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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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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宁也一直想探寻折扇的奥秘，当她闭上眼将法力注入到折扇时，神识内出现了一片乌沉沉的黑。
唯有中央有一个灿金色的东西正在不断晃动，晃得她头疼。
她强忍着神识被撕裂的痛楚，拨开黑色的云雾，朝金色的光芒走去。
那是一道法印，并且她有些印象。
其实小时候在清山宗时，她是见过魔主的。
只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个长年戴着鬼面面具的男人就是魔主。
那个男人穿着一袭墨蓝色的风袍，鬼面鬼具遮住了整个五官，高领也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人的气质说上来是个什么味道，只是看起来身量是极其修长的，宽肩窄腰。
那时候，纪瑶也在她身边。
由于魔主给人的感觉过分诡异，又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清山宗，连母亲都不曾知晓，纪宁警惕心乍起，她下意识就将纪瑶护在身后，手持水玉防备着魔主。
可是行魔宫魔主并没有做什么。
相反，他透过鬼面面具，漆黑的眼眸直锁着纪宁的脸庞，似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奇怪的是，当时纪宁并不觉得害怕，尽管面前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她却很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
魔主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还没等纪宁反应过来，他忽然伸出了手。
当时，她能看到他的手心有一道血淋淋的法印，纪宁看到那道血色愈来愈模糊，形成一团血雾，朝她的额头袭来。
可是她仿佛魔怔了，脚下扎根，根本动不了。
“阿姐！小心！”
纪瑶拉着她的手，也拉不动她，只能急得大喊，刚好唤回了她的思绪。
纪宁试图用灵力抵挡，身体的保护的本能却比反应更为迅速。
霎时，她眉心飞出现一道不属于她的金光。
之所以她断定那道光不属于自己是因为她看见那道金光的脱离她身体后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亮。
那是一道炽火滚滚的法印，法印纯粹由业火构成，在空中自动成型。
“啊！”
法印还没接触到魔主的身体时，他的手就已经被烫到了，发出杀猪一般沙哑的嘶吼，他另一手用力端着冒烟的手，痛得身体发颤。
法印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昙花一现，仿佛只是为了伤害魔主。
而魔主也在法印消失得同时，炸裂成一团黑色的雾气，离开了。
经年以后，纪宁都没法忘记那道法印的模样，实在是太记忆深刻了。
***
纪宁最终决定去找洛昀，她解不开折扇之谜，也许洛昀可以？这把折扇毕竟是他给她的。
她出关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打听洛昀所在的位置。
小仙侍们看到她简直又惊又喜。
“娘娘！您出关啦！”
“陛下在哪？”
“陛下.....陛下这个时辰可能在仙池吧？”
“好。”
“天后娘娘，您终于出关了，您可知这两个月，陛下几乎日日都会来看您。”
纪宁眼睫一颤，问：“他日日都来吗？”
“嗯，倘若陛下处理完仙界事务。只是就算陛下来了也见不到您呀，我们都跟他说了，您在闭关。”
他大概在等她出关吧，可是她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也没法面对他。
想到这，纪宁不禁有点愧疚，她缓缓垂眸，长睫密且翘，却如同蝶翼一般微微颤。
她径直前往仙池，出乎她所料，自己居然被仙池入口处的两个仙侍拦住了。
“娘娘且慢，陛下吩咐过，谁也不许靠近仙池。”
“不许靠近？连我也不行吗？”
“这.....”
