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夏遇风》贺清风

8、我看到了

　　大课间的铃声准时响起，凤姐敲了敲黑板，“咳咳，明天晚上我们把月考考了吧，有没有问题？谁不在的和我报个到。”
　　“夏清夏清，你是要裸考吗，我看你这几天都没看书。”何风敲了敲夏清的桌子。
　　“你猜我裸不裸考”，夏清抬头看着何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手却在慢慢爬上何风的手背。
　　“不猜”，何风把他的手压在下面。
　　夏清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头继续看小说，何风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遮住了小说的一半，遮得严严实实。
　　“你干什么？”夏清把何风的手扒拉开。
　　“光看书了，不看看我吗？”何风又把手遮了回去。
　　“咳咳，现在是教室，如果你实在闲的没事干呢，就背书去，渣渣”，夏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揍何风了。
　　“如果我不呢？”，何风把手指关节按的咔咔响，伸手就要抢小说，只是手刚伸出去……
　　夏清看着他，把小说合上，“弄坏就3倍赔我，一点褶皱都不行。
　　何风看着手上的小说，“哎，给我了？你今天怎么不和我闹一会啊？”
　　一回头，对上夏清的眼神，以及徐步云、陈家润、诸鑫磊的三人叠叠乐。徐步云还朝他招了招手。
　　那只能加入众乐乐了，他调整好空间，把后面的三个人当成沙发一样躺了下去，留不远处的夏清一个人无语。
　　上课铃打断几人的叠叠乐，外面的同学闹哄哄的往教室挤，夏清轻轻啧了一声，转身回到位置上坐着，拿出小说，老师进门，他就低头，因为今天已经周四了，周四的安排就是开摆到明天下午放学回家。
　　何风趴在桌子上，听着数学老师讲着各种公式套用，符号。实在腻了，他就在纸上写歌词，边哼边写。
　　夏清看着他这么安静，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他正在专心的写着什么。看不清他在写什么。
　　找了本空本子，撕了一小片。
　　--你在写什么？
　　何风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里，夏清只是稍微一瞥，就能看见笔袋里有好多纸条。
　　本子被推到夏清的桌子上，何风的字，多少带点狂野风。
　　太草了！
　　但还是大致能看出来写的是：
　　“看过故人终场戏，淡抹最适宜，怕是看破落幕曲，君啊江湖从此离”
　　夏清看着他，用最近刚练的瘦金体在何风的本子下写：
　　“歌词不错，你的字要再草一点就真的没人看得懂了。”
　　“何风何风，笔芯有没有，我没墨了”，陈宇转头扒在何风桌子上。
　　何风从笔袋里拿出一根笔芯递过去，陈宇接过去后说了声谢谢。
　　趁老师写白板，，何风检查了一下被掐的地方，有点淤青，同时带了几点紫色瘀血，“掐这么狠啊？”，何风掐了夏清一下，在夏清的懵逼中，撕了张纸条扔给他。
　　--都青中带紫了，你说怎么办吧，你是有家暴的兴趣吗，这让我怎么和你过日子？！
　　纸条飞到夏清的脖子上，掉进衣服里，夏清浑身一抖，纸条进衣服后就和失踪了一样，抖了半天都抖不出来，就差把衣服脱了，夏清看了看，在上面快速写了一句话。还不忘转头看一眼何风，何风指着胳膊上的淤青，顺便给了个中指给夏清。
　　老师看着下面讲话的讲话，睡觉的睡觉，随机挑选一名幸运观众进行瞄准，下一秒一个粉笔扔到陈宇身上，“你！上来！把这个知识点写出来，不能看书，再把刚刚传的拿上来。”
　　老师的教鞭直直的指着陈宇，他很懵，但是还是缓缓站起来，从抽屉随便抽了个纸条就上去了。站在那看着黑板，整整3分钟也没下手。
　　纸条被老师打开，陈宇偷偷瞄了一眼，那是他写的emo小句子，“完了，丢脸丢大发了”，陈宇脸都黑了。
　　“下课你去语文老师办公室吧，数学留不住你了”，数学老师笑了笑，挥手让他出去。
　　陈宇愣了愣。
