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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冤种的调色盘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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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过如是。
梁连忽然觉得莫名,收回目光冷笑了一下。
“愚不可及!”
他的声音很低,小青没有听清,转回头却已不见了梁连踪影。
……
“唉!”
张玉堂孤身一人唉声叹气地走在大街上,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却不见他瞧上一眼。
“玉堂啊,以我们的家世,你的人品相貌,有无数女孩子做梦都想投怀送抱,这样不懂得自尊自爱的姑娘又怎么是我们家能要的呢?”
“你听话,不要再和你爹犟了,你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定下的事情,是绝不许别人违逆的。”
张母的话不停地萦绕在耳边,明明是为了出来散心,心中反而更加烦闷起来。
“该怎么才能让爹改变主意呢?爹也真是的,和人成亲的是我又不是他,他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呢!我……”
“哎呦!我他娘的!你瞎啊,没看见前面有个大活人吗?”
张玉堂坐在地上揉了揉腰,抬头就见三个汉子站在眼前,满脸凶相地死瞪着他。
“你,你们,大路这么宽,我走我的路,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三个人六只眼,难道就看不到前面有个大活人吗?”
见对方来者不善,张玉堂急忙一骨碌爬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大声说道。
这三人是钱塘门出了名的地痞流氓,不知道被李公甫抓进去多少次了,奈何三人从无大恶,每次关不上两天就被放了出来,这钱塘门竟没几个人愿沾他们的身。
近日这几人在保和堂碰了钉子,正想不出该怎么找回场子,就在这大街上被这不长眼的小子撞个正着,哪里有放过之理,当即将张玉堂围了起来。
“好小子,敢跟大爷这么说话,这几天大爷正晦气呢,兄弟们给我打!”
砰地一声,张玉堂一仰脖整个人翻倒在地上,鼻子迅速红肿起来,一道血痕缓缓而下。
张玉堂抬手抹了把鼻子,不由大惊失色。
“你们敢!光天化日……”
三个人根本没有去管张玉堂有什么反应,一股脑围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只是还没有威风多久,三个人忽觉肩背被两只铁钳牢牢锁住,一个挨一个地飞了出去。
“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小小地方出来这么不长眼的狗东西!没看到我家少爷出游吗?竟然挡在大路上不知回避,真是不知所谓!”
一个身披金铠的年轻人恶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踢开横在地上的恶霸,又转身对着身后一个紫衣公子恭恭敬敬地打了个躬。
“公子请前面走!”
“你,是你!”
为首的恶霸眯起眼睛将那公子细细打量一番,忽然惊叫出声,紧跟着不远处地两个爪牙连滚带爬地跪到那公子跟前接连磕了几个头。
“小的有眼无珠,扰了公子大驾,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你当这几个目中无人的泼皮怎么忽然这般惶恐?
原来几人初见梁连时虽知这人厉害,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双拳难敌四手,任你多么厉害,套了麻袋灌了蒙汗药一样要任人宰割!
直到几人出了保和堂去打听了梁连的底细,这才知道这满身贵气的公子,竟然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师家的公子!
他们这等平头百姓,便是县太爷都是天一样的存在,何况看不见摸不着满身权柄的朝堂权贵呢?
是以几人连挣扎都没得,恨不能将自己塞进泥里,只求这位天神也似的勋贵看不到他们这群蚂蚁才好。
梁连眼角上瞧了瞧地上的几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搭腔,抬腿便走,两三步便已越过几人向前而去。
“公子!这位公子!请留步!”
梁连眼瞧着张玉堂一瘸一拐绕到身前深深一揖,再抬起头时满脸感激——还不错,这张脸上倒没受什么伤。
“在下张玉堂,还未多谢这位公子相救之恩,请问公子府上何处,在下必定备重礼前来相谢!”
梁连打量了张玉堂两眼,一伸手止住准备赶人的王元,自己收了脸上的倨傲之色,跟着拱了拱手。
“张兄客气,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坐视不管的。在下不过尽些绵薄之力罢了,当不得什么。”
梁连往常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要多讨厌有多讨厌,就连许仙这样的老好人都要靠给自己洗脑“人家帮了我不会是坏人”,才能忍下脾气笑脸相对,今日对着张玉堂却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他刚刚帮了自己,长得不错,笑容温软又不含谄媚,甚至个子比起张玉堂还要矮了那么一头,对于张玉堂这样涉世未深的人而言,属实是极有安全感极易产生好感了。
有梁连刻意放缓态度,又有张玉堂顺着心意交好,二人不过同行一条街罢了,便已称兄道弟起来。
张玉堂原还想请梁连品尝一番钱塘风味,却被梁连拒绝,他心中反而多了几分信任,分别时都依依不舍起来,直到梁连应下来日相约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翌日,倚红楼。
“梁兄,你不觉得我和她真的很有缘分吗?好像戏曲中的情节,你不知道,那一夜见到她时我有多开心,她就像暗夜仙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闯进了我的心里,从此那些红袖翠羽再也不能触动我的心。”
一个宽敞的雅室里,几位穿红着绿的女子正坐在厅中弹唱,圆桌旁坐着两位公子并肩共饮。
不过几壶酒时间,张玉堂恨不得将自己身家全交代个干净,自然不忘说起这几日魂牵梦绕的女子。
“哦?那你随我来这里,不怕她会生气吗?”
梁连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哎,应酬嘛,都是避不开的。我想梁兄身为男人一定也很明白的。青儿那么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她会理解我的。”
张玉堂笑着看向梁连,却见梁连双眼朝下,一边嘴角高高翘起,神情看起来让人不太舒服。
只是张玉堂对于瞧人脸色不甚在行,他既认定了梁连是朋友,那是万万想不到梁连会来嘲讽自己看轻自己的,是以连问都没想过去问一句,所以听到梁连反问一句是吗的时候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错过了梁连眼中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