两个仙侍对视了一眼，陛下当时并没有提到天后娘娘啊。
“没事，你们让我进去，陛下不会责怪你们的。”
“不可啊娘娘！”
两个男仙死死拦住纪宁，面露难色。
“陛下真的吩咐过，近来忤逆陛下的神仙都要挨罚，娘娘别为难我们了。”
其实纪宁并不是第一次来仙池，可以前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她只手一挥直接将两个人弄晕了，然后一步步踏上仙玉石阶，朝仙池走去。
仙池附近雾气弥漫，云烟重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热气。
纪宁本能地皱起眉，今日的仙池貌似气温太高了，有种增桑拿的感觉。
拨云散雾后，纪宁终于能看清楚洛昀的身影。
他大半个身子都隐匿在水晕之中，淡雅如雾的星光下，他冷白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璞玉，流畅的肌肉线条勾勒出难以估量的力量。
此时，他正背靠在一块巨石上，阖着双眸，可眉中似有烦意化不开，剑眉紧蹙，唇红胜血。
尽管纪宁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见她了，却依旧觉得受到了视觉冲击。
她想绕过池边直接朝他走去，这时，他眉心突然开始亮了起来，忽闪忽闪的。
那是一道印记，古老而复杂，可纪宁却印象深刻。
这不是她儿时看到的印记吗！
怎么洛昀身上也有？
不同于她当时的感觉，此时洛昀眉心闪烁的金印与他整个人极其贴合，仿佛是天生的！可她以前并没见到过。
纪宁疑虑渐深，加快了脚步，哪知这时看洛昀竟然浑身颤抖了起来。
与其说颤抖，更不如说他是寒颤。
他紧紧闭着双眼，冷得牙齿发颤，连嘴巴都在开开合合，额头上的法印忽闪得更厉害了。
她看到他的身体缓缓结了一层霜，睫毛上也开始结冰。
“洛昀！”
纪宁眼皮一跳，立刻放弃行走，直接动用灵力闪现到仙池中。
“啊……”
水温差点没烫得她脱层皮……怎么这么烫！这哪里是正常人泡澡的温度啊！
纪宁赶紧调动浑身灵力，体内之气由水生冰，才让自己好受了些。
可是她不免担心起洛昀来，为何在这么烫的水里泡着他还冷成那样？
纪宁淌着仙池水朝洛昀走去，他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池水不浅，盖住了洛昀的腰际，连腹肌都变得隐隐约约起来，对纪宁来说，那水却高到了她的胸附近。
水因温度高而汩汩翻滚，热气沸腾。
但是她今日来的匆忙，毕竟是来找夫君，也没刻意梳妆打扮，只裹了件薄如蝉翼的轻纱。
如今这层纱裙在水下铺展开，随她的步伐款款晃动，素腰酥/胸的丝绸被水侵湿后紧巴巴地贴在她身上。
她走近洛昀，直接捧起了他的脸颊，却仿佛碰到了一块千年寒冰。
“洛昀！醒醒！洛昀！”
洛昀一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不安的意识当中。
他浑身冷得太厉害了，看着他这样，纪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抱住了他，利用火灵力将全身弄的暖烘烘的。
“你怎么了……”
可惜即便纪宁和他靠近得严丝无缝都感觉不到他变得暖和，他还在发抖。
纪宁想起洛昀能共享自己的火灵，她指尖伸手，点在洛昀的眉心的印记上。
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只能期待能成功。
好在，火灵力冲撞进他的眉心时，很自然地与他融合了，和她设想的一样。
冰霜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他从最开始冷得发抖到渐渐地平复了下来，纪宁也松了口气。
洛昀低垂着脑袋，她扶住他的肩膀，又轻声唤了几声，依旧没回应。
霎时，他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只可惜他眼瞳漆黑如墨，泛着异样的漩涡，眼底掀起鎏金一样的色彩。
“洛昀？”
他仿佛看不见她，双眼聚焦的位置让她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了？
纪宁下意识用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他的眼珠也迟缓地转了过来。
看见纪宁的那一刻，他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他浑身燃起诡异的黑焰，黑火一簇簇地在他的肌肤上盛开，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情况。
忽然，洛昀甩了一记灵力过来，纪宁躲避不及，正好被黑稠似墨的灵力砸中了！
灵力黑球穿过了她的肩膀，让她往后踉跄了几步。
尽管她的肩膀没有任何受伤而痕迹，可她明显感觉到里面的经脉断了。
她疼得用手捂住了受伤的位置，掌心生灵为自己疗伤。
“纪宁，怎么是你？”
洛昀有一瞬间地清醒，看到自己伤了她，他感到不可思议。
“啊！”
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纪宁也发现他不对劲了，他身上黑气翻涌，那不是暗灵力，而是魔气！
“洛昀！你要入魔吗！”
她来不及顾及自己，继续漫过池水，去阻止他。
“不要过来！”
他的话几乎是嘶吼，可他越是这样，她越担心。
“你到底怎么了！”
纪宁感觉他浑身灵力暴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不小心会走火入魔。
眼看着满脸焦急的纪宁越走越近，他却无济于事。
纪宁根本不知道他的意识在做怎样的天人交战。
在洛昀深沉的意识里，他看见了魔神烬离，准确来说，是封在冰棺里的魔神。
他戴着面具，安静地躺着，但是那面具和魔主戴的面具不同。
魔神的手脚和肩胛骨都被锁链穿透了，仿佛是被人死钉在棺材里一样。
洛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个场景，等他走近时，魔神忽然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便对洛昀进行了神识攻击。
那一瞬间，洛昀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魔神的邪与恶和悲与哀。
他听到了很多充满戾气的声音，怂恿他去拥抱这六界所有负面的念头。
一个人的恶念尚且让人难以负担，更不用说洛昀看到了世间所有邪恶。
他感受到了有人杀妻弑母的残忍，有人手足相残的暴力，还有人嫉妒的发疯……
