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回：真君子误逢黑心商，无心人恰做有心事 第七回 ...
-
第七回：真君子误逢黑心商，无心人恰做有心事
第一节：
艳阳高照，天朗气清。
偌大的铺沙赛场上，依稀可见两个青豆荚大小的人影，你来我往，打得不分胜负——正是十六进八比赛中的第二组，冯宝宝和萧霄。
赛场上战况焦灼，观众席上倒是一派轻松。
“有什么新的消息么？”徐三双手撑在栏杆上，余光瞥了瞥刚挂断电话的卷白短发男人。
“新消息？嗯——”
徐四随手把屏幕按灭，给自己点了颗烟。他慵懒地把半个身子都靠在栏杆上，耷拉着眼皮，语气也散漫得抬不起调。
“刚认识的美女约我晚上吃饭，这够新吧？”
“少贫嘴，说正事。”
“这不就是正事儿么？今早上刚认识的大胸细腰美女……哎哎哎，开玩笑开玩笑！”
见徐三默不作声地把手指骨掰得啪啪响，徐四立刻收起了一脸的戏谑，正色道：“好了不贫了...后山那伙没什么动静。倒是老天师那儿，有个挺意外的消息。”
“什么？”
“刚老赵给我打电话，推荐了个新人。”徐四深吸了口烟，“说是业务能力很强，性格也好，叫我务必收下。”
“我一听这，还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结果再一听，嚯，你猜是谁？”
“别卖关子。”徐三推了推眼镜，没有一点好奇的神情。
“你这人是真没趣啊。”徐四啧了一声，吐出一口凝白色的回烟，说：“就今儿早上，爆了个大冷门的那个——哎，她也来看比赛了？”
徐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抹青白色的身影，正被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按着肩膀攀谈。她似乎挺不擅长招架这种场面，漂亮的脸上泛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
“白式雪、枳瑾花。”他念出了那两个女生的名字，无框眼镜下的黑眸看了一眼徐四，“你叫她俩去打探情报的？”
“这倒没有，这俩货纯属自己好奇。”
“不过公司没有关于她的档案，之前派的人也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也还真挺奇怪的。”徐四的声音压低，维持在一种正好能让他俩听清的程度，“个人信息、家世、就学地点……什么都查不到，你说怪不怪，她就像前几天忽然冒出来的一样。”
“瞧那和陌生人说说话就脸红的样儿，一眼就看出来的没心眼。”
“实力和心性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么好的苗子天师府自己不留下，反而打包送给哪都通？”徐三眉头微皱。
“谁知道老天师怎么想的？”徐四正说着，余光瞥见一旁正往这走的黑发青年，“呦，楚岚。这么快就结束了。”
“徐三，四哥。”张楚岚摸摸后脑，笑得一脸灿烂，“我那边已经搞定了！”
“这边怎么样，宝儿姐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他说着，伸长脖子往台下看。
比赛场上，披着一头散乱黑发的少女被萧霄一掌拍翻在地。她足尖轻点，一个鹞子翻身灵活地起立，原地挠了挠腮，一向空白的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阿威十八式——中/出！”
几息之后，她动了。一个足有脸盆大的炁团从她掌心里升起，蓝色的炁不安定地涌动着，似乎暗含风暴，尾炎抖动着，飞快地直冲萧霄而去。
身穿月白色大褂的青年见状脸色一变，如临大敌般跳开几步。
观众台上听到招式名的徐三试图用大拇指掐死徐四，张楚岚打着哈哈，劝他不要冲动——忽然，他感到有一道直勾勾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看。
灵敏的五感让这道视线无处遁形，张楚岚被盯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地微微转头，望向隔了小半个赛场的观众台，看清那人的面孔时愣了愣，那是……最近大火的“鬼面”？
“鬼面”的真面容早就在网上传疯了——他昨天刷到了得几十遍，对那张图记得很清楚。确实是鬼面没错，不过她看他干什么？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惹到她的地方。
这种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眼神，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
张楚岚心中疑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
老天师给出的建议很好，加入哪都通确实可以解决云扶现在面临的所有问题。公司可以帮她伪造合法的身份，给她一份合适的工作，更重要的是，能让她合理地接触新世界。
她以前的世界与此界差异太大了，整个人都与现实生活脱节，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更别提各种信息化高科技产品了。这样一个大脑空白的人，不接受系统化培训很难在社会上生活下去。
怕这孩子太腼腆、不好意思毛遂自荐，老天师还安排了得意门生赵焕金给公司负责人打个招呼，以天师府的名义推荐新人。
反正公司和天师府几天后还要联手剿灭全性，总得卖他这个情分。
“你直接去找徐四就行，他会安排好一切的。”这是赵焕金赵道长对她说的原话。
