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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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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魔都的早晨大多是阳光明媚,海风随暖光而来,把薄云吹的困意弥漫,慵懒的随意低行。
人们可没有云那么悠闲。
即使太阳才刚刚升起,但为了生计的人们早已在街道上行走,为他们各自的生活忙碌着。这座城市比太阳更早醒来。
人民广场旁边的旺兴银行里此刻并无太多顾客,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衣着普通的男人正在办理着业务,阳光懒洋洋的洒进大厅,映的人无端生出一阵困意。
“那些有钱人怕是起不了这么早哦”今日执勤的保安宋乾打着呵欠、无端的想着,“真无语,天天起这么死早工资还那么低,不想干啦!”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没了这份工作他估计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想到自己的工资又想到那些有钱人钱来的那么轻松,有些仇富心理的宋乾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的保安帽压低,坐在自己的保安椅上开始走神打盹试图以这种方式报复经理。
“咚咚咚”
正当宋乾正在神游,心思全在昨晚那把排位上时,一阵敲桌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以为是经理来查岗了,当即心里便想道:糟,被经理逮到上班睡觉是可能要卷铺盖走人的!他“刷”的一下把头抬了起来,极力作出清醒的样子,试图让经理以为自己刚刚是在沉思:“怎么了经理?我刚刚想着怎么更好完成今天工作来着。”
“......那你嘴角的口水是?”敲桌人好像楞了一下,随后带着笑意问道。
“c,刚刚想的太出神,没注意这个”宋乾的额头开始冒汗,心里暗想,“直接装傻算了!”他抬头张嘴正欲开摆,可睡迷糊了的他这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是经理!眼前的男人目测比自己矮上大概半头,肯定不是那个瘦竹竿经理,一身黑色风衣干练洒脱,黑色的长发披肩而下,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光看眉眼也应该长得不差。
“......您哪位啊我说?”宋乾有些无语。
什么玩意,戏这么多。
“我吗?我叫洛靖林,我想来办个业务。”敲桌的男人继续说道。宋乾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办业务你在这装什么呢!尽管心里想把这个烦人的玩意一脚踢出去,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张微笑的脸,虽然笑的不大明媚:
“哦办业务的话可以去前台的哦,我只是个保安而已呢亲。”
“......我这个业务它还就是得找你办。”男人眼角的笑意丝毫未减,他看见了宋乾胸前的职员胸卡,眼角的笑意更浓了“宋乾?你这名字,是怎么被招进银行的啊?”
“.......”宋乾忍无可忍了,虽然他这个名字确实让他在进银行后受了些冷眼,最后在门口混了个保安。但这关这个大清早就站银行门口扰人补觉的玩意屁事!他撸起了袖子,作势要打一架的样子“你找事是吧?是不是不发火就把你宋爷当孙子?别以为你长得帅哥就不锤......”宋乾火还没发完,眼前的男人突然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宋乾的嘴上,让他闭上了嘴,奇怪的是,宋乾感觉自己心里的怒火等杂乱的情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纯净和安详,和一股没来由的疲惫感。
宋乾不由自主的又坐了回去,眼皮有些睁不开了,还是强撑着盯着男人开口说“你......”
“不是烦我打扰你睡觉了吗,这就让你美美的睡个够。”男人说。
宋乾看不见他的脸,却下意识觉得他在笑,心里又燃起莫名之火:“你有病吧?我还在......上班......”
“没事的,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这找你办业务的,这个业务办完了,估计你也没班可上了哦,就再也不用早起啦。”
宋乾模模糊糊的听见了他的话,困意一阵一阵弥漫,他往大厅看去,大厅里的不论是顾客还是职员,都早已瘫倒在地,睡的一塌糊涂。
很快,他终于也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他想要向前抓住那个长发的男人,却只是向前趴在了桌子上。
“操,那把排位也能输啊”他想。随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待银行内的所有人包括宋乾都已进入了梦乡后,从门口的停着的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了三个蒙面人,为首的一人问长发男子道:“都解决了?”
