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撒娇 与舅舅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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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华灯绽放，一路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等红灯的间隙一位老人从人行道冲出来直直躺在杳流玉车前。杳流玉拨打了报警电话后从车上下来，他靠着车门，眯眼瞧着趴在地上直shen yin的老大爷。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造成了交通拥堵。
众人看杳流玉周身气度不凡，开的又是一辆豪车，与地上躺着的脏兮兮的大爷对比明显。
他们对着杳流玉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素质，撞倒了人不赶紧去扶，还搁那儿站着。”
“就是说呀，看这年轻人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那老大爷可还在地上躺着呢”
“大家把这里围起来，可别让这个撞人的跑了。”
“还说国家的未来掌握在年轻人手里，要真在这样的人手里可算完蛋了。”
杳流玉在众人的非议里面不改色，他双手抱胸靠在左侧车头，像一个局外人看着碰瓷大爷的表演。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雪白的肌肤。
众人讨伐他的冷漠无情，配着地上大爷的吟唱，激烈的言辞像是正义出征前的战歌。
现场有许多人举着手机拍照，他们将视频发到网上，添油加醋地拱火。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人群中蹿出来，‘扑通’跪倒在大爷身旁，一声‘爸’叫的是惊天动地。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杳流玉，面目狰狞，嘴唇颤抖着指向他：“你把我爸撞倒了，我要马上带他去医院。你得垫付医药费。”
杳流玉惊诧于他的演技，他放下了一直盘着的双手。“去医院可以，但必须坐我的车去。”
他根本就没有撞到这个老人，何来受伤一说。他猜想这两人应该只是想当场拿到钱，并不是真的要去医院。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听到去医院立刻慌了起来，垂在大爷身侧的手无处安放，“我不信任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路上报复我们。你给我五千，我自己带我爸去医院。”
“不和我去也可以，我自己就是学医的，可以现场给患者看看。”
少年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似乎并不将地上的人放在眼里。他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连续不断的呻吟停滞了一瞬，中年男人咬咬牙：“三千。”
他们原本设想的是拿了五千就走，反正这里是监控死角，不怕被拍到，车主也只能自认倒霉。
没成想遇到硬茬了。小屁孩儿看着年轻，实际上并不好糊弄。
杳流玉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微信转账？。”
男人怕时间拖长了出意外，转账都不要，价格一降再降，“一千。”
“这可不行，警察马上就到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地上的大爷听见警察要来了，吓得立刻从地上坐起，连装都不愿意装了。他们两个人正准备逃离时，被回过神来的围观群众团团围住。
原来准备困住杳流玉的人网现在却网住了曾经的受害者。杳流玉听见他们又喧哗起来。
“我早就看出来这事儿定有蹊跷。那两个人一看就是碰瓷的。”
“还是这小伙子机智，长的白白净净的人也聪明。”
“妈的，最烦碰瓷的人。”
“还好没让这两个人跑掉，不然这小帅哥多冤啊。”
众人摇身一变开始成为杳流玉的拥护者，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那两个人进行激烈的言辞攻击。
他们高亢昂扬，秩序得到了坚决维护；
他们群情激愤，正义的战歌空谷传响。
警察来的时候都不需要杳流玉开口，围观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杳流玉把行车记录仪拍到的大爷在他车前躺下的视频交给了警察。
到公安局做了笔录后，杳流玉出来时在门口看见了柏耀。
自己以后出门一定得看看黄历，坏的事情全都凑到今天来了。
少年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前经过，柏耀翘起的嘴角一瞬间便落了下来。他叫了一声“阿玉”。
杳流玉只当没听到，快上车时柏耀拉住了他的手腕。“你闹什么呢？我等你很久了。”
“你有什么好值得我闹的。”杳流玉用力甩开了手腕上的手，并不欲与他多说。
“你又犯什么事了，竟然都到公安局来了。”柏耀压抑着怒气。他是看见杳流玉的车停在了公安局大门才等在这里的，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看见他后根本就没有好脸色。
他原本想把话说的重一点，但看着少年夭桃秾李的脸，重话又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去。
杳流玉一点也不想看见柏耀这张脸，他嘲讽地带起一抹笑容：“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一出口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问，连事实真相都懒得问清楚。
“阿玉...”
