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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风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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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夹着雪带着阵阵寒意直逼那一人一马。本以为人仰马翻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只见那少年淡淡一笑,那风就像从这个世界抹去了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同时,玄衣男子望见那少年,神色一凝,道:“阁下堂堂九品大剑客,想来在中原江湖有所名号和地位的,今怎的来做这阻人祭祀、自损阴德之事,就不怕有损名声,被江湖人耻笑吗?”
“拓跋宏,你且看清我是谁。”那少年淡淡一笑。不大的声音却钻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你?……”拓跋宏疑惑道,他仔细打量少年,突然拓跋宏双眼暴睁,两颗眼珠似乎要掉出来一般“不……不……不可能,你不早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拓跋宇,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啊?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反正这似乎与你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我早已改了母姓,随我父亲的萧姓,这世上再无拓跋宇,只剩我萧宇。”那少年喝道。拓跋宏听见萧宇的话后冷静了几分,神色变的复杂,,望向萧宇的眼神有宠爱,有愧疚,亦有决然。
“小宇,无论你是否认可,你身上流淌着一半我们乌格儿部落的血脉,这是毋庸置疑的,十八年前的事你也别怪外公我心狠,部落女子禁止与外人通婚,这是族规,更是乌格儿神(狼神)的意志,违背神的意志,终究会化作焦土一片。”
“呵,神明?你口口声声的神明又是什么?”萧宇质问道。
拓跋宏愣了一下,“神明?天地初成,神明临世,捏泥为人,造万物与世间,授人以礼仪,教化四方乃我万物之始也。”
“那众生皆苦,你信仰的神明在哪?洪灾旱涝,你信仰的神明在哪里?行善的贫穷又命短、作恶的富贵又寿延,你信仰的神明又在哪里?”
神说:“茫茫红尘,众生百态,皆为修行。”
“好一个“皆为修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又怎能叫我去信仰你的神明?而你祭祀时,拜的究竟是神,还是你自己的欲望?!”只见那萧宇突然发作,背上的长剑嗡嗡作响,终于“铿锵”一声,那口长剑挣脱了剑鞘,直刺云霄,后稳稳萧宇前面的雪上,细密的剑纹冒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那狼神雕像竟缓缓低下了头,吐出了一根不知材质的乌黑权杖。拓跋宏一握,一阵乌黑的涟漪挡住了那口长剑发出的寒光,两股不同的气场隐隐对峙着,天空的云层也被撕成了两片。
“够了!”拓跋宏低哼,“萧宇念在你是我外孙的情分,此时速速退去,我可既往不咎,否则 就算我不追究,狼神也饶不了你。”
“不要拿你所谓的狼神来压我,我不信这一套,我信的只有自己和这手中的剑。”萧宇走前一步,双手摁住了剑柄,无形的罡气将空气都绞得“咔咔”
作响。一股冲天的剑意狠狠地斩向那狰狞的狼首,只见拓跋宏身上冲出一股青乌色都光与那剑意碰撞在一起。那剑意虽未斩开乌光,却在碰撞中,短暂地撕开了几个灰黑色的细纹。
拓跋宏见了心中暗惊,这股剑意的犀利可早已经远超一般的同境界的大剑客。他怒道“休得无礼!萧宇,别以为你到了九品大剑客的层次,就以为在这个天下就可以横着走,可以收拾你的人大有所在!族里祭师长老和圣女留下,其他人先行离开此地。”
那些跪伏的人在他和萧宇碰撞时早已经冷汗皆惊,奈何碍于族长的威严迟迟不敢起身,此时得了他的话一个个如释重负,跑的不要说有多狼狈了。
“哦?横着走?!话说你这为老不尊的,也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要不你给外孙我演示一下人怎么能螃蟹一样横行霸道?哦,不对,你一向都霸道惯了,要不你给我来一段横行?哈哈哈。”萧宇讽刺这拓跋宏。
“你!……”拓跋宏做了族长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一霎那,他那张老脸变得比猪肝还难看,加上脸上狰狞的表情,显得格外恐怖,像一张原本祥和的老树褶皱被人狠狠地刮了几下。
“族长。”这时留下的八个人向拓跋宏恭敬道。萧宇见留下的是五男两女,其中除了那老所谓的圣女是初入八品外,其他人最差的也在八品上,更有三个九品高手,其中那老妪的气息丝毫不输拓跋宏。萧宇不由暗暗咋舌,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部落不简单,没想到到底还是有所低估,要知道这天下的九品高手也就那么几十位,而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部落,竟然藏着四位。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不得为之膛目结舌。
“萧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上你的剑和马赶紧滚出乌格儿部落,否则后果自负。”
“呵,未曾打过,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此时落荒而逃那不是很难看?我不要面子啊?”萧宇撩了撩头发贱贱的气质暴露无遗。萧宇又偷偷地和那匹贱贱的白马使了一个眼色,那匹白马眼珠转动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嗒叭嗒叭地向山谷外跑去。
拓跋宏见了不由放肆大笑:“哈哈哈,连你的坐骑都弃你而去,看来你这次定是气运已尽、插翅难逃了,放心,你身上好歹也流淌着我的血脉,虎毒尚不食子,我不会要你的性命,我只会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向狼神忏悔。”
“废话小说,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来?”
萧宇拔出了插在雪中的剑,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射拓跋宏。
拓跋宏向一位壮汉使了一个眼色,那壮汉看起来也有四十多岁,满脸横肉一身煞气,一看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小子,别再出言不逊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没弄清吗?”那壮汉说完一身罡气暴露护在周身要害和双拳上。
萧宇感受到壮汉那股气息摇了摇头说:“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去吧,我的剑出,必见血,给你留点面子。”
“狂妄!”那壮汉吼了一句,“我会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说完,那壮汉就向萧宇冲去。他也感受到了萧宇的气息强弱,他们都是初入九品,哪怕会有差距也因在伯仲之间,所以他便这样冲去了,虽失了先机,但能入九品高手的人又有哪几个会简单?所以把罡气护在周身之后,他才放心地冲杀,他有信心这次冲撞定能掂量出对方的实力,再不济就是自己顶多落个下风,但绝不会就此落败。
萧宇见状摇了摇头,将剑收入了剑鞘,小心运转着心法。须臾间,那壮汉便冲到了萧宇面前,狂暴的罡气将他周身的雪都融化了。只见萧宇轻轻一跃,脚尖在那壮汉后背一点,那壮汉便重心不稳要向前倾去。壮汉到底是个九品高手,罡气一振,硬生生止住了倾势,并向后转去。可当他转过身时,壮汉只见萧宇持着的长剑带着剑鞘停在了自己咽喉前的一寸。剑虽藏锋,却藏不住剑意。
壮汉见那剑鞘虽未再抵进半分,可自己的脖子已经多了一道细长的小口,正渗出了一缕血丝,不由心有余悸。
高手过招,招招见真章,一招之差,往往就能分高下。
“你输了,我并不想杀人。”萧宇轻轻收了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