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羽筠辞

2、第 2 章

　　“咦，”乔华翻过一页“他跟那个司亦之前就认识？那他们现在怎么一幅冤家的模样。不应该呀。”
　　“竹马竹马长大的，从小属于是两小无猜了。
　　长大后怎么搞得。”乔华翻过几页，“这小时候的事还挺有意思的。”
　　日记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司亦哥哥的睡姿太差了，弄得我都只能靠着墙睡了。下次再也不要跟他一起睡了。哼！”
　　乔华不禁失笑，小家伙脾气还挺暴躁，又翻过几页笔迹依旧稚嫩但工整了不少“不想练字了，都怪司亦哥哥。”
　　“看样子这时候他俩关系还是蛮好的。秋饧三句话不离司亦。一口一个哥哥的。”
　　匆匆翻完这一本，乔华又拿出下一本，快速的翻了一遍，记得依旧是一些琐碎的日常。“这小家伙还挺有毅力的，坚持记了这么久的日记。”
　　细碎闲适的日常一点点的从笔尖倾泻而出。在纸上留下一朵朵绚烂而又艳丽的花朵。年岁渐长，日常却依旧是那般的清闲。
　　时间在指尖的翻阅中流逝，消散在从稚嫩到成熟的笔迹中。天色暗了下来。
　　乔华伸了个懒腰，这几本笔记翻下来倒是有了不少的收获。就是这小家伙太能写了，记得都是些琐碎的日常。
　　“咚咚，”敲门声响起“秋先生，”门外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可以下来吃晚饭了。”乔华起身“好，来了。”
　　时年坐在桌边，双手交叠等着秋饧下楼。司亦这张脸是标椎的霸道总裁的脸。侧脸棱角分明，灯光在他脸上留下阴影。
　　“这楼梯是有九九八十一阶吗？又或是他没长腿？怎么还没下来？”时年的表情十分不耐烦，他饿得慌呢。又不好意思不等秋饧。
　　“先生，”乔华站在楼梯口，叫了他一声。时年丝毫没有被撞见说人坏话的尴尬。“坐吧，我们俩好好谈谈。”
　　时年打量着秋饧，他生的很好看。像是从淤泥中长出的一朵罂粟花，妖艳而坚韧。他生了一双杏眼，又灵又润，眼角上方有一颗痣，显出一丝妖气。
　　乔华也在打量司亦，气质清冷冷的，“白瞎一副好相貌。”乔华暗自腹诽，司亦的长相看起来属于阳光开朗那一挂的，偏生总是冷着张脸，看起来一副又拽又欠的样子。
　　两个人像是相亲的陌生人，彼此打量着。“嗯，”一边的女佣人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轻轻咳了一声“先生、秋先生，先吃饭吧。不然饭都冷了。”
　　“怎么在这还是要吃素啊！”乔华默默的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向来嗜辣，前些日子却被时年以生病为由，强行要求他戒辣。
　　“怎么了？秋先生，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女佣人问他。“没有 ，乔华抬头对她笑笑“我只是，没胃口。”
　　女佣人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见秋饧笑 。她来司家做事两年了，从她刚到司家时就听其他人说这对夫夫不好伺候。两个人都是个冷性子，凑在一起半天假加起来没有三句话。结婚三四年，在她在的这两年几乎没有见过他俩说句话 。至于之前，那她就不知道了。
　　时年看了眼笑着的秋饧，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司亦的眼光很好。秋饧笑起来眉眼弯弯，一双杏眼弯成月牙状，酒窝里乘着从眼中溢出的笑意。
　　饭桌上两人对视一眼，相看无言，同时低头，很有默契的开始扒饭。
　　饭后，两个人从餐桌边挪到沙发上。一个人坐在东边，另一个人坐在西边。两人中间隔的似乎不是沙发，而是整个银河系。
　　沉默许久，时年先开口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乔华默默抓紧了手里的抱枕“嗯，你先说吧”
　　“那个人叫什么？”时年斟酌着问了第一个问题。乔华沉默了，他怎么知道，又不是他情人。“松诩。”系统的声音适时在他脑海中响起“是个大学生，20岁，和秋饧是校友。”
　　“怎么，不能告诉我吗？”时年问。“告诉你我还能有好吗？”乔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叫松诩，是我的学弟。”
　　“你跟他什么关系？”时年感觉自己问了个弱智问题，这种问题人能说真话吗，说了真话人还能有好吗？
　　“问都问了，也没办法改口了。”时年安慰自己，准备听秋饧狡辩，啊，不对是听他解释。乔华就眼看着司亦问了一个弱智问题后，耳朵便逐渐变红。
　　“啧，怎么跟时年这么像呢？”乔华盯着司亦通红的耳朵。时年也是这样，一觉得自己做了啥傻事或犯了傻，那耳朵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红得透透的。
　　“你反正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呢。”乔华放开手里的抱枕，脸冷了下来，一幅拽拽的样子，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出卖了他。