都是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恶，不是他的，可是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痛不欲生。
他太难受了，难受到克制不了伤害自己。
于是，纪宁看见洛昀在自己眼前用灵力震破了自己的肩胛骨。
她看见两个巨大的血窟窿从他背后穿透了胸膛，鲜血模糊。
“洛昀！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整个人看起来暴戾十足，尽管把自己弄伤了，却依旧握紧了双拳，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不要.....你不要这样！”
难怪洛昀不让人靠近仙池，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他这样，绝对会在仙界引起轩然大波。
纪宁越担心时反而越冷静，她想起了很早之前，她在他的身体里时，有一次差点走火入魔。
那时候是怎么解决的……她的血？
纪宁咬了咬唇，心一横，在手掌上用尖锐的指尖划开一道狭长的血痕。
鲜血嘀嗒入池，晕染开灿红的血花。
她无暇顾及，只是朝洛昀走去。
“洛昀，你醒醒好不好！”
她将手递到了洛昀眼前，他低着脑袋的同时也闻到了不同于自己的血腥气。
他骤然睁开双眼，眼里的漩涡依旧没能化开。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正视了她一眼，冰寒的眼神就快要将她冻伤了。
“洛昀……”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带她转了一圈。
纪宁不明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抵在石壁上了。
他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沉，身上被弄伤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处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妖异。
她划破了手掌，可他并没有喝她的血，而是将指尖在她的脖子上滑动、游走，细腻的触感，引起她一片战栗。
她觉得此时的他好陌生，陌生到她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什么……”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脖子，向上一抬，逼迫她仰视着自己，手背既用力又克制，指骨泛白，青筋毕露。
她知道他没有用力，至少她没感觉被掐，只是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正当她想说话时，他忽然用了一些力气。
纪宁感觉自己被掐住了，渐渐地，有些难受的感觉了。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去敲打他的手背，哪知无济于事。
他还邪邪地问：“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嗯？”
他不是洛昀，她很确定。
洛昀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想杀她！
“你……你清……清醒一点……”
纪宁快窒息了，她还没开口就快被掐死了，一滴泪不受克制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的眼泪滴到他手背上时，他忽然松手了，仿佛被烫到了。
纪宁捂着脖子一顿猛咳，眼角再次泛出泪花。
他眼里的漩涡一圈圈荡漾开来，始终化不开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是洛昀。”
闻言，他眉心蹙了一下，伸手将她两只手都举了起来，压在了石壁上。
纪宁的手腕被他制裁着，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
她一边吼，又觉得委屈，眼泪再次滑下。
“这就哭了？”
他腾出一只手压住她的眼角，不轻不重地抹去她的眼泪。
“哭什么？不准哭。”
他越是这样，她越想哭。
今日她本来是想来好好和洛昀谈一谈的，哪知会遇上这种情况。
纪宁紧紧地盯着他，紧张到气息不稳。
她虽然流着泪，却眉色倔犟。
“你是魔神，对吗？”
她早就有所猜想，洛昀和魔神之间绝对有解不开的联系，澜知可以附她身，难道魔神（火神）烬离就不可以附他身？
果然，他听到她这么说，嘴角微微勾起，浅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他用一根手指压住了她的唇，低哑地问：“想知道么？”
然后，他缓缓低头，纪宁皱着眉偏过了头，却还是被他精准地寻到了唇瓣。
“晤……”
以吻封唇，这次的吻格外暴戾，说是吻却带着浓重的力道。
仿佛在惩罚她。
嘴唇被他咬碰了，血腥味弥漫。
纪宁几次想挣脱，他都不给。
最后她只能踢了他一脚，正中要害。
他果然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相当难看。
纪宁也趁机缓了口气。
他抬起头的瞬间，嘲讽她：“谋杀亲夫也干得出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这一脚搞不好会断子绝孙。
“洛昀？”
纪宁还以为是洛昀清醒了过来，他的语气和洛昀太像了。
可是他的眼神太冷了。
下一秒，纪宁再次被吻住了，背后也再次撞到了石壁上。
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被撞得掉了下来，砸进雾气蒙蒙的仙池里。
不等她挣扎，这一次，他把她拖进了水里，血色在雾气袅袅的仙池中蔓延开来。
她每次快要窒息的时候都被捞起来，然后再度拖去水中，反反复复。
发丝在手中交缠，如同柳絮一般柔软。
他的神识入侵过来时，她感觉到属于他的灵气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神识交叠的感觉她并不陌生，之前双修的时候也有过。
可是这一次来自他的神识是有一种浓烈而破碎的血腥感，仿佛在诉说某种情绪。
他的灵气，暗灵翻涌，包裹着她，不让她逃离，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想知道我是谁是么？让你看。”
她进入了他的记忆里，那是……
上古神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