“嗯。东西应该就这里面了,你们要快点哦。”长发男子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如女子般美艳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不然等‘他们’到了......”
“不用你多说。”为首的蒙面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长发男子笑着点点头,似乎丝毫没有介意蒙面人的粗鲁“祝各位行动顺利。”说罢,便自顾自的从三人中间穿了过去,出了银行。
“哎,这上海的秋天真冷啊,三位一定要记得保暖啊。”长发男子拢了拢围巾,很是关照的说道“千万别冻着了,近个儿流感盛行。”
然而门口的三人并未回话,只是在那绷着,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十分戒备长发男人。
“得。”长发男人摇了摇头,笑了笑,抬腿走下了银行的台阶,过了斑马线,汇入人群消失不见。
三人一直紧盯着长发男人,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放松下来。“他的笑让我背后发凉。”为首的蒙面人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语气平缓的说。
“为啥啊老大,我感觉他人长的也俊,笑的也挺温柔的呀,咱有必要这么膈应人家吗?”一个身形矮胖的蒙面人不解道。
“你懂个啥冬瓜,老大有‘地听’,老大觉得他危险那就是危险。但别说长得确实好俊哦......”另一个蒙面人是个女声,后面似乎还犯起了花痴。
“你才冬瓜,整天见了帅哥就走不动道,你能有点出息吗?”
“你说什......”
“好了,红叶,别吵了,任务要紧。”蒙面老大沉稳的说道,转身准备往里走“再说就算没有我的‘地听’,咱也不能放松戒备。一个不求报酬、不计人情,甚至之前毫无交集但却肯主动帮助你的人,你会相信他吗?”
跟在后面的冬瓜和红叶点点头,再次佩服起自家老大的聪明才智。
三人向银行的仓库走去,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整个银行都已陷入梦乡,因此不消五分钟,三人就已站在了银行财库的门口。
“冬瓜,动手。”
“好嘞!”矮胖身形的蒙面人上前一步,将双手放至银行财库的圆形防盗门上,随后闭上了双眼,神态肃穆,简直像是在祈祷一般。就这样过了几息,冬瓜的周身和防盗门似乎渲上了一层微弱的金光,他周围的空气也都似乎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莫名的神圣气息。待微弱的金光消散后,冬瓜恢复了正常。他后退了一步,对自家老大点了点头。
蒙面者的首领会意,上前一步,敲了敲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防盗门。奇怪的是,厚达几十厘米的钢铁制防盗门受到了敲击传出的声音却很清脆。就好像一块空心的塑料。他对冬瓜点了点头,向后拉起了自已的拳头,似是要一拳打在这比人骨不知硬多少倍的铁门上。下一刻,几十厘米厚的防盗门“咔嚓”的一声碎了满地。门后成千上万的现金钞票全部暴露在三人眼前。
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踏入了密室。他们在满是钞票的密室里分头寻找着,钱对他们似乎丝毫没有诱惑力,没有一个人分心去看那些堆积成山的钞票。
“这里!”红叶好像找到了什么,在财库的一个角落里喊道。其余两人不多久也都来到了红叶所在的位置。那是一个开在地面上的密门,被成山的钞票所遮挡。
“冬瓜。”为首的蒙面人轻声吩咐。
......
不多时,三人用同样的方法破了门来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卧槽老大,这里的黑暗光照不透啊!”刚下到这个空间,就听到红叶惊奇的叫了出来,“我刚刚看太黑了,想打开手机照明,结果这光根本照不透,我天。”
“咒术·夜临。”黑暗中蒙面者首领的脸色凝重了几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们先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那老大你呢?我看这地可邪乎......”冬瓜有些害怕的说道。
这片黑暗仿佛有实质一般在流动,不仅吞噬了一切光亮,似乎还想吞噬所有胆敢闯入的人,让冬瓜脊背发凉。
“我有‘地听’,还是有自保的本领的。你们出去,我拿到东西就立马出来。”
“可......”
