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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我们要一起看海。”
我站在沙滩上缓缓说出这句话。
一开始,这并不是我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久了之后就说:辰澄很喜欢海。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很多次。而原创人,也许只说过那么一次,对我说的。但事实上,我不喜欢海。
我是在著名的海滨城市C城出生、长大的。海对于我来说就像空气一般,玩要到海边去,吃要去吃海鲜,睡…住个宾馆都能看到海。在这种无时无刻海的充斥下,我对海第一次有了厌恶之情。
辰澄就是我的名字。澄,像水一样清澈,这也是爸爸给我取澄字的原因。我是在海边出生的小孩,所以,有时候我对海的烟雾甚至蔓延到自己身上来。
我恨过自己。
七岁那年,爸爸妈妈离开了我。成长的途中,经历了太多别人想不到的苦。在社会与唯一长辈奶奶的压力下,十二岁那年,我选择了割腕。很愚蠢是吧。明明世界有太多美好,可是我都看不见,这句话是真的,也因此我要收回“住个宾馆都能看到海”的那句话。
我是盲人,准确的的说,天生弱视的我近乎失明,这也是爸爸妈妈离开的原因。我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天空、大海是什么颜色。在我眼中,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血流出,痛感传达到神经的那一刻,我哭了,脑海中全是这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从妈妈的谩骂,到他们的离开,再到奶奶的训斥。我想总算解脱了。可是又不争气的想起奶奶,她会不会伤心?不,不会。她老是说我是毁了这个家的杂种。可是我们相依为命了五年,一种叫心痛的滋味蔓延开来,越来越大,最后吞噬了我。
奶奶……..我梦呓般的呼唤这个世界我最亲的人。意识越来越模糊,意识消失前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奶奶的惊呼。还好,奶奶,你还在乎我。
怎么了。我低头苦笑了一下,又想起了五年前的事。那件事过去五年了,奶奶也死了五年。她……在我醒来的那刻激动过度,突发心脏病死亡。
我害死了奶奶,她是我害死的。我把一个爱我的人给杀了。没有人想象得到我当时的悔意。我成了孤身一人,我又成了一个人啊。
生活就那样沉淀了下来,我靠着政府的几百元的生活费勉强维持着生活,维持着学习。还要忍受在学校所受的侮辱。
我是盲人,也是人。也有那极其可笑却不得不维护的自尊,当自己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是恍然大悟。这个社会的不公平,它如此的现实,不给你重新选择个机会,唯有那些被命运女神眷顾了的人才能体会成功的喜悦,像我们这些人,只有比别人做得更好才有可能去让别人给你自尊。
这个世界却又是公平的,付出多少收获多少。每个人的起点不同目标不同,可经验一样。
我闭上眼睛,那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承担,包括经济;包括思念。那时我还流着血的伤疤,谁都不可以揭开,包括以后的“他”。
从市一中到北大再到哈佛,我的学习成绩是无人能超越的,那样的努力只是为了站在最高峰俯视所有的人,狠狠地报复他们,这是这个世界欠我的!
可是,在我博士后毕业典礼的前一天,我抛下我追求几年的目标,回了国,回到这个令我憎恨的海滨城市。
能让我做几十小时飞机回到这里的只有两个人。
陆辰遥,陈浩
我的爸爸妈妈。
她来找我了。
当在校园中听到久违的声音喊我时,我扯出一个冷笑。这个声音我不用问都知道是谁。连一个姓都不肯给我的女人,不配当我的母亲。
所以、我没有转身,住着盲杖,继续前进。
“澄澄,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吗?别走,求你别走!”我听见双膝与地面发出响亮的撞击声和那个女人的哭声。
我侧头,脚步动了一下,又转回去:“陆辰遥,我从来都没有妈妈,你不要乱认人。”
“辰澄!”陆辰遥哭出来。“你连你爸爸都不管了吗?”我怔了一下,她又接着说:“尿毒症,急需换肾,现在只有你才能就救他了、、、、”
我听着他的话,闭上眼睛,去感受拿十几年不曾亮过的世界。“陆辰遥,”睁开眼睛,用盲杖敲了几下地面,“除了眼睛和肾,你还要什么?”那女人似乎站了起来,靠近我:“辰澄?”忍住心里那份被遗弃的酸痛,我尽量用冷冷的声音开口:“想要什么都拿去好了。”来不及听他的反应,他的回答,我已经拿起盲杖向前跑去,不顾前面我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踉跄跑了几步,才没跑多远的我被石头绊倒。盲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跌坐在地上,忍住伤痛却忍不住心痛的我哭了。这是奶奶死后我第一次哭,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五年了……泪流进嘴里,苦涩的让人皱眉……可是我却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泪是生活的苦与痛的结合物,以一种特殊的方法从心中宣泄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奶奶,再让我彻底的放声的哭一次,我要笑着面对明天。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一句标准的英文响起,声音虽然年轻,却很麻木。我拭去脸上的泪,勉强站起来,靠着气息与声音判断着他的位置,轻弯腰30°:”Thank you.I am OK."
"你是中国人。”没有意料中的英文对白,面前的人很快确定了我的国籍,这倒是我不曾意料到的。“我是中国台湾的。先生呢?听起来不像是中文好的老外,中文说的可真道地。”笑了一下,回他。
半天,都没有听到回答,暗叹了一声怪人真多,便蹲下来寻找我的盲杖,没有它,我可能连回家都没办法……“你看不见?”一听这话,我心里暗了一下,“弱视。”他没有接着说话,手上倒是被放进熟悉的长棍。“文学院辰澄,我是理科院叶曜。”淡淡的口气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
叶曜啊!难怪我问他是哪儿的时候他会沉默不语,全世界都应该认识他的。呵!多么讽刺!台湾最年轻的富豪,叶氏家族继承人。
他居然会认识我太不可思议了。
呆了许久,知道叶曜叫我时才回过神来:“那是你妈妈?”“谁?”愣了一下问。
“陆辰瑶。”
又有一点了……
可怜的文。没人看。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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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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