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地下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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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的心情很好，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还哼着刚才追击奈布哼的《天鹅湖》，时不时回头确认奈布有没有跟上来。奈布一边保持着警惕，一边细细观察着面前这个人。华丽的衣着跟那些贪婪肮脏的皇室成员看不出什么区别，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让人感觉非常舒服，骨子里的气质和他们是截然不同的，而且异常熟悉。这让奈布非常捉摸不透，更让他捉摸不透的，是他脸上惨白的面具。
杰克领着他来到了军工厂内部，奈布惊奇地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整整齐齐列着好几个狂欢之椅，杰克点燃了墙上的油灯，挑了一个狂欢之椅坐了下来，招呼道：“请坐。”
奈布不太敢坐下去：“我要是坐下去会被放飞吗？”
杰克哭笑不得：“怎么可能，除非是我把你绑在上面它才会启动淘汰机制，而且地下室的椅子是往地底下钻的，不是往天上飞的。”
奈布将信将疑地坐下，确认没有异常才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面具下的笑声停滞了一下，杰克喃喃道：“不是你啊。”
奈布：“？”
杰克又笑：“无妨，您曾是雇佣兵对吧？您认识一位叫作奈布·萨贝达的雇佣兵吗？”
听到自己名字的奈布：“？？？”
因为不知道杰克抱着什么目的，奈布不敢认，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认识。”
奈布话音刚落，杰克就站了起来，哪怕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语气也明显激动：“你认识他？”
“嗯。”
“他……还活着吗？”
奈布心里哭笑不得，本尊就站在它面前！
“活着。”
“有机会联系上吗？”
“目前没有，你别忘了我们还在庄园。”
杰克稍有失落，坐了下来：“也是。看来，这一趟收获不小。”
奈布一直在回想：我认识他吗？
“那个……请问，你跟萨贝达先生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吗？”杰克说，“告诉你也没关系。萨贝达先生是我一生一世的恩人。”
恩人？！
说出来你可能会很扎心，我根本不记得你是谁……
“能详细一点吗？”
杰克倒也不避嫌，打听到了奈布的下落，他心情好，还是开了口。
“我曾经是一名皇室公爵，被国王赐号‘玫瑰’，大家叫我玫瑰公爵。我虽身处皇室，但我十分厌恶那里的风气，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令我十分心烦。我经常帮助人民们，但是我很多济民的行为都侵犯到了别的贪官的利益，所以他们诬陷我。国王本来不相信，因为我帮他治理了很多民间纠纷，可三人成虎，日子久了国王也就听信了他们的谎言，准备将我处死，但是萨贝达先生救了我。他当时是一位很有声望的将军，以自身担保，我才免于一死。我很感激萨贝达将军，他救了我一命，但那些贪官不甘心，诬陷我不成，又去诬陷萨贝达将军，国王贬去他的官职，他成为了雇佣兵。我愧疚又自责，若不是我，他本应该还在战场上浴血杀敌，受人民百姓的爱戴，过着富裕充实的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狼狈……”
奈布总算记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了。
真是该死，之前还是雇佣兵时打过一次仗，伤亡惨重，他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但是对于以往的记忆非常模糊不清。杰克说的很详细，他也勉强记起来了一些细节。
当时他也是皇室的一员，并且因为英勇善战被封将军。他同杰克一样，都嫌恶皇室的腐败政治，当时不过随手相救，事后他被贬也并不在意这件事，反倒因为脱离了皇室而庆幸，面前这人却一直记着，还想着报恩。
他不仅想起了这些，好像还想起了别的些什么，但是在脑海里仿佛像马赛克一般看都看不清。和平静的水面一样，一旦想伸手去一探究竟，画面就立刻破碎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大恩大德，我有机会一定会跟他说。”
杰克却苦笑一声：“进入庄园就代表着你要永远囚禁于此，是不能主动离开庄园的，谢谢你的好意。”
奈布想了想，说：“可是你不用出去就能找到他。”
杰克一下子精神起来：“你是说……”
“嗯，他也在庄园。”
现在哪怕是面具也掩盖不住杰克欣喜的表情了，他立马站起身，匆匆鞠了个躬道谢转身就要走。
奈布喊住他：“等等！”
杰克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你要去哪？”
“去找他。”
“可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杰克更疑惑了：“你站在这里跟我去找他有什么联系吗？”
“我曾是一名将军，救过一名公爵的性命，多年前被贬为雇佣兵，不久后退伍了，现在来到了这个庄园。”
“我的名字是奈布·萨贝达。”
杰克的心脏在那瞬间漏跳了一拍，半信半疑地说：“你……不是奈布的朋友吗？”
“我没说过。”
说着，奈布摘下了他的军绿色兜帽。凌厉的眉眼，栗色的软发。
还有脖子侧边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杰克的呼吸都滞住了。
他记的很清楚，自从奈布救了他，他一直全力协助奈布打仗。他头脑聪慧，心思缜密，靠着一个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换来奈布一次次的凯旋归来。但是一次策划时，他预判失误，奈布被敌方埋伏，当时他的脑袋差点就被砍了下来，只可惜百战百胜也不是吹的，奈布最后拖着重伤险胜。为此杰克自责了好久，这道伤疤还是他亲自上的药。
奈布本来只是想给杰克看看自己更清楚的面容好认出他来。经历了那次战争，他并不记得自己脖子侧边还有一道疤。
可是看杰克的反应，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难道他还想起了别的？
但下一秒他就懵了。
杰克的面具下有一滴泪悄然滑了下来，他移开了面具，用大爪子小心翼翼托住奈布的后脑勺，左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奈布的脑子瞬间炸了，想推开杰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经历了千百遍一般熟练地围上杰克的脖子迎合他。他以为杰克是要占他便宜吃他豆腐，但是杰克的吻格外温柔又虔诚无比，像是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般爱护。
杰克吻了又吻，奈布在这迷离又暧昧的气氛中似乎听到了杰克的一句低喃。
“好久不见，我的小奈布。”
“杰克！你在干什么！”
奈布总算推开了杰克，但杰克依旧搂着他，奈布才来得及细看杰克的脸，他脑子里有根神经狠狠地颤了一下！潜意识叫嚣着，他曾经和这个帅出天际的人关系不浅。
“奈布？你怎么了？不要害羞啊。”
“害羞你大爷！你跟我什么关系？半生不熟的你就直接亲？！”
这下换杰克懵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恋人关系吗？”
“什么恋人，你瞎编胡造！我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个关系！”
说罢，气不过的奈布转身就走，只留下杰克在原地迷茫。
他……怎么了？
“本准备好寻他一生一世，但他突然来到了我身边。我不知所措，我怕抓不住他，我怕这是个梦，转瞬即逝的梦。”
“可我好像真的没抓住他。”
——4月13日杰克 日记结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