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Naloxone

5、第 5 章

　　茶馆内，虽然之前秦慕已经猜到，但是郁离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人颇为震惊。
　　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郁离打破了这片沉默的气氛，“我醒过来的时候，记忆里关于大学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消失了，仿佛没有经历过大学的时段，但是我又莫名得笃定，自己肯定是有过大学经历的，我三年前醒来了以后就只记得高考完放假往前的事情了，两个月前阿东告诉我，有人在调查这件事，我觉得奇怪，就去找阿东联系上你了。”
　　“阿东是我发小，如若你找去调查的人不是他，我也未必会有所回应。”郁离边说，手指边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慕，可谓是相当不礼貌，秦慕却似沉浸在郁离的言论里，没有丝毫回应。
　　“这是我的诚意，秦先生，接下来到您了。”郁离微笑着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面不改色喝净，仿佛冷去的茶水却没有流失一点滋味。

　　秦慕没有立刻接话，垂首思量着郁离所言的真实性，斟酌良久，开口道，“我就是在A市的市医院醒来的，但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和我们有一样症状的人不是，他是在一个城郊的一个私人诊所恢复的意识，但是他说他印象里从来没有去过那家医院，医院方也拒绝提供送他来的人的信息。顺便一提，费用是缴好的，足够他修养到车祸伤害全部治愈。”
　　郁离静静地听着，并未出言打扰已经陷入回忆的秦慕分毫。
　　秦慕抬头充满歉意地向他唯一的听众笑了笑，“我不方便告诉你他是谁，同样的，你的信息我也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如果后期有了进展，我会在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介绍大家认识。”
　　郁离笑得很友善“无碍，该是我感谢你的保密。”
　　秦慕又继续道，“我曾经回过我的大学搜寻过我的入学信息，非常，嗯，完善，没有任何破绽，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郁离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意识到自己也该亲自去学校看看。
　　“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太正常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俱乐部，社团，比赛，只有该有的成绩，除了毕业照和个人照，我没有找到任何影像资料记录了我的个人信息。您说巧不巧，我回去的时候刚好学校换了监控系统，以前的录像全部丢失。”
　　“我像是一个，”秦慕顿了顿，微微蹩眉，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一个太过普通平庸的人，以至于融入人群就无所踪，但您也清楚，不可能是这样，一个人只要存在过，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些存活于世的痕迹。”
　　“我没有，完全没有。”说罢，秦慕沉默了下来，郁离也没有再接话，两个人之间又寂静了下来。
　　郁离拿过刚刚烧涨的水，浇入盖碗，水雾袅袅升起，茶香四溢开来，不久便出汤入公杯，郁离给秦慕也倒了一杯。方才开口说道“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我建议秦总您拿那些照片仔细看看，有没有电脑痕迹。”
　　秦慕猛然抬头望着郁离，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告人之密。
　　郁离像是没有看到秦慕的眼神，依旧自顾自的泡着茶，甚至抬头道：“秦总不尝尝吗，他家的蜜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郁离一番话拉回了神不在的秦慕，多年商场摸爬滚打的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摆出了亲近的微笑开口道：“能得郁先生喜欢是它的荣幸，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回头我找他寄点给您。”
　　郁离未置可否，只是依旧笑着望向秦慕。
　　秦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叹着笑了一声“实在抱歉郁先生，您这话确实惊到我了，之前也确实没有想过这一步，您见谅。”
　　郁离笑着摇摇头，“我理解您，您刚刚说这事不止我们有经历确实也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两人客套一番，便闲聊起了其他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