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连×小青]青连凋》叶石北

35、都怪我！

　　“是你自己不注意而已。”
　　梁连竟没否认，那刚刚岂不是……
　　他来了多久了？！
　　小青一手指着梁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梁连却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想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其实，你们不想有人阻碍，也简单得很……”
　　“你说什么？”
　　半刻钟后。
　　“小青，你瞧我这把刀，利不利？”
　　小青呆呆地看着梁连大大咧咧站在二老床前，张员外和张夫人躺在床上却是一无所觉。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好比说这件事，与其等他去告诉他爹，他爹再来阻拦，拉拉扯扯，麻麻烦烦，不如从根上解决。”
　　梁连的声音难得的轻柔缓和，眼睛瞧着床上的二老，好似看着两粒草芥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只要这把刀扎在他们的胸口上，噗的一声，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你和那个傻小子在一块儿了，你说是不是？”
　　小青的眼睛忍不住顺着他的话看向那把刀。
　　刀刃不长，屋子很黑，小青的耳朵忽然变得十分灵敏。
　　她听到二老微微的鼾声，听到梁连平稳的心跳声，听到他指尖划过刀身的摩擦声，听到他平日时常阴沉的声音变得温软，感受到他慢慢把冰冷的刀放进了自己的手心，慢慢地合紧她的五指，他宽大的手掌包住她握刀的手，慢慢递到床榻的正上方。
　　“来，我陪你，就是这样……”
　　……
　　正在榻上安眠的白素贞忽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急忙安抚住不住乱跳的心，不经意向外看去，忽然发现院中一片雪亮，急忙走到院中，又顺着光亮走到佛堂中，墙上的菩萨像正放出数道刺眼的光芒。
　　“菩萨！不知观音菩萨莅临，有失恭敬，还望菩萨恕罪！”
　　白素贞恭敬地跪倒在案前，只觉眼皮乱跳。
　　“城南张府，大错将铸。速去速去，迁延必悔！”
　　画像上菩萨张开金口，发出声音，言毕便敛了光芒。
　　白素贞吃了一惊，想到之前还曾借用过“城南张家”的宝剑，不知是不是同一家，不及多想，急忙飞身向张家赶去。
　　“你们在干什么！”
　　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一入张府就感受到了小青的气息，好奇之下追踪而至，推开窗子便看到两人站在窗前，手上一柄雪亮的匕首距离榻上之人只有一寸之遥！
　　白素贞急忙穿过窗子赶到榻前一掌将二人打开，看清二人模样不由失声，“小青，怎么会是你？”
　　“姐姐？”
　　小青到了此刻才好似如梦初醒，慌乱地看了看四周，这才看到手上竟然多了一柄刀，登时吓了一跳，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梁连，是你！我要你的命！”
　　白素贞看向一旁，见她一掌挡开二人后梁连小青二人站立不稳几乎跌倒，那梁连一直扶着小青到了此刻都没放开，双眼又一直瞧着小青手上的匕首，再想想方才在窗外所见，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想到小青险些在这个人的蛊惑下犯了天条，从此再与证道无缘，怒火霍然而上，手腕一晃一柄长剑幻化而出，直直向着梁连刺去。
　　“姐姐，不可以！”
　　“白素贞，你敢！”
　　小青眼疾手快，一把拽着梁连躲到一旁，眼看白素贞的长剑横向一划又向二人而来，不得已拉着梁连夺门而出。
　　三人二躲一追，很快便已冲出张府直奔郊外。
　　“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白素贞身怀六甲，这样妄动又怎么受得住，没追多久只觉腹中一痛，当即惨叫一声自空中跌了下来。
　　小青最是紧张白素贞的身体，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想也不想又冲了回来。
　　白素贞坐在地上轻轻抚摸着腹部，满头大汗，却还是摇了摇头。
　　小青握住白素贞的手，感到白素贞的手在微微发抖，就想扶她起来，白素贞却是一动不动，双眼直直盯着一处。
　　“姐姐，你不可以杀他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若是杀了他，就是干犯天条，必有后祸啊！”
　　“小青！”
　　白素贞明知小青从来不在乎这些律法天条，却见她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又气又怒，可是如今她确然动不得手，狠狠瞪了梁连一眼。
　　“白素贞，我劝你还是不要放肆为好，伤害了我，你可吃罪不起！”
　　梁连过了最初的那阵惊恐，又变得张狂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轻蔑说道。
　　白素贞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一把拉住小青。
　　“梁连！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若有下次，白素贞宁死也决不轻饶！”
　　……
　　“小青，你什么时候和梁连走得这么近了？”
　　白素贞来来回回走个不停，不等小青回答，又自己回答，“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我应该防着他的，我应该看着你才是，我怎么……”
　　小青在一旁看着白素贞方寸大乱，心中又是心虚，又是莫名，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虚护着白素贞。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小青，你老实告诉我，这么晚了你为何与那梁连在一处？”
　　“我……我们只是碰巧……”
　　“我要听实话！”
　　白素贞动了真怒，脸色苍白，步子虚浮，却还是硬撑着要听小青一个答案。
　　“我……”
　　小青犹豫了一下半侧转身去不敢看白素贞。
　　“姐姐，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什么？是梁连？”
　　白素贞眼前一黑，整个人一软几乎跌倒在地，好在小青余光瞧见，一回身将人扶住。
　　“姐姐，你别急，不是他！”
　　“是谁……”
　　“姐姐，你先休息吧，我带你回去，等你醒了我们再说！”
　　……
　　翌日。
　　“官人，我们提前开张吧。”
　　许仙睁开眼睛没有看到白素贞，找了许久才发现她睡在小青的房间，还没等细问白素贞便先开了口，只是这没头没脑的令他大为奇怪。
　　“为什么呢娘子，我们不是已经择下吉日了吗？”
　　“救人之事哪分吉时呢？何况我们还要义诊几日，一寸光阴一寸金，还是早些开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