“快走了冬瓜,别磨磨唧唧的,相信老大。”红叶笑着说道,大大咧咧的拉着冬瓜就往外走,可她最后不安的回眸暴露了她的担心。
这片黑暗已经超过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围,对于未知的恐惧并不是用故作乐观就可掩过的。
“老大,我们就在门口这等你啊!”红叶对着黑暗里喊道。
“......”没有回音。
“老大?”
......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这种安静和平时午后或是深夜的安静不同,是彻底的、完全的死寂。是虚无的空白。
刚刚红叶和冬瓜还在黑暗中时因为他俩的喧闹竟然没察觉到,待他俩走出了黑暗,“老大”这才发现,这片黑暗连声音都已吞噬。
他闭上了眼,深呼吸着,缓解着心中的不安。“地听”全面开启,这个空间的地面情况全部化为了三维示意图映照在了他的脑海里。
“一个......大概10×10的房间......黑暗影响了精度。”他想,“地面上有三块方形区域有压迫感......其中一个较重,应该就在那里面......在......大约左前方三十度四米处。”确定了方位后,他便开始行动,很快便摸到了那个箱子。他抱起了那个箱子,正欲原路返回时,“地听”突然发出了警告:在离他几米远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并且对他有着及其危险的敌意!
他顿时头皮发麻,抱起箱子就想原路跑回出口,可身边的黑暗仿佛活物一般似乎在阻拦着他,让他的动作伸展不开,一时之间竟在原地不得动弹!
黑暗中的那个东西在原地徘徊了片刻,随后便似乎锁定了他,开始缓慢的向他走来。几米之外,那个东西一步一步的走来,通过“地听”如同雷鸣一般响彻在他的脑海里。
“操。”他大喊了一声,身上竟出现了一些浅紫色的鳞片,缠绕着他的黑暗彷佛被他的突然爆发震开了,让他得以缓慢的前进,不被已经快到他的身边的“那个东西”所触碰。他有预感,一旦被它碰到,自己的结局肯定不会太好看。
如果黑暗中有人能看见,就会发现有两个东西正在以很缓慢的速度追逐,看着挺搞笑,但只有黑暗中的他知道,每走一步,他都用尽了全力。
终于,就在“那个东西”即将碰触到他的脊背时,他抱着箱子冲出了黑暗,一头把在门口焦急等待着的两人撞飞了出去。
两人从钱堆里探出头来,张嘴便有一大推问题要砸向他们的老大,却被他一个“停”的手势刹住了,看着面色苍白、还在大喘气的头儿,他们也只能把那些问题都咽了回去。
“我们......得走了...”老大喘着气说道,“‘他们’发现了。”
红叶与冬瓜的表情顿时肃然,冬瓜当即转身快步出了密室,“我去外面准备车,你们快点,上了车再说。”
老大颔首,随后低头打开了那个他拿命偷出来的箱子。
里面是一双鲜艳至极的红色高跟鞋和一把似乎染上了血迹的伐木斧。
一旁的红叶看着这个外形不是很符合她心里的模样,疑惑的问道:“这东西真的能帮我们?”
“不知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老大合上了盒子,站起了身,看上去好像已经休息好了,“别看了红叶,这种级别的收容物还是少盯着看为妙。走吧,抓紧时间!”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车喇叭声,冬瓜在催他们了。
他转头,视线正好与红叶相接。
“老大,只要我们三个还在一起,只要还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
“那您可得快点走,不然你老大等会就走不了了。”
外面的车喇叭声又响起,隐约还能听见冬瓜气急败坏的催促。
两人都笑了。
......
与此同时,在距兴旺银行几百公里外的一家地点偏僻但装修古典优美的大型图书馆二楼的管理员休息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老人似乎若有所思的将头从桌上那本足有半个桌子大、几十厘米厚的古书上抬起,他皱了皱眉,站起了身,按熄了桌上的台灯,走出了门,房间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