虽是初次见面，他身上却散发着炽热的善意，细致入微的考量让她感动不已。云扶连忙点点头，再三向他道谢。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然而，赵焕金和她，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那就是——云扶根·本·不·知·道徐四是谁。
别说认不认识了，连他长什么样、年龄多大、头发多长都不知道。
素未谋面，一无所知……这叫她怎么去和对方接头？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身材圆圆乎乎的赵道长已经走远了。年轻的剑修默了两秒，还是打消了追上去询问的想法。她记起对方提到过张楚岚和冯宝宝也是公司的员工，也许可以问一下他们。
两人的比赛是同时进行的，她选择了去冯宝宝的比赛场。
没想到张道友那边结束的那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打完了，真的好厉害……嗯，毕竟是跟在冯前辈身边的人，有这份实力也很正常。
云扶浑然不知自己看过去的目光很直白。她考虑了一下要不要上前搭话，两秒钟之后迅速放弃了。
他俩之前见都没见过一面，贸然上前打招呼不太好吧？还是等冯前辈吧。
她这样想着，自然地收回了视线，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不仅是被正主逮了个正着，一旁的徐三徐四也有所察觉地停了下来。
“四哥……”张楚岚刚张口，肩膀就重重一沉。
卷白短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刚刚被揪乱的领子，一手压在他肩上。他叼着燃了半截的烟头，笑的时候喷出一口烟气，“你小子走桃花啊？”
走什么桃花？是不是被怪人盯上了还不一定呢！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伙异人都只是想要炁体源流。
张楚岚心下腹诽，他尬笑：“呵呵、我还真希望是呢...”
“别急，看哥给你争取过来。”徐四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
什么争取，争取什么？
张楚岚还没反应过来，茫然间只见徐四好整以暇地正了正衣领，然后以一种□□老大的姿态大跨步上前。穿越小半个观众台，一把按住了那小姑娘的肩膀。
“——就你叫云扶是吧？”
胡子拉碴的男人眯起眼睛，咧开嘴，向对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
眼前这种情况，云扶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
她茫然无措地抬头，然后就被迎面喷了一脸二手烟。
“是的。...您、您是？”她被呛得咳嗽了一下，眼角熏红，只能努力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陌生的面孔时表情更迷茫了。
“老子徐四，”男人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之重让云扶感觉自己被拍矮了一截，“你应该听说过吧？”
啊，他就是徐四！
云扶的第一反应是惊喜：没想到还未等她询问到线索，这位徐前辈就主动来找她接头了！
第二反应是：这位跟赵道长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赵道长只说徐四性格有些粗鲁，但心肠不坏，叫她说话注意软和点。
云扶犹豫地抬眼，看着男人满脸的恶笑，总觉得对方和江湖上的游侠儿浪荡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她没从这人身上感觉出恶意，又有赵道长的嘱托，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只是乖巧地摇摇头，诚实道：“未曾。”
“哈？没听说过？”
徐四语气危险，配合他此刻眼角上吊、唇齿大张、五官乱飞的表情，简直把“恶人”一词诠释了个十成十。
他身上的炁隐隐溢出，强大的气息随着烟气扑面而来。
云扶顿时心生敬畏。
她态度恭敬：“晚辈孤陋寡闻，并未听过前辈尊名。”说着，唇角便扬起一个小小的歉意的笑。
修真界实力至上，喊得出名号的大能名贤们大多脾气古怪，尤其是剑修。云扶面对这种前辈还算是有经验，只要顺着对方的话路说就可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长得好看的笑脸人——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讨喜，特别是讨长辈喜欢，宗门的师父师叔都对她宠爱有加。
运用优势，不失为一种行走江湖的技巧。
果然对方没再咄咄逼人：“这次就算了！以后跟着你四哥混，就要把哥的名字好好记住，记心上，啥时候也不许忘，明白？”
“明白。”云扶低眉，温和道。
“……”徐四暗自撮了撮牙花子，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名憋屈。
他看着对方带笑的脸，总感觉这小丫头片子看着软绵绵的、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实际上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越看越可恶，他忍不住伸手扯烂那张笑脸，双指揪住对方的腮帮子，“笑什么笑？以后跟着我混，首先要严肃对待工作……唉唉唉——痛痛痛痛痛！”
