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之早知是梦》一壶春夏

12、谈判

　　唐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一天到晚呆在培训学校里废寝忘食，就连王老师都被她的勤学苦练打动到了，只要没事就会过来指导她。她还偷偷去中戏听了王老师的两节课，专业学校里的课程的确更加系统和深奥，从身到心、从言到行应学尽学。以前他觉得演员是个不需要什么脑子的职业，只要脸蛋好看、四肢发达即可，现在觉得并不是，很多东西其实是需要领悟的，悟不透光靠努力根本就没用。好几次她都是练着练着就很想放弃，因为她根本就领悟不到老师教的，只能照本宣科硬演，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笨了。
　　王老师经常跟她强调8个字：“放松、观察、感受、想象，做到这四点，你的演技就可以出神入化、收放自如了。”可是这8个字真要做起来是谈何容易啊，唐果坐在墙角看着别人练，其中一个小男孩儿特别有慧根，每每都能得到王老师的夸奖，唐果对他很是羡慕。
　　“小笼包~叉烧包~奶黄芝麻豆沙包，大肉包~菜包~还有灌汤包~”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正在发呆的唐果，她从包包里取出一看是原则。
　　“喂~原总，什么事？”
　　“你准备一下，我接你去见一群很重要的人。”
　　“见什么人？我现在练得满身汗不合适见人。”
　　“我记得那里有清洗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半个小时后门口见，去见一群决定你未来的人。”说完挂断了电话，唐果看着黑屏的手机努了努嘴，没法只能照办了。
　　接上唐果，车子呼的一声开出去了，平时他开车都是很小心很平稳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开的有点儿快。唐果有点无语，扶着头上的把手问道：“原总，你说只给我一个月的训练时间，结果被你这么天天拉去见人办事，我还剩多少时间可以练？”
　　路上有些拥堵，原则在认真开着车，看都没看她，悠悠的回到：“这也就第二次，你少练几个小时就能耽误你的演技了？那你也太不中用了。”
　　唐果气的直翻白眼，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唐果在他面前已经很放松了，跟他说话丝毫不见外，根本就没把他当老板看：“你知道一个小时可以做多少事吗？30天一共才多少个小时，你两次就耽误我10个小时了。”
　　原则也无所谓，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大老板，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老板看，听唐果坐在副驾一直叨叨个不停，他就有点儿烦了：“闭嘴吧，像只蚊子似的嗡嗡嗡嗡个不停，你的时间有我的时间值钱吗？我都没说什么，你倒计较起来了。今天去见《锦囊密令》的投资人团队及主创团队，你要想办法把原属于秦素的女主角给拿下。”
　　“什么？你真的让我去演《锦囊密令》的女主啊，不行不行，你也太高看我了。”唐果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双手也摇个不停，以为这样就真的能拒绝似的。
　　“别一惊一乍的，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给我行。”
　　“不是，你干嘛非得让我去演啊，如果你真的打算捧我，你可以换其他的戏给我拍啊。”
　　“这部戏给你提供了炒作的契机，你以为推新人是随便推的吗？没有可利用的媒介来炒热度，你分分钟就被别人遗忘了。”
　　就在原则侧头看唐果的功夫，路口突然有辆车疾冲了过来，原则急忙打方向盘避让，但还是没来得及，车头“哐当”一声，和对面车撞了个正着。唐果听到驾驶座传来粗重的喘气声，转头一看，原则早已满头大汗，好像也没有撞到很很严重吧？怎么吓成这样了？
　　唐果抽了两张纸巾，斜身过去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柔声安抚道：“没事没事，没有撞的很严重。”
　　原则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转头瞪着唐果：“严重？要多严重？要我们都送命了才算严重吗？”
　　唐果被他凌厉的眼神给吓到了，支支吾吾道：“不是，也不是我撞的啊，你凶我做什么？”
　　然后原则一脸怒气的下了车，车门被甩的哐当响，冲对面正在检查车的大叔吼道：“会不会开车，不会开就回炉重造。”
　　唐果抬头看到对面下来的矮胖子有点眼熟，在脑子里认真搜索了一遍，这不是之前来接温馨的那个人吗？男的本来就比女的显矮，因为胖就更显矮了，站在近180的原则面前，仰着头说话，一点儿气势都没有。一身老气的名牌打扮，猜他有50了吧？可是脸上的皮肤保养的其实还可以，应该40左右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车里，驾驶座上的女生埋着头看不到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温馨。
