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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你? 梦见的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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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晃晃悠悠地载着人朝向下一个目的地,斜靠着座椅的玻璃,稍稍卸下些奔波的疲惫。闭闭眼睛再缓缓睁开,世界仿佛刷新了一般,颜色又鲜活起来。童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2点零7,到嘉定那边应该还来得及。轻舒一口气,抬头,目光在车厢里逡巡。午饭的时间,还是有这么多人在路上,是赶回家还是工作仍旧停不下?她摇摇头不再多想,正想再确认一下跟编辑碰面的地址,倏尔在斜对面的另一个车门跟前,看见一张英挺的脸,霎那间眼中惊疑不定。
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嘴角轻抿的弧度都与梦中人那么相似。是连日来梦中出现的那人吗?她再仔细地将那人望了又望,虽说衣服不是梦中的一身黑色西装而是换了身白色休闲服,但那眉眼身型,应该是那个人没错。长时间地目光停留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抬眼望了过来。她被那眼中的漠然惊了一跳,收回视线,却错过了那人眼中瞬间的风起云涌。
“淮海路到了,开左边门,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思绪混乱中,地铁已行了7站,童桐恍然回神抱着手中的书,提着电脑准备下车。
叮叮的提示音响起,童桐随后迈出门向电梯走去。再看一眼手机,1点整,还好。轻舒一口气,耳边是地铁呼啸而去的声音和电梯上嘈杂的交谈声。默默随着电梯被送上去,童桐回身看去,却没找到那道视线的主人。不过是梦境而已,或许是巧合了,这世上总有那么几张相似的脸叫人分辨不清。童桐扭回头去不再多想,人群中只见身穿白色休闲服的人伸手抬了抬遮住眼睛的帽檐,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11阶高的那道背影上,眸中光彩浮浮沉沉地漂移不定。
他顺着人流的方向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角余光注视着她刷了卡出了闸口,手机放在耳边正与谁通话。似是谈到了什么开心事,她眉眼弯弯地浅笑应着,等到自己嘴角不经意扬起,他才察觉自己竟然有些相信了那梦境。
一周前的晚上,他曾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紧紧拉着一只手弯着腰在便利店的架子上挑着东西。即使是身在梦中,手中细腻的触感却如此真实,带着体温的柔和将他笼罩。他的意识叫他不由自主摩挲着手的骨节,察觉到主人的些许退意又将握住的手掌紧了紧。
他看见自己眼中带了些慌乱,口中道:“后悔了?”
掌中微微一抖,耳边传来清澈颤抖的女声:“没有,可……可是我们真的要后天就……”
“后天就领结婚证,双方父母都已经通知过了,亲戚朋友们也都知道了,现在再反悔我们怎么面对家里的长辈?”
身后没有声音,他却能感受到她的无措。她乖巧地任由自己牵着在货架间穿梭来去,挑了些零食,结账时又顺便从冰柜里拿了支可爱多,到收银台前道:“还有这个,一起。”
出了便利店,他把可爱多拿出来放在她手里,放下手时又忍不住转了个弯在她头上摸了摸似是安慰。她抬起头用一双迷蒙的眼睛望着他,他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再摸摸她的头,她就不好意思地低头红了脸默默吃着冰淇淋。
闹钟声响的时候他从梦中醒了过来,竟有些懊恼没能与她再多相处一会儿,心口满溢的柔情因梦境消散而无处安置。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的吊灯,眼前却看到了她羞涩的侧脸,脑子里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