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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苓姨、”x2

      既然是来喝喜酒,自然少不了新人们亲自来敬的这一杯。

      我稳坐在席间笑着举杯,想了想,祝愿他们——“平安喜乐,事事如意。”

      寻常的祝贺词放在妖怪身上并不合适。

      白头到老,这两个妖形都是少白头,百年好合,以他们的寿命来说,这个词简直像是诅咒。

      至于什么恩爱不疑永结同心,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我是懒得说的。

      因而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吉祥话。

      形貌酷似各自父亲母亲的新郎新娘相视一笑,男俊女美般配又养眼,甜蜜的叫旁人看了忍俊不禁。

      ...............................

      喝酒就是容易误事的。

      尤其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饮酒作乐起来便没了数的妖怪堆里。

      新人敬完酒后被催促着去洞房,没必要陪我们这些闲人消磨大好时光。

      有个别不识相的吵着要去闹洞房的,也早早被奴良组的妖怪们拿下灌醉。

      雪丽作为新娘的母亲,又是奴良组曾经的大姐头,这会儿简直忙的不可开交,压根儿没时间招呼我。

      当然我也不需要她关照,今日这场婚宴上,熟识简直不要太多。

      要知道这些家伙各为一方霸主,又宅,若非是滑飘一贯会作妖,大家都给他几分薄面来吃酒,也很难这样齐整的凑到一块儿了。

      白童子乖张,一目连寡言,我和他俩凑一桌,原本只是图个清静,到最后却不动声色的比拼起酒量来。

      空掉的酒坛子越堆越多,后来甚至把负责调度搬运酒水的小妖怪们忙的满头大汗。

      纳豆小僧瞠目结舌道:“居然还能喝吗?”

      我们这边的动静不知不觉吸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藏马就是其中的一个,维持着红发绿眼人类模样的大妖狐毫不见外的在我身旁落座,笑眯眯的从身后掏出一瓶色泽粉嫩的酒来。

      问我们有没有胆子试一下魔界新出的梦幻酒。

      “据说一杯下去就会让人神志不清哦~”

      性格恶劣的明明白白纯粹想看好戏的妖狐这么说着,在接收到我看傻逼的目光后弯着唇又轻飘飘的补充道:

      “当然,酒劲过后并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哦,我也没无聊到想被各方势力追杀通缉。”

      “所以,敢不敢试试?”

      敢不敢的、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必须是敢了。

      我哼了一声,将杯子推到他手边,抬了抬下巴示意,“倒、”

      酒过三巡,白童子率先趴在桌上,一目连也是面上有了醉霞,唯一一只露出来的眼睛好似也有些虚焦。

      我伸手戳了戳他,他便撑不住的倒下了。

      “哈、”

      我拍着桌子忍不住大声嘲笑,藏马在一旁看了看我,又伸出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被我一巴掌拍掉。

      “干嘛!”

      我不满的瞪他,“我就是没醉啊。”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唇边笑意不改,“是嘛。”

      “真可惜,原本还以为能看到苓酒后失态的模样呢。”

      毕竟这酒是由梦幻花酿造的,本身也含有致幻的成分,甚至有概率会让饮酒者心智暂时倒退。

      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嗤笑着摆手赶人,“你就想去吧,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同桌拼酒的搭子倒下了,我一个人干坐着也无趣,有些主动找上来攀谈的家伙若合我眼,聊几句便也聊几句。

      杀生丸那家伙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凑热闹,派来的作为西国代表来贺喜的女儿倒是圆滑可亲些。

      他弟弟犬夜叉、

      犬夜叉.....

      哦,他早在四百年前,就随着戈薇去了。

      “啧、”

      不由自主的用手狠拍了记额头,我的心情再度变得焦虑起来。

      大概是接二连三的意识到自己认知中的‘曾经’大多已经改变,酒也是越浇越愁。

      我丢开酒杯不想再喝了,带着突如其来的满腹委屈在偌大的奴良宅里跌跌撞撞。

      结果好半天也没找到雪丽。

      又顾忌着脸面不愿意大喊大叫。

      越走越烦,越走越火大!

      忍不住就想放一把火把眼前碍事的东西都烧了,住的房子没事儿造这么大干嘛啊!