　　那位大叔他还算客气，对着暴躁的原则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位兄弟，刚才是我女朋友第一次开车上路，一紧张，踩错油门了，实在抱歉。”
　　原则双手叉腰，一脸严肃的训斥道：“踩错油门？知道踩错油门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有可能连命都没了，马路杀手为什么要随意上路？这是给别人的生命造成威胁知道吗？你自己命不值钱就算了，别连累别人。”
　　胖大叔听了也火大：“这不是没造成什么后果吗？你吼什么吼，什么叫别人的命不值钱，你是什么人要比别人精贵了？我的车比你的还贵，我都没说什么？”
　　原则听了怒气更甚了：“是你眼瞎先撞上来的，你还要跟我计较？车贵怎么了，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就可以横行霸道了，肇事者还有理了？”
　　俩人越走越近，眼看就要动手了,围观群众也多了起来，唐果急忙跳下车跑到他俩中间，用力把原则拉到自己身后，一手挡在胸前对胖大叔说：“消消气，两位消消气，实在不好意思啊，刚才被你们吓到了难免生气。其实他生气也是希望大家多注意交通安全嘛，毕竟每年因为交通事故丧生的人太多了，谁的人生都只有一次，大家都要更加谨慎的面对才好。这次没造成什么事故是我们命大运气好，但是如果不引起重视，以后就难说了，所以请这位大叔跟您女朋友好好说说。”
　　大叔自知理亏，声音放低了不少，不过还是委屈的辩解道：“生气也不能骂别人的命不值钱啊，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唐果：“说的是，大家应该都挺忙的，抓紧拍照报警吧，尽快处理好各自散了。”
　　还好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人都相安无事，车子也只是表面出现了划伤、凹陷和掉漆的问题，性能没受影响。所以等交警过来，处理好事故现场后，大家就各自离开了，原则的修车费用由对方承担。重新出发的原则还是怒气未消，一脸别惹我的表情，让唐果也不敢造次了，乖乖坐在副驾上。
　　鸦雀无声的车厢里持续了好一会儿，还是原则没忍住先开口了：“哑了？”
　　唐果：“没~”
　　原则：“那怎么不说话了。”
　　唐果：“我怕我一开口，你会迁怒于我。”
　　原则：“切~我只是刚才没控制住而已。”
　　唐果试探性的问道：“刚才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好像事情也没严重到不可控的地步吧？”
　　原则黑着脸目视前方，好一会儿才回到：“车祸没有大小之分，任何时候都必须严肃对待，否则早晚命丧黄泉了。我父母就是两年前出车祸离世的，所以我对车祸会有应激反应，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坐过别人开的车，因为我爸妈就是坐别人开的车出事的，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唐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怜惜的看了几眼原则，原则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左手握拳抵着下嘴唇干咳了几声。
　　唐果收回视线，说道：“其实我爸爸也是出车祸走的，不过那时候我还小不记事儿，所以没有什么后遗症。”
　　原则：“我知道。”
　　唐果惊讶道：“你知道？你调查我了？”
　　原则嘴角一扬，也不否认：“就你那点身世背景，不需要调查，很容易就获悉了。”
　　唐果：“原来我在你面前早已没有任何隐私和秘密可言了，也罢，反正我就是那样一个人，也无需伪装什么。不过你爸妈车祸离世，是不是仇家谋杀啊？毕竟你们家也算是豪门了。”
　　原则翻了个大白眼：“在你眼里，豪门的门槛也太低了，公司虽然名义上称作集团，但是员工合起来也才1000多人。一家没上市的中小型私企，在行业里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力，顶多就是吃床不愁的中高产，不是什么豪门，你别想太多。”
　　唐果略显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霸道总裁呢，话说回来，你的意思是你爸妈就是单纯的交通事故，不是被人暗算或谋杀的是吗？”
　　原则不说话了，不知道是懒得继续解释，还是被唐果说中了，看着原则又变得面无表情的脸，她也识趣的闭嘴了。还好到了目的地，唐果亦步亦趋的跟着原则下车、进电梯、上楼，她也不知道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做什么，原则没有和她细说，每次都是稀里糊涂的。
　　出了电梯，是被大理石砌成的气派前台，前台小姐好像已经认识原则，一脸甜笑的迎了出来：“您好，原总是吗？您这边请。”
　　前台小姐以为原则也是来开会的，便领着她往会议室走，原则也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她的指引往会议室走。
　　前台小姐叩了叩会议室的门后推开：“唐总，原总到了。”