匆匆赶到的徐三薅着徐四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把人扯到一边，礼貌地道歉：“抱歉，这货..徐四做事太粗鲁了，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我是哪都通快递的干事，你可以叫我徐三。”
他刚刚接到赵焕金的电话，说想起云扶不认识他们两个，特地打电话说明。
赵焕金还说到这孩子心智纯稚，赤子之心，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实力也万里挑一，老天师很是看好她。天师府戒律清规，怕束缚少年人的天性，才没收下这个弟子，把人交给公司。
这种送上门的人才，徐三怎么可能不在意！
于是他一挂电话，就立刻起了拉拢之心。刚想和徐四讨论一下怎么拉人入伙，转头就看见这货满脸凶神恶煞地扯着人家的脸，一副地痞流氓样。
徐四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胳膊说不定有人家大腿粗，配合着人家小姑娘一脸快哭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调/戏妇女。
——这混蛋，又不打招呼就行动！生怕自己那张恶人脸不能把人吓走吗？！
徐三脸都黑了。
他咬牙切齿地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把人扯开，只希望这货没有抹黑公司形象太多，他还有挽回局面的余地。
好在对方真的像赵焕金说的那样好脾气，即使被掐得脸上涨起两个艳红的指印也没有生气，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只是捂住侧脸的动作多少有点委屈。
她的眼睛很有特点，眼睑下至，眼尾上挑，却没有轻浮之感，注视着你的时候只让人想起浸在雪化解冻的春水，轻柔平和的青蓝色。
多乖的孩子啊，一看就知道会是个好员工。
徐三在心里暗骂徐四下手没轻没重，脸上却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很快放开，算是问候。
“云小姐。首先，欢迎加入哪都通快递公司。非常高兴你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员。”
“其次，关于工作条件。请放心，我司成立多年，口碑良好，绝不苛待员工，五险一金带薪休假，绝对能满足您对工作的一切要求——”
“最后……”徐三略微停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补充道：
“我们是一家合理合法的正经公司。”
第二节：
观众台上的看客不多，这边的小喧哗便兀的有些扎眼。
徐三还想再拉着新员工科普一下公司制度，被徐四“我X，打的这么猛”的一声打断了思维，只好推着眼镜往台下看。
“这姓萧的小子，平日里专练针对人灵魂的功夫，”徐四哼笑一声，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今儿倒是把自己的灵魂轰散了。”
“老天师还不出手吗？”
徐三皱了皱眉，语气严肃，“灵魂离体太久可不是好事。”
云扶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功夫，像是小孩子第一次见到猫一样新奇。然而看到月白长袍的男人跪倒在地、双眼翻白的时候，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灵魂..轰散？这种事会死人的吧。
听到徐三的话，她不由得蹙眉，担忧地说：“..灵魂久不归体，受损的话，很难治愈的。”
修真界虽说是一伙修仙的，总是打打杀杀，但很少有针对灵魂攻击的术法。灵魂几乎相当于修者的本体，一旦受损极难痊愈，攻击灵魂的法子都被视为邪魔外道。
“嚯，这你倒不用担心了。喏，这不是有能人出手了？”徐四说。
云扶抬眼望去，看到琉璃绿色的天幕被封锁成球形圆罩，隐隐有五行灵炁涌动，封住了场内乱窜一气的魂体。
披散着长直黑发的少女努力倒吸气，一口长气把游魂吸入小半，腹部极有弹性地高高鼓起。
不过瞬息，场内又多了两道身影。
“四盘和合——”
清朗的声音响起，站立在场内的赫然是昨日与云扶交手的诸葛青。他长身玉立，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眉头也皱起来。
另一道身影披着灰蓝色道袍，不拘形迹，眼下没睡好似的青黑。似乎注意到她明晃晃的目光，那人抬起眼看过来——发现是她时怔了怔，随即略微点头示意，很快收回目光。
是王道长！
云扶眼睛一亮，虽然两人才相识几日，但她对这位靠谱的前辈有一种无理由的信任。
“唉……”王也叹了口气，“真是个会玩儿的姑娘啊。”
他双手运气，呼吸起伏间揉出一个纯白色炁团，场内飞散的残魂被揉在一起——这一招在太极里叫做“狮子抱球”，云扶曾见过道门弟子打太极，不过这种运用方式还是第一次见。
她很新奇地撑着栏杆，往台下看。
冯前辈嘴里的魂魄也吐了出来，炁团被萧霄的灵魂染成了蓝色，然后在王道长一个甩袖中，轰然砸向萧霄的身躯。
灵魂一入体，他就如上了发条的玩偶般动了动，然后力竭地倒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歹是揉上了。”王也深呼吸了口气。
“虽然昏倒了，不过总算回魂了。”诸葛青恢复了一贯的浅笑。
胜负已分。
冯宝宝戴上刚才被擤气吹掉的帽子，正了正帽檐，揣着兜下场了。萧霄还不省人事，由两个道童抬着担架运走。
