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与土星环》埃普西隆环

7、第 7 章

　　卫琳提着外卖坐到沙发上，打开余烬的朋友圈却一无所获，设置的仅三天可见。卫琳长呼一口气。
　　怎么这么神秘?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孩子啊，想想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一天恨不得发八百条新生活。
　　放下手机，吃上了余烬送的外卖。不是说有些外卖店的环境不好吗，和她已经很熟了怎么没听她说过。虽然已经三十岁最有青年气质的年纪，卫琳却感觉自己老老的，淡淡的。没有事情能掀起波澜，且很难应付人情世故，每次年会的前几天都要刷大量的高情商教学视频突击。
　　i人，宅人，低能量，老鼠人。
　　啊啊，我能不能有点正面形象啊……她自嘲地想。
　　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个城市，虽然离家里不远，但也不能放假就回去了，每逢假日她一般想着法地兼职，不为了挣钱，也只是排遣寂寞。
　　比如现在下班了一个人，对着房子吃外卖，好苦。
　　余烬刚出社会应该还是租房住吧，说不定还是和朋友合租的。她怎么送外卖呢?难道根本没有读过大学直接打工吗。
　　越想越离谱了……索性把饭都吃完去洗个热水澡。
　　余烬在一点多送完了最后一单，钻回自己的出租屋，她还保留着老家隔几天才洗澡的习惯，出租屋里没有洗澡的地方，得去公共浴室，洗个澡也很麻烦要很长的时间，耗不起也不敢耗啊……
　　卫琳吹完了头发刷着手机，微信收到几条消息，余烬给她发了几个外卖。
　　“这几个卫生还好，你今晚吃的那个是小作坊的。”
　　[图片]
　　……
　　……
　　?
　　！！！
　　卫生好烂……要吐了……我还吃完了……
　　“救命啊，我吃完了！[哭]”
　　“[动画表情]”
　　一头牛在捂嘴笑。什么怪表情。
　　邮件里躺了很多条消息，无一例外是“很遗憾”开头，工作很难找下，这种送外卖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这种每天一起床就只有送单的日子，永远在奔波永远得不到安宁，有时在呼啸的风里，在不知疲惫的电动车上，余烬常望着那些灯火阑珊而打湿眼眶。什么时候能有盏灯为我而亮呢?
　　月末余烬去卫琳工作的银行存钱，如往常的计划一样进行，余烬呆呆地盯着卫琳，她看到卫琳突然开口，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她用力去听才勉强听清。
　　“今天有时间吗，等我下了班陪我去逛逛街?”
　　啊哦。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卫琳堵住。
　　“四点半我下班，我们公园见。”
　　好吧。
　　余烬微笑着点点头。
　　从银行出来已经下午一点，胡乱填了肚子就去送外卖，期间她一直流汗。
　　很糟糕很糟糕，去见朋友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她记起《小王子》里的一句话，怎么说的?假如你下午四点来，那么我三点就开始。。激动?焦虑?还是什么。是三点吗，还是两点?难道是前一天?
　　银行四点半就下班了啊……真好……
　　实际是四点下班，卫琳收拾了一下，走去公园门口刚好提前五分钟，余烬还没到。她掐着时间，决定讨伐一下余烬。
　　“迟到了两分钟。”卫琳把手机摆在余烬面前。
　　余烬大口喘着气，天知道她刚送完那单时间有多极限，居然只迟到了两分钟。
　　“走，我带你去喝酒。”卫琳说。
　　“喝酒不开车。”
　　“喂，别那么死板，我请你，就当是陪我玩，好不好~”
　　“不了我明天还要早起……”话音未落余烬已经被卫琳拽着走了两步。
　　“走路就能到吗?”余烬无可奈何地问。
　　“对啊，你载着我吧，骑电动车。”
　　“电动车不能载人。”
　　“大姐……你是多死板……出事我担着。”
　　卫琳坐上了余烬的后座，听风在耳边，天渐渐冷了，送外卖会很苦吧?
　　她看着前面的人，感叹她瘦了太多，她可能需要吃饭休息而不是喝酒了。
　　“我们换个地方，我饿了去吃个饭。”
　　“好。”卫琳听见，然后将手放在余烬腰间。
　　瘦的快死了。
　　两个人点了三个菜一个汤，菜分量大，似乎是东北特色。余烬终于闻到了家的味道，恨不得用盘子吃。
　　尽管内心已经变成了酷炫的驰骋在草原的野兽，但表面还是装的毫无起伏。
　　卫琳看着她的严肃心里直发虚:难道选错了?她不是东北人吗?
　　“余烬你哪里人啊?”卫琳装作漠不关心地问。
　　“东北人。”
　　狂喜。“那我还选对了，你多吃点。”说着给余烬夹了一块鸡肉。
　　“谢谢……”余烬低头吃饭，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现在是大学毕业了出来工作吗?”
　　余烬点点头。
　　狂喜。不是没读过大学。
　　“你怎么送外卖呢，现在应届生不好找工作吗?”