　　坐在主席台的唐总非常意外，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起身迎接：“是原总啊，好久不见。”
　　原则笑着上前和他握手：“唐总，好久不见，听说你们今天讨论《锦囊密令》这个项目，打算重启，所以就过来了，打算和你聊一聊。”
　　唐果趁他们寒暄时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好家伙，全是她认识的人，温馨、玫萱、曾浩琦、李晓峰，还有那个和温馨有关系的胖大叔，没想到他们还先到了。唐果发现温馨也正盯着她打量，便笑着向对方点了点头，胖大叔看到她也挺意外，玫萱没有认出她，一副懒懒的模样坐在上席。曾浩琦感觉到唐果的目光后，抬起头回以微笑便又低了下去。
　　唐总笑眯眯的说：“这样啊，那行，要不我给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这位原则原总是我们原定主角秦素公司的代表，玫萱是我们邀请特别出演的大卡司；温馨是我们女二的人选，旁边的刘志杰刘总是温馨公司的代表，同时也是我们剧方的投资人；曾浩琦是我们的男二人选……”
　　每介绍一个，大家都很客气的给予掌声和微笑，只有刘志杰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说不打不相识啊。介绍完毕，他又跟原则解释道：“其实按计划《锦囊密令》应该在两个月前就开机了的，只是很遗憾秦素突然去世，导致剧组就这么搁置了两个月，男主角也因为延迟后的档期问题退出了。所以我今天就把投资人和主创都请过来了，准备重启项目，空缺的角色也整齐尽快补上，争取在半个月内开机。”
　　原则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不好意思，因为秦素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们也没想到她会复发，太突然了我们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唐总拍了拍原则的肩膀，安慰道：“这是我们都不希望发生的事，还请原总节哀，要不你先到我办公室稍等我一下，我这边结束了马上过来？”
　　原则：“那行，我就先不打扰了，回见各位。”说着退出来办公室，唐果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唐总快速结束了会议，原则见他回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唐总，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唐果，这是《锦囊密令》的制片人唐志。实不相瞒，女主人选我想推荐唐果，所以我今天才带她过来拜访你。”
　　唐志这才注意到唐果，唐果乖巧的挂上微笑：“唐总好，我是唐果，和您同姓还挺巧的。”
　　唐志仔细看了唐果几眼，有点眼熟，但是没印象有这号人啊：“为什么要推荐她，她有什么代表作吗？我回头看看，其实刘总也私下给我推荐温馨演女主角了。”
　　《锦囊密令》是当下很火的一个IP，如果改编理想的话，众主创是很容易一炮走红的。就算剧情不尽人意，演员也很容易吃到大IP的红利，所以只要不是大红大紫或者是手上有更好项目的人，都会来争取出演机会的，现在女主位置空缺，温馨当然想从女二升到女一了。
　　原则：“那你觉得温馨和唐果哪个更合适呢？”
　　唐志思索了一番回到：“原总我也跟你说实话吧，两个我都觉得不合适。温馨我是看过她的演技的，她的风格和长相并不适合女主，不是说她演技不好也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就是不合适。但是刘总毕竟是我们的投资人，我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就先这么拖着了。至于唐果，我没看过她的表演，之前也没接触过，我对她是一点儿都不了解，所以不做评判。但是单从她的资历和知名度来说，我认为不合适，我这可是今年最大的IP诶。”
　　原则：“你记得之前你们武替试镜的那个炒作视频吗？记不记得讨论热度最高的是和秦素长得很像的哪位？那就是她。”
　　“噢~我说怎么有点眼熟。”说着扶正眼镜走到唐果跟前仔细瞧了起来：“冒昧了啊，刚才没认出来。”
　　唐果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一片，身子也往后缩了缩，唐总看仔细后也很快回了原位。
　　“那也不合适，我们又不是找替身。”
　　原则：“唐总，你们这个项目还缺资金吗，缺多少我全部补上，刚才你介绍时是说温馨公司也投资了是吧？可以让对方撤资，我把那部分也补上，女主定唐果。”
　　唐果坐在旁边惊呆了，这是真的要花重金捧她啊：“不是，原总，不用这么麻烦，我……”
　　原总：“闭嘴，商人说话你别插嘴。”说完对唐志继续到：“资金方面不是问题，但是女主必须是唐果，我敢砸钱推她说明我对她有绝对的信心，我又不是冤大头，明知投出去的钱会打水漂我还要去做，你说对吧。我是商人，某种意义上你其实也是，我们只做有利可图的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