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眷浮生（网王)》未觉

78、七十八

　　回到千鸟家的深宅，姑姑让我先去洗漱换衣。
　　我整理好一切后，抱着一种类似悲壮，类似自暴自弃的心情来到姑姑的房间。
　　“小倦，来，坐这里！”姑姑拉我坐在她身边，见到我僵硬的表情扑呲笑出声来：“傻孩子，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接客的艺妓一般，难道你小男朋友没有让你享受到？”
　　饶是跟两个人做过，我还是被她的话弄了个大红脸。
　　姑姑话锋一转：“你猜姑姑有几岁？”
　　我仔细打量了姑姑一番，白里透红的肤色，富有弹性且光泽度极高的肌肤，挺拔的胸，纤细的腰，应该是青春无敌的二十二岁上下吧，我小声说出猜测。
　　姑姑挑眉而笑：“我只比大哥小两岁。他二十四岁时跟伊春私奔，两年后有的你。”
　　我倒吸一口气，不可能，将近四十岁的女人怎么可能有比少女还娇嫩的皮肤，更何况，做“暗花”的女人，要保持少女的身材，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们不能选择和决定命运，但是可以接受和适应它，只要保持好的心情，就能把最坏的事变成最好的。爱永远是一种让女人青春不老的秘药。”
　　我不太明白姑姑的意思，她笑着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很沉，把它放在腿上轻轻翻开，一张黑白照印入眼帘，照片中是个朗眉星目身着学生装的少年，照片下写着：在世界上第一个爱的男孩子——竹野矢浩；我再翻开第二页，喔，是个如同邦德一样的成熟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抽烟的表情性感极了，而且睿智的眼神里充满着深情，照片下写着：第二个爱上的男人——菅秀夫；再翻，又是一个身着开衫黑衬衣胸口纹龙类似□□大佬的男人，当然，也很帅，这是照片中写的第三个爱人。我从惊叹到佩服，姑姑的确很强大，她的几十个男人，就没有同款的，风格各异，人种繁多，但不可否认，都是能让女人心动尖叫的类型。
　　合上最后一页，我问出心中的疑惑：“姑姑真的有爱过他们吗？”
　　“当然，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全身心地投入每一次演出，是一个好演员最基本的素质。你没有对等的付出，又怎能奢望超值的回报。”
　　我却不同意，真实的人生怎么会像演戏？正欲反驳，姑姑却不让我说话，以食指轻压我的嘴唇，接着说道：“最开始，不能和矢浩在一起，人生完全没有意义，我想过死，可是为了他的安全接下第一个任务，做了秀夫的情人后才发现，一个女人能够得到一个爱她宠她的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幸福，用一段真心换所谓的家族利益，也许是卑鄙的，却得到了他的谅解。是他让人体味到身体的愉悦，感官世界的奇妙。当然，要做到身心相融，必须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如果我不能爱上家族利益需要的对象，那就放弃任务，这点是我一直坚持的原则！”
　　“可是姑姑，人的心可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吗，他们难道不介意？”
　　“爱有着世上最神奇的魔力，让人盲目，让人痴狂，让人迷醉，让人欲生欲死。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就会卑微到尘土里，只希望得到他（她）的一个微笑，一次回眸，一点怜悯，因他（她）的喜而喜，为他（她）的悲而悲，能在他（她）的心里占有位置已经是莫大的欢喜，怎么会奢求对等的爱。”姑姑的语气沉静而淡漠。
　　姑姑她这一生最爱的人只是年少时的初恋吧，再以后的人生爱上“目标人物”应是她为适应“暗花”生涯而做的一种自我暗示吧，看似多情的人，其实最最无情，不过也是这无情，伴着她走过没有尊严没有未来没有真情真性的岁月。
　　我要像姑姑一样吗，去努力“爱上”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