　　余烬慢慢放下筷子，终于抬起了头，卫琳微微靠前的身体也坐了回去。
　　“不太好找，要是找专业对口的工作的话，又不太想做其它工作，不能干坐着，就先跑跑外卖，维持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
　　狂喜。且肃然起敬。
　　“哎呦你别那么拘谨嘛，姐姐把你当朋友的。吃完我们去喝酒。”露出一股邪恶微笑。
　　“还是要喝吗……”
　　“啊，你要是累了不想去也可以啊，那你带我去你家看看吧，我还没去过你家。”
　　余烬前思后想，怎么着都不能让她去自己家里，一部分源于自尊，另一部分也觉得没有自己的话，卫琳一辈子也不愿踏入那种地方。
　　“好，那去吧。”
　　继续狂喜。
　　酒馆是有意仿古，灯光昏暗，连对面的人都看不清，卫琳摸清了余烬的酒量之后点了杯度数最高的给她，但是估计不会醉。
　　她嘴太紧了，想把她灌醉看看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很反差，会不会抱着自己叫姐姐呢哈哈哈哈哈哈。
　　余烬抿了一口上来的酒，辣的龇牙咧嘴。
　　“这调了吗，这直接给我灌的酒精吗。”
　　卫琳听了她的话拿过酒杯，喝了一小口。
　　我靠，怎么这么辣，这得多少度了。收拾好神态面对余烬，“还好啊我觉得，你是酒量不好吧。”
　　“你觉得还好那这个你喝，我喝别的。”
　　小崽子。卫琳默默骂娘。
　　“我给你点的。我。给你。点的。”卫琳咬着牙说出一句话。
　　像是知道这话的分量，余烬一口气灌了一半。
　　“够给面子吧姐姐。”她笑了。
　　一整天卫琳终于看到余烬笑了，心想这酒真是点对了，都笑了，那离软萌可人的余烬还会远吗。
　　卫琳给自己点了杯小甜水。她观察着余烬，她的脸已经泛红了。
　　“我抽个烟你介意吗?”余烬问她。
　　卫琳略有吃惊，还以为余烬是不折不扣的好学生之类，没想到很反差。
　　好学生的印象哪里来的。
　　长成这样明显更像混社会的吧。
　　卫琳点了点头，“不介意，给我一根。”
　　其实她不抽烟，但是都开口了，自然是收不回去。余烬把烟咬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然后递给卫琳。
　　卫琳愣住了。
　　余烬脸红红的递给她。
　　我的老天奶啊我在干什么，你接了吧不然我拿着很尴尬，我也是感觉你不会点烟没抽过才这么体贴的，求你了你接了吧。余烬感觉自己脸红的不像话了，再喝真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事。
　　卫琳接过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居然没有感觉很排斥。
　　“什么牌子的，挺好抽的。”
　　“爱喜。”余烬说一句话就笑一次，不说话也在那里傻笑。
　　卫琳又给余烬点了一杯度数相对低一点的，但也不是很低的酒。
　　余烬想去厕所，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腿发软。“完啦……”她笑着说。
　　“姐姐能扶我去个厕所吗，我走不好路了。”
　　卫琳听着这软软的声音心脏要跳出来了，嘴角不知不觉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搀扶上了余烬的胳膊。
　　“谢谢姐姐。”余烬还是在笑，卫琳看着那张完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秒嘴唇柔软的触感让她的脑子彻底炸开，推开她还是回应她，不到一秒的犹豫过后卫琳选择了后者。
　　余烬感受到对面的迎合也加重了呼吸，掰开对方的唇深入下去，终于贴到那块柔软，不知疲倦地吮吸着，不只是嘴巴，卫琳感觉自己脖子下方的某地也被她的紧紧贴上，偶尔被搅动，被挑逗。
　　“姐姐……”余烬停下了，靠在卫琳的肩膀上，像昏过去了一样。卫琳拍拍她，双手扶着她的脸，她发现余烬的面色由红变成了苍白。
　　她的酒立马醒了，后背惊出冷汗，立马打了120的电话。
　　在车上，她看着余烬因不适而压下的眉头，手紧握着她。
　　医生给出的判断是:熬夜加醉酒引发的短暂脑供血不足。
　　卫琳守在这里一晚，半夜余烬醒了。她迷茫的看着天花板，转头看了看环境，想坐起来感受到手边的人了，卫琳笑着看她，“你醒啦?”
　　余烬小幅度地点点头。
　　“对不起啊，早知道不带你出来喝酒了，是我的错，你的医药费和误工费都让我出吧。”
　　余烬想开口说话喉咙却一片干哑，只好说了声“水”。
　　卫琳照顾她把水喝下去。
　　“医生说什么？”
　　“说你熬夜醉酒身体扛不住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复查一遍，没问题的话后天出院。”
　　“没问题的话不能明天出院吗?”
　　“啊。”卫琳又懵了。
　　“等我帮你问问，你现在好好休息。”
　　“对了你……”卫琳难以开口，“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吗？”
　　刚刚?我喝了度数好高的酒，没两口就醉了，然后我说想去厕所，起身靠在你肩膀上不就晕过去了吗。
　　看着卫琳的神态她摇摇头，肯定还有别的事。
　　余烬的脸上突然精彩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本来看着余烬摇头终于松一口气的卫琳，看着现在的她也知道她想起来了。
　　“认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都理解，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