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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一百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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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行动迟缓、姿势怪异地去拍照,面对龙崎樱乃的关心,只能说自己昨晚睡觉扭到肩颈失枕了。
今天拍的照片甚少,我大部分时间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千石不时跑到我身边,做些递水,拿毛巾帮我垫在椅子上之类的事,让我又气又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他小心翼翼恨不得到我捧在手心的样子,让我没办法再对他生气。
教练召集众选手到最大一个比赛场集合,我趁机去补眠。
无人打扰的深度睡眠真是无比舒畅,我一觉睡到下午,神清气爽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蓝色连裙和加件白色针织外套去吃晚饭。
“千鸟小姐,身体好些了吗?”樱乃果然是个关心人的小姑娘,我赶紧回答她已经没事了,并且表示了感谢。
刚找了个安静我角落坐下吃饭,真田弦一郎沉默地抬着食盘坐在我旁边。
虽然他一句话未说,但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意让人食不下咽。
“真田君,我吃好了,你慢用!”我胡乱地扒完晚饭,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输在哪里?”真田弦一郎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啥意思,我无比疑惑地顿住。
“可以出去谈谈吧?”他也站了起来,把食盘放在指定位置,在门口站定等我。
切原小朋友睁着大眼睛欲跟上来,被真田弦一郎一记眼神秒杀,撇着嘴回到原位坐下。
真田放慢脚步,跟我并排,半低着头,明明是冷静坚毅的少年,却流露出一些徘徊、迷惑和黯然的神色。
走到我住处附近的一棵樱花树下,他停住的脚步,我也随之停下。
“我原以你喜欢的人,应该比我更成熟,更冷静,能够了解你的喜怒哀乐,包容你的一切;既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给你力量,也能在你炫目的一刻让你安静沉淀。那个人应该不受家族的束缚,能带着你探询世界的每个角落,让你的一生过得绚丽幸福。可是昨晚跟你在一起的人,连在你的工作场所,都能如此无所顾忌地行事,丝毫不考虑你的声誉和处境,他真的可以托付么?”
我惊怒又羞愤地瞪着他——昨晚跟我在一起人,无所顾忌,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跟踪和偷窥我?
真田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狼狈,他红着脸说:“体操室旁边是剑道室,我昨晚正好去练习剑道!”
天,这种事居然有听众,我只觉着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和瞎子,看不到听不见真田的话。
我蒙住脸,快步向住处跑去,只想去到一个无人的空间躲藏起来。
“小倦,我没有其他意思,只希望你过得好!”真田低沉的噪音,随着我的关门声散落在风里。
冷静下来,我回想真田的话,他说的那个人,可不就是达明,他所说的生活,也是我这一生最向往的,只是曾几何时,这份希望已被深埋在心底,加上了沉重的枷锁,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实现。
千石和亚久津,都是我在最黑暗的人生里不离不弃的人,无论他们有多少缺点,只要他们不先放手,我都不会放开他们的手。
我的能力,目前能做的就是继续听从千鸟老头的话,只希望忍足和他的朋友迹部足够强大,能早日救出达明;另一方面,浅野武答应在日本范围内帮我找人,以神武堂当家的地位,我相信他会说到做到。不晓得千鸟老头会把达明藏在哪里,如果是日本的话,浅野武找到人的机率就相当大。
遥想中,手机响起,电话那头千石着急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一个劲地道歉。我轻声地说了句:“我没事,千石。一直没有跟你说过,谢谢你的陪伴,我喜欢你。”
千石吸气喘气的声音大得仿佛就在咫尺,他结结巴巴地问:“小倦,我没听错吧,你说,喜欢我,是不是?”
眼泪不自觉地盈满眼眶,原来我是如此吝啬,连最简单的两个字都能让这个一心一意对待我的少年欢喜得如同得到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