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祖师只想归隐》北淮初

3、第 2 章

　　“这是哪？”白衣说罢便向身旁的银杏树借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打量着这四方。心尬道：呃……好像没有别人。
　　想罢，便向夕阳下山的地方走，逐渐被夕阳吞噬，销声匿迹。
　　秋风瑟瑟，衣襟猎借，四处静谧。

　　“姐！小心！后面！！！”一位飞奔男子回头对着一位衣绣`云气纹`执剑厮杀的女子喊道。她一回眸，眉锋一横，左掌中化莲击出，两只怪物瞬间化为两团血雾。
　　危击解除。

　　银杏树林另一头。
　　白衣借得月光撒落，悠游自在漫步在枫树林中。
　　“这树林可真大，转了……”白衣顿了少许，掰起手指细数起来，“转了两三个时辰，就连盏灯火都未曾瞧见。到是这皎皎明月成了灯啊……”说罢，还真的抬起了头，去看了那盏“灯”：你再亮点多好。
　　明月过西窗，无盏而借月。
　　举头望明月，下无羁锁牵。

　　走呀走，月亮也卧进了星枕，又是一片暗。
　　这可愁了，看不见啊。伸手不见五指，无奈之下白衣随手拾起了一根看似很耐用的树枝，照猫画虎，弄巧成拙成了——拐杖。
　　好一个“盲人”。
　　走了老半天，也累了。白衣，回头看了月亮星枕的地方。心芽里竟萌发出了一个想法：既然走不出去，嗯……倒不如以天为被，地为床。大自然似我家。
　　之后，三两下竟真的上了树，枕着手。正要昏昏欲睡时，隐隐看见两个如红宝石的东西在黑暗中闪烁。太显眼了，不过白衣也没多想。
　　天崩了，也不关老子事。
　　除非……
　　“谁他妈，砍了老子的树？！”抬头，又对上了那怪物的血目。
　　什么鬼畜？！救命啊！
　　尖喊声响彻云霄，整片枫林都抖三抖。

　　白衣宛如长鞭抽了，刹时清醒。撒腿就跑，月亮也争气一回，探出蒙蒙云间。她心中也暗自拧了一把汗：看清了！
　　不曾想，下一秒……
　　“扑！”
　　扑街，第二次。
　　“……”
　　完了，完了。
　　甩不掉了。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救命！！！啊啊啊啊啊！

　　只听，那些“嘤嘤嘤，啊啊啊”的异声逼近。一只枯如甘木的爪子，悬在半空中，欲要琐命。
　　千钧一发之计，一阵狂风忽地刮起她的碎发，随风肆肆，波澜涟漪。
　　不疼。
　　嗯？
　　没死？！
　　感谢感谢！天官赐福！！我要烧高香！！
　　她半睁凤目正万幸着。
　　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递近:“烧香到不用，我倒没飞升。”
　　原来她不小心说了出来，一时竟不知所措。用力抽了一只腿，三两下爬了起来，拂了一下广袖上的杏残败叶。抬头，对那位救了她的红衣男子，行了礼，道：“多谢君子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回报。”
　　欲是要走，“姑娘留步。”红衣男子道：　“姑娘一人独上乡枫山，夜不归宿。不怕吗？”
　　白衣本是想脱口而出不怕，可“不”字却紧塞牙关，“怕！“
　　口是心非。
　　“……”叹罢，男子收了竹扇，在手中玩弄，道：“我姓平名仄，乃江湖浪客。夜间危，姑娘不防与平某一同出山？”

　　正当，白衣正想点头时。
　　诡异，惊悚，惨叫，啼哭......
　　一涌而上。
　　深处
　　---有东西。

　　两人蓦然回首，数双突出的红眼的怪物从草芥早探出，似嗅到了血腥味。
　　刚才被震飞的怪物！
　　平仄暗骂了一声，死盯着那怪物，道：“姑娘，今日平某斗胆教你个手式——剑指。”说罢，左手抬起，拇指在掌中游走了几处，顿时化五指化两指，竖立在身前，“剑指，开！‘断缘’来！”
　　右手中玩弄的竹扇，刹时成了一把利剑，剑身上深深刻着‘断缘’二字。
　　剑式一横，身一前冲，一只怪物霎那间长脖血飙，五马分尸，血溅当场。
　　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些怪物的方向只有一半是向他的，而这些他杀怪物多半都是刚成形一两天的。嗜血为生，明明他这边血气重……
　　不对！！！
　　“姑娘！”。随着剑式游走的左手，强行与剑分离。向白衣那边一挥，一道蓝光爆出，震爆了白衣身前的怪物，血肉肆溅，却独独没有伤到白衣一分一毫，反而把白衣震到了草芥中，剑指解，化灵官诀，无名而立，施罩护安。
　　她暂时安全了？怎么可能？！她的脚刚在撕扯中出血，那些有眼无珠，皮如裂土的怪物似乎对她更感性趣。
　　一块新鲜的肉和一块发霉的肉你吃那个？