杳流玉都快对这名字ptsd了，他忍无可忍打断了柏耀：“别这样叫我，真的很恶心，而且蔺筠会误会。”
柏耀面子有些挂不住，听到少年提起蔺筠他又有些生气：“你别骗我了，我去问过杳颖，你根本就没有结婚。别再对我用欲擒故纵的招数了。”
现在杳流玉是真的想一拳打在他脸上了。他有些反胃，语气极冷：“随你怎么想，但我劝你不要靠近我，蔺筠疯起来我管不住。”
柏耀听见杳流玉口中频繁出现的名字，他一面觉得嫉妒，一面又忍不住想起蔺筠发疯的模样，当年看见蔺筠将别人脸打穿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下意识退开了一点。
杳流玉眼中明晃晃的嘲讽如此刺眼。曾几何时眼前的少年还一直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他柏耀哥哥，捧上拥有的一切只为换自己一眼。
柏耀觉得无法接受，他用手扒着车窗：“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以前根本就不会这么对我。”
柏耀就是以前被原主舔舒服了，现在没人舔不习惯。杳流玉才不惯着他。
“你是在介意我和温阳的事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且不是你给我下的药么。这话柏耀没敢说。
“介意的话你会怎么样呢？”杳流玉直视车子的正前方，神色难辨。然后他听见柏耀说：
“阿玉，你知道的，我和他并没有什么。”
暧昧不清的回答，避之不谈的问题，意思就是两个都想要呗。
你听见了吗？温阳。
杳流玉看了一眼柏耀副驾驶上模糊不清的身影，似笑非笑。他收回视线，从柏耀面前疾驰而过。
柏耀回到车里时侧对着副驾驶，他并不知道车里的人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你知道的，我和杳流玉没什么的。”他干干巴巴地讲了这么一句。车内好久无声，就在柏耀等的不耐烦时，车里才响起一阵猫叫似的“我知道的。”
他拍了拍温阳毛茸茸的脑袋，扫了一眼温阳身上洗的发白发皱的衣服，“明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好。”
柏耀终于笑起来，温阳乖的合他心意。
车子在夜色里行驶，副驾驶上的少年缓缓咧开嘴角，病态又恐怖。
晚十一点，位于清御湾最深处的别墅。
漆黑压抑的卧室里，只有床头一角散发着冷色的光，窗外摇曳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穿过黑暗进入了卧室，一同抵达的还有电话铃声。
蔺筠很快接听了电话，侧脸被光影切割成两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睡了吗？”清亮的少年音回荡在蔺筠耳边。
蔺筠嗯了一声，但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你呢？”，他问。
杳流玉说：“还没有，正在开车。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蔺筠顺着他：“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今天晚上的蔺筠格外好说话。杳流玉将车停在路边，他趴在方向盘上，“心情不好。”
有人因为心情不好就给自己打电话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蔺筠开导杳流玉：“心情不好是常有的事。”自己的心情就时常不好。
杳流玉特别认同他的话，但炸药桶今天晚上特别乖。蔺筠也有很乖的时候。
“我遇见了几个很烦的人，他们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蔺筠不知道。杳流玉告诉了他。
“我在想你，蔺筠。”
一时间蔺筠觉得房间里开了最大限度的暖气，不然为什么他的手心这么快就湿热起来。
炸药桶突然又回来了，他捏紧手机，在寂静的夜里冲着杳流玉大喊：“他妈的你说什么呢，谁允许你想我了。”
蔺筠的声音透过手机在整个车里回响，杳流玉摸了摸耳朵。大声说话不是个好习惯，特别是对他。
“我心情不好呢，你还吼我。”杳流玉故作委屈，嗓音低落。
他是装的，电话这头的蔺筠却当了真。他想放轻语气，但他的声音依旧洪亮：“谁欺负你了，老子帮你收拾他。”
杳流玉笑出声来。蔺筠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正要准备发脾气，转念一想又算了。
唉，杳流玉心情不好呢。
“没事，已经摆平了。”杳流玉不告诉他，蔺筠决定自己查查。
他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找我告状呢。”
杳流玉接话，“那我要是真找你告状呢？”
“我给你出气。”
杳流玉觉得护主的小狗特别乖，他放低了语气，音调绵软：“蔺筠，我没有和你告状。你听出来了吗？我在向你撒娇。”
回应杳流玉的是听筒里的嘟嘟声。
他不可抑制地笑起来。还是自己的小狗最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