　　“搞鸡毛啊，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时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出轨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拽什么拽？”时年也摆出一张烂脸“既然这样，离婚吧，我们各过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好啊”乔华答应得很爽快“谁乐意跟个陌生人住一起啊。虽说他是自己的丈夫，不对，已经是前夫了。”
　　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泡夜店丶找帅哥，这样的生活快活似神仙。这种生活想想都快乐。乔华在和时年在一起后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种生活了。现如今有机会可以梦回单身生活自然要感到快乐。
　　“咳”时年轻轻咳了一声，想提醒他不要笑得太猖狂“笑这么开心，是有多期待离婚。”时年轻微皱了皱眉“这么想离婚，明早就去吧。”
　　“好，我去找结婚证。”乔华迅速起身，飞速朝楼上跑去。“结婚证在哪呢？”乔华翻着抽屉，嘴里碎碎的念着。
　　“在床头柜里。”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哦，谢谢谢谢。”乔华翻到了小红本，喜上眉梢。
　　“太好了，可以离婚了。”乔华看着那个小红本，恨不得亲上一口。“有件事宿主需要注意”系统提醒他“原主和司亦是在爱尔兰结婚的。”
　　“怎么了吗？”乔华问，刚问完就想起来了，在爱尔兰婚姻是采取合同制的。婚期从一年到一百年不等。“我想知道他俩签了多久。”乔华在心底
　　默默的在心底祈祷，只希望他俩没有签太久，签个三五年就成。
　　“本来秋饧想签了十五年。”系统不知是不是犹豫了，顿了顿才继续说“结果被司亦改成了三十年。”乔华在心里问候了司亦的祖宗十八代“斗地主吗？还加倍的吗？”
　　乔华焉了吧唧的下了楼，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怎么，没找到？”时年呷了一口茶，问瘫在沙发上的乔华。“找到了，”乔华的声音闷闷的。
　　“找到了还不高兴。”时年放下茶杯，看向咸鱼一样的乔华。“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是在爱尔兰结的婚！时年手攥住了衣角，面上却不显“忘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乔华瞬间语塞，他又不是秋饧，他上哪知道去。“我也忘了。”乔华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乔华喝了口茶，冷静了一下“你为什么要改掉时间？”这句话是从乔华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弄死司亦。
　　“也许当时，我对你爱得深沉。”时年有些犹豫的说。他怎么会知道当时的司亦是怎么想的，只能随口胡诌了一句
　　“没关系的，你可以等待离婚之后再去找小年轻逍遥。”司亦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茶，淡然到。
　　“等到三十年后我都五十多岁了，何必祸害别人呢？”乔华叹了口气，躺回了沙发上。安静的思考是否应该实行秋饧的弑夫计划。
　　“反正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你大可以趁现在还年轻去找好下家。”时年好像感觉到了来自乔华的杀意，尝试劝解他。
　　“不行，这样的话我算婚内出轨。”乔华一下弹了起来。时年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那意思乔华看明白了“你不是已经出了吗？”
　　“好吧”乔华抿了抿唇“这件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站在后面端着果盘的女佣人不知所措，不是说两个人都是冷性子吗？怎么这两位今晚话这么多？话题还这么的不美好，她这果盘还要送不送上去？
　　“嗯，先生，秋先生先吃果盘吧。”女佣人决定假装什么也没听见，送完果盘就离开这个地方。“好，你先放下吧。”乔华浅浅的笑了，女佣人放下果盘，迅速逃离。
　　“不是说他们话很少吗？今天是怎么了？”女佣人悄悄和阿姨说。“他俩两年前还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后来怎么了，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了。”阿姨叹了口气，她是在司亦和秋饧刚结婚时就请来的，也算是看着他们从热恋期走到现在的。一对佳偶变怨偶也是令人叹惋。
　　“算了，就这么过吧。”乔华起身，向楼上走去。坐在这和司亦讲话还不如回房间去看秋饧的日记。小孩的成长记录不比和陌生人聊天强。
　　司亦也站起身，跟着乔华一起走到房间门口。“你干嘛？”乔华瞪了司亦一眼，转身堵在门口。“回房间啊！”司亦说得理直气壮。乔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给我滚，从今天起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