　　“出去！”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凶狠，陈宇一下子就被吼懵了，拔腿就往门外跑。
　　下面讲话的人看着跑出去的陈宇，睡懵的伸着个脖子不明所以。
　　“请你吃饭”，角落里附带一个只有夏清才会画的，丑的很有特色的微笑脸。
　　老师继续讲课，被叫起来回答不上来的人，作业加倍还得站一节课。
　　在煎熬中，下课铃终于响起。
　　夏清拿着棉签和碘伏走了过来，轻轻给何风擦着，“对不起”，夏清一边擦一边认错。
　　“嗯？你说什么？”何风看着他。
　　“对不起。”夏清把他的头扭回去。
　　“擦药干嘛要把我的头推回去？”何风又把头扭过去。
　　“因为你看着我我讲不出来！”夏清用棉签用力按了下去，然后把东西收好放进包里。
　　何风捂着胳膊盯着他。
　　陈宇此时黑着脸回来了。
　　“我牺牲了，你得请我吃饭。”陈宇本来凶狠的眼神突然就挤出了眼泪。“你知道我在办公室里被班主任，数学老师，语文老师车轮骂有多惨吗！！
　　“行，大恩大德我记住了。中午来找我”何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饭时间！
　　夏清和何风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屁股后面跟了一个陈宇。
　　直到刷卡领完饭还是三个人。
　　“他怎么一直跟着？”夏清在何风耳边小声地说。
　　“他今天不是替我们挨批了吗，可惨了，我请他吃饭，但是为什么一直在边上我就不清楚了”，何风也小声地说。
　　陈宇就好像突然开窍了自己往另一边走了，留下他们俩讲悄悄话，和别的人一起拼桌去了。
　　晚自修结束，夏清看完了一本小说，还买了瓶可乐，放书包里，插着吸管一边喝一边看，宿舍里乱哄哄的，班上那群男生热衷于串寝室。
　　以及惹完事一群人出来站场子。
　　“水很烫，没法调，你有个心理准备”，夏清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穿了短袖，但从手臂那一大片红彤彤的皮肤也能看出来确实很烫。
　　何风拿着换洗衣服就钻进了浴室。“啊！烫飞了！”何风的叫声传了出来，一边大叫一边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上刑了。不到5分钟何风就跑了出来，身上的皮肤都粉红粉红的。
　　宿舍里此时就他们两个：
　　“猪皮都不带这么烫的啊”，何风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胸口，“夏清哥哥，帮我把衣服洗了呗，你看你把我掐成这样，不如心疼心疼我呗”，何风从背后搂住了夏清，闻到了夏清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好好说话，算补偿你的，给我要洗的衣服还有衣架。”夏清洗掉手上的泡沫，
　　“我就开个玩笑我自己来就好了”，何风松开了手。
　　“给我”夏清伸出手，在何风拿给他之前就一直举着。
　　“行”，何风把床上的衣服拿给夏清。
　　“那我睡觉喽，晚安”，何风一下子跳上床盖上被子。
　　“嗯”，夏清开始洗他的衣服，“我什么时候掐的他？”
　　熄灯后一群人才慢慢回到宿舍，陈宇站在窗前发呆，夏清刚好起来上厕所，“夏清，我们，聊聊吗？”陈宇看着外面的路灯。
　　“嗯”，夏清听到别人和他讲话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你和何风，是不是，关系不一般？”陈宇看着夏清，还有几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有吗？好兄弟不都这样吗？”，夏清撑着窗台，“每个人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你别想太多。””
　　“其实，我看到了”，陈宇转身，看了他一眼，回到了自己床上。
　　床上半睡半醒的何风，听到了大部分内容
　　“看到了？看到了什么”，何风看着天花板，他睡不着了。
　　夏清也一样，他脑子里回响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