      柱子和台阶居然永远都在人前面,这像话吗?!

      好在有人赶在我彻底没耐心之前找到了我。

      好吧,也不是人。

      “........”

      眼前突然出现的这坨毛毛的是什么?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一弹一弹.....触感意外的很不错。

      退后几步,好高——!

      我一边感慨着,一边抬头仰望,已经变得有些不太灵光的脑子迟缓的运转着。

      “啊——”

      我跺了跺右脚。

      简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回忆,“你是......龙猫!”

      是我几十年前在日本某个郊区的上空飞翔时意外结识的妖怪朋友。

      与其说是妖怪,其实倒是更像精灵多一些,它偶尔也会与人类小孩儿玩耍来着。

      龙猫一如既往地沉默,咧着嘴,撑着一把不知道哪来的伞,似乎在笑。

      我哈哈大笑着嘲讽它。

      “傻瓜,现在又没有下雨,也没太阳,做什么要打伞?”

      语气是十足的欠揍。

      放任自己被酒精控制着的我已是个十足的坏胚子。

      情绪在大喜大悲间反复无常,说话难听,轻易还想动手。

      龙猫看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终于知道自己傻爆了,它收起了伞。

      随后略弯下腰,将伞柄那一段向我递来。

      是要让我牵着的意思?

      我几乎伸手便要碰到了,忽然又反悔了,后退几步,把双手藏到后背的同时摇摇头:“不要不要,太傻了!”

      我看它一眼,幽幽的说:“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紧接着就转身撞上了柱子。

      “靠——!”我痛得左手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火焰,“你有病啊!”

      我觉得自己此刻很清醒。

      我在威胁刚才撞到了我额头的柱子:“你TM不会看路啊?!——道歉,你这傻X必须马上给我道歉!”

      我一边说着,犹不解气的恶狠狠踹了它几下。

      也算它识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然我现在就烧了你!”

      看,就算我喝醉了,我也知道木头怕火,打人要捉七寸。

      我、初苓,多——机智啊~

      唉.....

      不知道是谁在叹气。

      切、听着就晦气!

      我不耐烦地挠了挠脸,另一只手勒着还没跟我道歉的混蛋柱子。

      遮蔽月色的云朵逐渐远去。

      走廊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和服的妹妹头少年。

      哟,挺漂亮的....

      我顺着某种本能的冲动想要吹声口哨,却只徒劳吐出一些口水来。

      靠!
      真烦!

      我又气又烦又困窘。

      不想看那越走越近的妹妹头了。

      结果他最后却不偏不倚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距离倒是足够我认出熟人了。

      “你是.....”

      我又忍不住的想跺脚了,却因为手还圈着柱子而跺得有些不爽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跺了半天也没能把他名字跺出来,妹妹头又叹气了,他用一种莫名令僵不爽的包容目光看着我,还伸手试图来摸我的头。

      笑话——!

      初苓大人的头也是随便什么河神都能摸的嘛!

      我张开嘴啊呜一下咬住了他的手。

      又猛地吐出来,不由自主的一阵干呕。

      在缓过来后就嫌弃的开喷:“一股鱼腥味,腥死了!”

      真名为赈早见琥珀主的龙神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叹息道:“你醉了,苓。”

      说的什么屁话,我坚决摇头,“才没有!”

      同喝醉的人自然是讲不通道理的,赈早见琥珀主没有再开口,只是示意一旁的龙猫去把这会儿或许唯一能说得上话的雪丽喊来。

      “苓、”

      “雪?”

      我看着一路小跑向我奔来的雪丽,不解的歪了歪头,“你怎么来了,婚宴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但我有些担心你。”

      她将我的手从柱子上拿下来,又仔仔细细的捧着我的脸看,最后盯着我的眼睛说我醉了。

      我皱了皱鼻子,刚想反驳,她就问我:“你今夜是要在这歇下还是回去?”

      “几点了?很晚了吗?”

      我迷迷糊糊的从兜里掏出通讯器来看——23:45PM。

      确实很晚了,我家有门禁的来着,这么晚回去是要被老妈骂的。

      “好晚了,那我得回去了。”

      我正准备原地起飞,雪丽却一把拽住我,满脸怀疑道:“你回哪去,真的不需要人陪你吗?”

