬着头皮开口,孙白看起来温驯纯良,可狠戾起来,这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当真让人喘不过气来。
孙白正在一旁思考折腾人的坏主意,便听得身旁一个柔柔的声音说道:“爹爹,这一切都是阿梓的错,昱泽君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阿梓任凭爹爹处置,还请爹爹不要为难昱泽君。”
女孩子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哭腔。
听得孙白一阵窝火,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只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所以你们把我掳到这洞府中来,是为了让我受气的。”
“还望恩人见谅!”眼见心爱的女子为自己求情,昱泽君双眼宠溺地看向她。
两人四目相对,双颊皆是泛起红晕。
孙白:。。。好气!。。。
“我们之所以将你带到此处,一来是为了感谢你对阿梓的救命之恩,二来则是你们一路西行,即将途径危机四伏的荆棘岭,山上荆棘蓬攀八百里,古来有路少人行,那山上一有处仙境唤作木仙庵,有千年树精藤怪幻化而成的妖怪,你们若是行经此处,只怕是凶多吉少。”
经他一提醒,孙白倒是想起了此处情节的记载,不过在这一章节中,唐僧并未受到任何伤害,那松柏桧竹,枫树杏枝变成的妖怪毫无战斗力,不过是诱惑唐僧品酒吟诗,戏耍红尘罢了。
“无碍,我大师兄本领高强,区区几个妖怪,不足为惧。你们赶快将我送回去吧。”
“不行的,爹爹,他们法力深不可测,不然如今的植灵也不会只剩他们几个了。爹爹不如先留在此处,若是他们真能将荆棘岭上的妖魔降服,我们再送你回去也不迟。”
听闻孙白要走,阿梓急忙担忧地劝阻。
孙白却凝起了眉头,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昱泽君:“你说,三千年前一股不知所向的邪力吸取了众植灵的修为法力,使他们变为原形,后三界植物再难修炼。那为何荆棘岭上的那些妖魔却能相安无事?”
“若他们是三千年前便存在的,为何没被吸取修为,若他们是后来修炼成型的,又是从何处获得的机缘与灵气。又或者说是有什么力量在庇佑他们或者是指点他们?”
孙白问完,坐在石凳上,翘起二郎腿,撑起腮帮子开始沉思。
为何当初发出邪光攻击自己时,那诱导自己的声音和佛祖如此相似,又或者说简直一模一样。那股力量又为何要针对植灵,而不是其他对象,这其中又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和阴谋?
二人见他想得认真,都不敢出声打扰。
正准备再上些美酒佳肴,便听得一声巨响,洞府从上而下被一根巨大的铁棍砸穿,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宝石哗啦啦掉一地。
一身材高俊的猴僧与一眸光潋滟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在零散的宝石上面。
落在孙白面前。
见他无事,孙悟空握着金箍棒,双手环胸,冷漠地盯着他看。
芩灵则是急切地上前关心:“相公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伤害你!?”说着目光望向听见巨响时将阿梓护在怀中的昱泽君。
只觉此人颇为眼熟,待看到他怀中女子的面容时,当场愣在原地。
“阿梓。”芩灵轻声呼喊着她,似乎怕自己声音再大一点,就能打破这场梦境。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阿梓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待看到呼唤自己的人是谁后,她惊喜地瞪大双眼,而后双眼盛满了泪水向她奔去。
“呜呜,娘亲!!”
“阿梓”两人相拥而泣,互诉思念之情。
看着猴子越来越冷的目光,孙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角昱泽君旁边,也不再计较他那卑鄙无耻的行为。
没话找话道:“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双亲,不会是我灵光输得太多,给她闷傻了吧,见人就叫爹爹,娘亲。”
昱泽君无奈地看他一眼,耸肩道:“阿梓不傻,她虽然失忆了,但也还记得!”
得到这矛盾不已的回答,孙白向他投去看智障的目光,出口讥讽道:“还记得?那她怎么不记得你是她相公,是不是说明,你在她心中压根儿就不重要,所以她连一点印象也没有!呵,真让人感到同情!”
昱泽君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后自嘲道:“我要是她相公就好了!”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双眼充满感激地看向孙白:“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多谢岳父提点。”
说完,还左掌叩右拳,向孙白作了个敬礼。
孙白:神特么岳父啊!我才二十五岁!救命,这个世界怎么了!?
“相公,你在那处作甚,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了,不过来抱抱吗?”
那哭得梨花带雨的两位女子明明看起来年龄不相上下,却是母女关系,这让孙白觉得十分别扭。
尤其现在她们还满眼期待地看向自己,再加上从刚才破洞之时就一直粘在他身上的眸光,孙白顿觉浑身战栗。
“过来!”冷冽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让人不容抗拒。
孙白站在中间,仿若被寒冰冻住。
“相公!”声音凄婉,充满悲凉。
“爹爹!”声音娇弱,满是对父爱,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
“小师弟,我再说一遍,过来!”声线低沉刺骨,夹杂着一丝哽咽。
孙白双脚像是被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尤其是在这关键时刻,身旁还传来一声讥讽,孙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呵,真让人感到同情!”
那边妻女真假难辨,这头关系纠杂纷乱,孙白哪边都不想去,只愿自己此时能化作一棵枯树,从此再不沾染人间风月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