王也抬起头，看到观众台上那抹青蓝色的身影。她换了一身衣袍，想必是昨日的那身太脏换掉了，这小姑娘昨晚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弄得那么狼狈。
对方双手撑在看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四目相对，王也被对方澄澈眼睛里的崇拜烫了一下。
…这姑娘怎么还在看他？
少女薄薄的唇张张合合，王也眯起眼睛，努力辨认口型。
王、道、长..好、厉、害。
他跟着默念出这句唇语，有点耳热，连忙假意捻了下耳边的碎发作遮掩——好在无人注意——他朝对方扯了下唇，移开目光。
话说下一场，应该是她和他打了吧？
昨天的比赛他也有所耳闻，这小妮子的手段可有点难搞啊。
“王也道长，二位！”担任裁判的青袍道士放声说，“既然下场，就不用着急离开了。下一场对阵马上就开始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老天师，才继续说：“选手云扶因场下打伤其他参赛者，违规退赛，这是临时的决定。”
“取消云扶比赛资格，由诸葛青继续参加比试。”
“……”
场上的两人俱是一愣。诸葛青神色莫测，王也则看向观众席上的云扶。
她脸上完全没有一点被退赛的伤心神色，从眉梢到眼角都是盈盈的温和笑意，正在和张楚岚交谈着什么。
王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俩人……一个姓张的，命格极重，算得他喷一口老血；一个姓云的，更是根本算都算不出来。这两个活祖宗凑一块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儿。
张楚岚怎么会和云扶搭上话？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
“王道长，那就承让了。”
清润的男声响起，是诸葛青朝他拱了拱手，作为对决前的信号。
“王道长明明功力深厚，为何总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
观众台上，一个白毛男拉着云扶的胳膊，两人很快离席。那抹青蓝色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王也收了视线，一门心思放在眼前的比赛上。
诸葛青——眼前这位，也是个难缠的主儿啊。唉，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和他对上。
“没干劲嘛…那也要分对什么人。”
灰袍道士说着，身上一贯的懒散劲儿收敛了几分。他身形微动，瞬息间运起太极阴手向对方攻去。
……
话说云扶这边，刚和张楚岚搭了两句话相互熟悉一下，就被无情的领导徐四拽走了。
“你昨晚的丰功伟绩，啊，我们都知道了。也亏你下手黑，一剑没把那小子腿砍断，”徐四咬着烟，插着裤兜，走在前面带路，“取消比赛了也挺好，你个新人，是该好好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不过这事儿我不擅长，回头让徐三和你说。”
“关于胡杰，”徐四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倒可以告诉你。”
徐四平时不着调，到办正事的时候也是真正经。他没几句废话，三言两语就把罗天大醮、全性妖人的事情说明白了。
云扶听的认真，时不时被他的烟气呛得咳嗽一下，还不忘频频点头。
两人嘀嘀咕咕走了一路，迎面撞上个月白长衫的男子。
男人半张脸被浅蓝色刘海遮住，露出的那只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俩，“徐四哥。”
“唷，萧老弟，”徐四笑一笑，“这么快就醒啦？头还疼不疼？宝宝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别介意啊。”
萧霄倒是坦荡地接受了现实，“没什么大碍，是我技不如人。”
“来来来，介绍认识一下啊。这是萧霄，也是计划的参与者。”徐四伸手把身后的少女捞出来，“这是云扶，公司的新人。”
“萧..萧兄。”
被推出来的云扶面色微红，肉眼可见的紧张。也许她真的很需要一张新的面具。
“云姑娘。”萧霄颔首。
徐四按着云扶的肩膀，扑簌簌的烟灰落在她身前，“不说了啊，我还得带她去见见玲珑他们，开团之前认识下队友嘛。”
萧霄点点头，两路人马擦肩而过。
“……等等，”云扶忽然开口。她想到了什么，从袖口处掏出了一个小物什，塞进男人手里，“萧兄，这个给你。”
“……？”
萧霄刚转过身，手里就被塞了个东西。他展开手心，是一个如指长短的白玉瓷瓶，入手生温。
“一日一服，起巩固神魂之效。”
巩固神魂？世界上真有这种药物吗？
萧霄愣了愣，一句“多谢”还没说出口，看到少女朝他笑了一下，就被同行的徐四拉走了。他只好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白玉瓶上贴了个红签，用如豆小楷写了“凝神丸”三个字。他打开木塞，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是一种雨后草木的气味。
丹香入鼻，刚醒来的浑浑噩噩的脑袋似乎清明了一些。这药应该真的有用。
眼前一闪而过那人的笑靥，如水墨画似的精致眉眼，还有被笑意染成淡粉色的脸颊。明明是初次会面，却送这么珍贵的药给他恢复神魂，真说不清她是大善人还是败家子。
他默然敛下眸，还是将玉瓶收入袖中。
……等有时间，向她补一句谢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