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不做人》老巫

12、车祸原因 他眼睁睁地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就在太阳沉下地平线的那一刻，医院重症室病房传来机器的鸣叫声。
　　杜中江听着有些烦人的声音，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男女进入围在他身边，一时有些懵。
　　他这是在医院吗？
　　脑中的记忆还停在昨天——
　　“喂，什么事？”
　　正要午睡的杜中江划开朋友淘汰不要给他的智能手机，来电画面显示“老婆大人”四个字，画面卡了一会儿才从里面传出声音。
　　“老公，瑛瑛在你那儿吗？”
　　“没呀，今天不是要上学吗？”杜中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没去上学，中午她班主任打电话来说她请病假了，还问她的病怎么样了，我还当她去你那儿了。这个孩子，能去哪儿？无端端的。”
　　“青春期的孩子，谁知道呢。你去她常去的地方找找，实在不行就报警。”
　　“她自己逃课出去玩，怎么好报警！”电话那头的乔国红有点无奈，随意应道，“你忙你的，我再去找找。”
　　“你先别急，小心身体又不舒服。现在的年轻人导航比你玩得还溜，难道还能丢了。”
　　“她没拿手机，不然我急什么！”
　　“那也不用急，N市治安挺好的。要不我去她补习班的朋友那儿问问，她之前是不是常提一个英语班的？”
　　“好像是，那你去吧，开车小心点。”
　　“晓得了。”
　　杜中江挂了电话，走出有些空荡荡的办公室。他在朋友开的酒楼里当经理，工资还算不错，几年做下来总算把他之前做生意欠的债还掉七七八八。最近他心思又有一点活络，想要做海鲜生意，货源地和客户他都有章程，也自信能跑下来，但这生意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他已经快四十了，这二十年来做过五次生意。最开始是跟着人当包工头接工程，这活辛苦是辛苦，但也赚钱。好不容易有了些积累，建筑公司的老板跑了，他前头填的钱还有工人的工资全没了着落，把前几年赚的都掏出来才算把事情平了。
　　之后他开过建材店、包过山、办过服装厂也开过酒楼，无一例外，生意都黄了。他也不是行业没选对，他的店盘出去后接手的人都是赚钱的，还是当月就开始赚钱，就他一个人在前面亏，不是逃单就是遇上事故。
　　酒楼这边说来他最懊恼，地段、厨师都是好的，他这些年钱是没赚着但认识了不少朋友人脉广，来照顾他生意的人也多，偏偏就是做不起来。每天来吃的就他的几个朋友，他还要给他们打折，几个月下来没赚到钱还贴了不少。
　　那时他父亲病了急需一笔钱，不得不把酒楼转让出去，正好他的朋友黄荣发有兴趣。黄荣发没有开酒楼的经验，自己的摊子铺得也大管不过来，他相信杜中江的能力，接手后就让杜中江当了经理，可以说酒楼除了老板换了其他什么也没换。
　　之后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几乎每天都客满，黄荣发赚得都有点不好意思。杜中江也没觉得别扭，顶多感叹自己真没有做生意的运道。
　　他下楼时已经过了饭点，正是酒楼的休息时间。
　　“我出去一会儿。”他推醒前台小妹交待了一句。
　　“嗯，好。”前台小妹眯着睡眼，看杜中江出门了，马上又趴了下去。
　　杜中江走到大门口停着的几辆豪车前，拿出钥匙打开了其中最显眼的金杯皮卡的门。
　　他的这辆爱车跟了他很多年，其他车子在他手里来来去去，只有它始终陪伴在身旁；当然也有年份太久卖不出去的缘故。里面的车椅已经破了皮，他给买了个编织的椅垫套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破洞。椅垫的颜色已经有些泛黄，看着也不美观，不过跟他这辆车的整体气质是相符的。
　　打着车，他调整了一下车内不怎么冷的冷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倒车走人。
　　他的车旧是旧，但也是车，之前接送女儿上课用的就是这辆。女儿有一阵子不想让他送，宁可挤公交车，他一度还以为是她早恋了，后来发现是她嫌他的车太破旧出去没面子。他庆幸女儿不是早恋的同时又有些丧气，他这车当年在村里也算头一份，可惜女儿没看到。
　　女儿不止一次问过他换车换房的事，比她老娘问得都勤。女儿问，估计是真的不想再坐这辆破车、挤在老旧的小区；乔国红问，大概是怕他又拿钱去做生意最后打了水飘。
　　乔国红心软，也不爱管钱，就算他真偷偷拿钱去做生意赔了，她也不会发火，顶多在事后唠叨几句让他以后好好工作，不要再碰生意。她觉得他没有赚大钱的命，他却不信这个邪，总归儿女的学费存着不会动，闲着的钱让他去试试怎么了。
　　说到学费，他替儿女存的钱只能供他们上完大学，顶多大学后再补贴半年一年生活费，再多是没有了。他这人想得开，也没有要替儿女买房买车让他们找对象底气更足一点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总在那里折腾。但他没想到女儿有出国的念头，这样一来，他存的钱就不够了。
　　他也不知女儿是几时有的这念头，是不是因为大伯家的大堂哥出国了，她眼热也想去；还是在学校里被别人说动的。
　　他本心并不赞同，一来当然是经济原因，二来也是女儿本身不怎么适合。
　　她在班里成绩算不上太好，重压之下都学成这样，去了外国还不知她怎么混日子呢。她又爱跟风，花钱也没有节制，到了外国迷了眼怎么办。
　　杜中江每每看到一些年轻人超前消费出事的新闻，总觉得下一个有可能是杜瑛瑛。
　　从杜瑛瑛补习班的好友那里，杜中江没问到杜瑛瑛具体的去向，但那个女生有一个猜测。
　　“她会不会去了北区？之前她好像查过去北区要坐什么公交。”
　　“北区？”
　　杜中江不解，他家在北区也没有认得的人呀。但这事也难说，说不定小姑娘是去见网友了，青春期的孩子呀，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儿女都是债，就算只知道可能在北区，他也得过去找找。
　　虽然都在N市，但杜家是在临州区，去北区开车大概要一小时。工作日的下午路上没什么车，他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北区。他也不知道具体到哪儿找，只能先紧着几个热闹的地方去，像是游乐场呀、新开的商业中心呀。
　　他心里着急，车子开得比往常快，在经过一在建的小区门口时，远处轰地响了一下，他正想刚刚是不是打雷了，自己的车子一歪失了控，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车轮飞了出去滚向远处，不等他反应，车子就撞上了铁门侧翻在地。
　　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