　　皎月之下，风起武剑。血溅杏叶，生死难料。

　　在两边力夹击，平仄也不得不一心二用，法力分半。
　　半响，也差不多虚了。只奈何，这怪物似“野草烧不尽，春风吹风又生”。
　　只多无减。

　　“哐啷”
　　剑落，人跪。

　　白衣那边也好不到哪去，法罩已经出现了几许裂痕。
　　双边都撑不了多久了。
　　只怕下一秒……
　　‘’啪，嗞‘’
　　法罩……碎了。
　　化做满天弥漫在黑暗中的碎金，化尘而散。白衣，也成了临被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完了！可她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啊？！

　　危如累卵，白衣竟如换了一人般，眉头紧锁刹时眉峰凛冽。邪风肆起，衣裳猎猎作响。缓缓起身，斜乜看了眼平仄，竟有一些轻视与高傲之意。
　　还不等平仄回神，怪物竟发出了悲嚎。
　　？？？
　　以一敌百？
　　发生了什么？
　　恶灵夺舍？
　　一刹那的时间，怪物倒像是犯错见了上司般……
　　畏惧。
　　分明是早以失去神志的怪物，单凭怨恨念而存世。更别说有情绪。有吃且吃，妥妥摆烂。
　　除非……
　　这群怪物是白衣召出来的。

　　“---姑娘”还不等平仄询问，就见白衣落荒而逃。

　　秋轮月色泻千里，杏柳皆是曲中戏。

　　逃了一阵，白衣便听到潺湲流水声。走到岸边，一脸魂惊魄惕瘫坐在地，月过林梢，浮光跃金。
　　她才刚醒，失忆被下咒了？
　　不可能啊，她才刚检查过自己的身上无伤与咒纹。
　　刚才……
　　真的恶灵夺舍？！
　　不可能啊！若真如此怎会记忆全无。
　　……
　　须臾，才略带颤音对着湖面肤如凝脂且陌生的面容，崩溃地问了句：“我到底是谁？！”

　　清风伴她入故眠，潺潺流水化安神。

　　“醒醒，姑娘 。”一位同白衣的女子唤着。
　　白衣，缓缓睁开眼。“你……你是？”
　　“一代妖道——苏墨玄。”
　　妖道？莫非与她有关？
　　白衣：“苏姑娘，找我有何贵干？”
　　好不客气的语气……
　　"苏墨玄”无奈歪了一下头，唉了声。“别生气，我乃亡国之主，由被追杀四处逃逆。幼年未受过洗礼，且修妖道。死后定会邪刹附身，便在这躯体中留下一丝残魂。若附身者邪诛已灭身。刚才那事是我做的。对不起啊。”
　　白衣闻言，尚未脱惊。却无意看见了‘苏墨玄’的衣摆正如烟一般，一吹就散。‘苏墨玄’也好像注意到了，“别怕，刚才那一事已用了这缕残魂的八九层妖力。今日也算是还姑娘旧情了。
　　我来只想告诉你：此后你便是我。”
　　“嗯……嗯……”白衣惊愕了，不过更多的还是不情愿。“等等，为什么？我就是我，为何要成你？！”
　　苏墨玄：“命中注定，不可逆命。上天这么安排自有上天的道理。帮我一个忙吧。”
　　白衣：“帮什么？”
　　苏墨玄：“帮我找到灭我国之人，我腰上系着一只铃铛名唤‘凤尾两铃'还给一个人。"
　　白衣看着对面几乎与雾容为一体的人，心中疑问万千，却又说不出话，又想留住她，便去捉她手腕，却在那刻烟消雾散，只感觉一滴水落到她手上，毫无征兆，很快那滴水便没了温度。
　　此后，她名唤——苏墨玄。

　　她亦是她，走她没走完的路。
　　凭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
　　因她在另一个红尘死了，烟消云散。
　　另无它选。
　　自杀也罢，含怨而死也罢，不甘也罢。总之，忘川不渡，世间亡魂，游迫凡尘。
　　有两字唤——认命。

　　早晨。
　　阳光明媚，百鸟声绕。
　　起程，出山！

　　终于到了山脚，她擦了把汗，回头看了一下枫红晕开在仙雾缭绕的乡枫山，心中自豪道：“不愧是我～”随后，在苏墨玄的衣服上翻箱倒柜才抠出凑齐宿一宿客栈和一套朴白朴素长衣的银子。
　　她倚着风，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托着下颚眺望着远方。发碎随着风飘摇曳。
　　一切太平。

　　“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刘老爷家可是又出怪事了。”一位双鬓斑白的老爷子叹道。
　　“上次是刘才子莫名猝死，哎呀，这次……”青年惋惜着，许久才继道“又是什么啊？可怜啊！刘老爷的孩子们明明，唉，做官的清正，做商人的清明。真是，……唉。”
　　“据说啊，这次是刘夫人四更白绫自尽。唉。”
　　小二刚好沏茶，接了几句：“等等，自尽？刘夫人？前日见她老身还去灾区救济，欢笑言天。怎么会？……”
　　“废话，当然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扯大倾尽心血的长子突然没了，你说你想不想死？”一位粗汉大口喝着茶，瞪了小二一眼。小二也便忙个的了。
　　当然，苏墨玄也只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多想，因为一张红色的囍字剪纸被风带到了她的身边。
　　一下神情暗淡了下来。
　　酉时，唢呐啼得刺人耳，迎新的队伍挥手撒着红色囍和数不尽的红包，笑容灿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