      总感觉雪丽当了母亲以后更加操心了呢,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别说笑了雪,我自己还能回不去吗?”

      又扭头对小白龙他们说:“不准跟着我,我会生气的!”

      盯着雪丽和那两个家伙离开之后,我便下意识的往香港飞去。

      飞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如今是穿越僵士,家里也根本不会有妈妈在客厅里板着脸留灯等待。

      迟疑了一会儿,我还是回到了在香港所购置的房产,不算意外的发现没有人在。

      这个点复生不在,估计是在酒吧那。

      那家伙这些年一直亏本经营着waitting bar,光是交房租费就把马小玲和他大哥留下来的信用卡都给刷爆了,他说要留个念想,这样至少等那两人回来时不至于无家可归。

      我原本是想直接把酒吧买下来送给他的,谁知他还很有原则,说什么男人不能一直花女人钱,他也会出去接单挣钱了。

      也不知他现在赚到多少了。

      我将身上沾满酒气的衣服换下,卸掉发饰,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穿着黑蓝色的冲锋衣和工装裤就出门了。

      一进酒吧见到好些服务生还吓一跳,什么情况,生意变好了,复生发了?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们今天内部轰趴,提前打烊了。”

      “而且小姐你看着像是已经喝醉了的样子,最好还是别喝了,直接回家吧。”

      虽然能听出是好意吧,但怎么都说我喝醉了?

      “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这总可以进去吧?”

      短发女生闻言嗤笑一声,“在外身份还真是自己给的,现在的人喝醉了以后真是张口就来,抱歉啊小姐,我们老板那种人是不会有朋友的。”

      “?”

      我寻思复生这家伙虽然经常迟到早退,但也不至于混的连一个朋友都没交到吧。

      “说什么呢臭丫头。”

      熟悉的女声从背后响起,我扭头望去,超短裙大长腿的靓丽女驱魔师同我对视上也是一愣。

      “初苓、”“小玲?”

      短发女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不会吧,居然还真的是朋友吗?”

      “什么初苓?阿苓回来了吗?!”

      复生系着围裙就从厨房冲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况国华?

      我这下是真有点怀疑自己醉了。

      不知作何表情的叹了口气,我整理了下心情,笑着看向后知后觉有些难以面对我似的复生,“怪不得最近你也没跟我联系了呢,原来是要等的人回来了。”

      复生慌忙摆手解释道:

      “不是,阿苓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之前实在发生了太多事。”

      “嗯、可以想到。”

      我点点头,又看向不知不觉又靠近彼此的那对情侣,忍不住心有期待,“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大哥大嫂、”

      马小玲偏过头好似不忍回应我的期待,况国华、哦,现在是叫况天佑了。

      况天佑冲我缓缓的摇了摇头。

      “女娲当年就已经、将臣,他用最后的力量把我从盘古圣地送了回来。”

      我又点点头,并不意外事情是这样的发展,“也是,大哥本就是守着大嫂活的。”

      不意外,却还是胸闷、气短。

      低头再度平复了下心情,我问他,“大哥有没有什么话留给我的。”

      况天佑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说没必要再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好、

      大哥会说这种话也不奇怪。

      我转身就走,“那我先走了,明早还要上班,你们聚吧。”

      “阿苓——!”

      复生追了出来,被我低声喝止在原地,“不准跟过来!”

      我没有回头看他,“别搞得跟什么狗血八点档似得,太丢脸了。”

      “总之,恭喜你,你的大哥佑和小玲姐姐回来了。”

      “阿苓.....”

      “我为你感到高兴、真的。”

      这是实话,我确实为复生感到高兴,七年多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亲友回归,欢聚一堂,是好事,我怎么会不为他感到高兴。

      但是,我也确实没办法真情实感的参与进他的这份喜悦里。

      毕竟,与之相对的,我永远的失去了我的大哥大嫂。

      而复生,他也不再需要我了。

      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GUYS的大家需要我了。

      但那是作为人类的初苓。

      要是他们知道我曾经是个杀人无数以血为生的僵尸,还能接受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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