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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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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课要迟到了!!”
“不要嘛,再等会儿~”
半个小时后
纤长干净骨节分明的十指附上男人的衣领,把外套最上方的扣子扣了起来。然后拇指轻轻摩擦脖子上显露出来的印记,随之附上一根羊绒围巾系了个Y字节。
男人把帮他穿戴的人的手拍掉:“到了教室还不是得摘掉,说几次了也不知道收敛点。”
“大不了不上课了呗,人家学生没你不行啊,还有教授呢。”
“你小看我这个导师啊?Raffael教授说等到了明年就帮我办画展的。”
“我也可以。”男人委屈巴巴地说。
“以前的韦诚可以,现在的Aaron不行。”男人主动搂上韦诚亲吻了他的唇。“你今天不是要跟Emanuele开会吗?别忘了。”
“没忘。哥哥赶紧去上课吧,我12点去接你。”韦诚把人送到电梯目送离开。
在白露里治奥遇袭的那天,韦诚凭借最后一点意识叮嘱手下立刻发布他和段年遇难身亡的消息。
段年一路走来遭遇了太多磨难,失去双亲,被家族背叛,遭遇牢狱之灾,被仇人追杀,这一切韦诚都历历在目。他的哥哥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抹不掉他的记忆,就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给他创造一个平淡安稳的未来。就像17岁的自己暗自许诺过的那样,陪他一起满世界走走停停,用画笔记录人生轨迹。
“Hey Emanuele, how have you been?” (你好Emanuele,最近过得怎么样?)韦诚接通了Emanuele的视频电话,两人之间少了过往的敌意,多了许多惺惺相惜的默契。
“I’m great! Where’s Nian.”(我很好,段年呢?)Emanuele依然不改开口闭口就是段年的习惯。
韦诚把自己和段年的情况跟Emanuele说了个大概,然后开始进入会议主题。
韦诚受伤后醒来就和父亲商量起了公司的收购问题。最后他决定放弃公开竞标交易,而选择了一对一交易。原因不是因为对Niche感兴趣的买方数量少或者韦诚希望迅速完成出售,而是他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这便是Emanuele。
双方只用了半个月就完成了谈判以及交易对价,只因为韦诚给Emanuele提供了非常可观的收购价,让人迫不及待地立马应承。
Emanuele很疑惑韦诚为什么给他一个这么低的收购价,韦诚意味深长的反问,“Do you remember the party in your house?”(你还记得我们在你家开party的事吗?)
Emanuele思考了几秒立刻恍然大悟!“Aaron, that was unacceptable!”(那真的好过分!)
韦诚得意地笑,“I told you I would make it up to you. Here it is.” (我说过会补偿你的,这不来了吗。)
那天晚上,他和段年在Emanuele房间做了,还好死不死出来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没想到随口一说的补偿竟是最后这天大的便宜。
不过作为房费补偿只是开玩笑,和Emanuele合作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他总是觊觎他的哥哥,但是经商中尽显过人智慧和深谋远略,且又不失社会责任心,Niche交给他韦诚很放心。
但是,因为韦诚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需要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帮他实现。今天的会议Emanuele就要给韦诚汇报这件事的结果。
17岁的韦诚之所以选择出国留学,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能够有朝一日把段氏集团连根拔起,让伤害过段年的人后悔莫及。
遇袭当天本来他就是要赶回国处理相关事宜,当时整个计划已经进展到最关键阶段,可是因为遇袭意外暂时被搁置了一段时间,也让段家找到了帮手帮助渡过了一个难关。好在韦诚选择和Emanuele合作,配合当时次贷危机造成的资产大幅缩水,使得段氏集团股价大幅下跌至80%,总计亏损150亿。等他再次想筹集资金渡过难关被迫寻找收购方时,已由于韦诚早已提前与收购方谈判协议而导致段氏的收购谈判无果而终,而若干银行也在政府拒绝为收购行动提供担保后宣布放弃收购。种种努力失败后,段氏集团无奈之下最终只得宣布破产。
Emanuele还按照韦诚的要求,末了告诉段铭友,如果段家还有段年在,一切都可以避免。老头子当下气得浑身直哆嗦,面色铁青。
韦诚知道段年一直没有刻意关注段氏集团的动向,如今段氏集团也无法向一个不存在的“段年”发泄任何不平,那么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吧。
和Emanuele沟通结束,韦诚也启程去接段年了。
他现在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做特聘导师。佛罗伦萨整个城市有着不下十座的剧院,学校旁边就有整个城市最老的常春藤剧院,出校门走几分钟就可以看见唯一的大卫真迹,美术史课程提到哪位艺术家,第二天就可以看到他的真迹。这个城市是段年的第一选择,他喜欢这里静下心来才能感受到的美,和一种远离喧嚣浮华的文艺气息。
韦诚到了他时常等段年下课的地方,碰巧段年就带着学生在边上绘画。
他撇了一眼长椅上的韦诚,笑意若有似无地挂在脸上。知情的学生还暗暗跟韦诚打招呼,段年也就假装没看见。他让学生把素材先尽可能多样化地创作成小草稿,然后根据这些小稿来建议如何完成想法,再落实在画布上。
“跟Emanuele的会开得怎么样?”下课后段年牵着韦诚的手在闲逛。
“挺好,不过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是个无牵无挂的无业游民了。”韦诚脸上隐约透露着不舍。
当段年知道韦诚把公司卖掉的时候他非常惊讶,他知道韦诚是为了和自己好好在一起,不要因为他的身份再去承受任何流言蜚语,也为了让他安心有他的陪伴。但那是韦诚的心血,更是韦家老爷的毕生成就。他曾劝说,也曾反对,但是经历过生死离别的韦诚和韦家父母都支持这个决定,他也只好作罢。
段年把韦诚搂入怀中,就好像安慰考试没考好的孩子般说了句没关系。他亲了亲他的脸颊,“万一哪天我的作品开始有人买了,你要做的事可就多了。要帮我安排画展啊,联系合作方啊,物色藏家啊,还要帮我抬高价格。”
最后一句终于把韦诚逗笑了。
简单吃了个午饭,韦诚牵着段年悠哉地走在冬日的阳光下一路走走停停。
意大利是一个天主教国家,天主教对于意大利人影响非常大,曾经很多同性恋者受到了歧视和不平等对待。但是,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世界第二大教堂的广场上,俨然挂着一面彩虹旗,这份对爱的包容使人肃然起敬。
韦诚搂过段年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略带紧张的问道,“我们结婚吧?”
段年突然红了鼻子,没有停下亲吻,逐渐加剧的呼吸声中听到他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韦诚兴奋地笑了,虽然有信心段年不会拒绝,但是当他同意的那一霎那,仿佛一路走来的艰辛都得到了最好的慰藉。一句承诺,此生便不离不弃,无论今后对方想做什么,都有自己无条件的陪伴。
韦诚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眼里满是晶莹剔透的泪光。和段年双手紧攥,感受彼此由于激动手心传来的细微颤抖。
“你说那会你都失忆了,为什么还那么喜欢我?”
“真的很奇怪,我真的什么都忘了,可是在留学那段时间,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在看到我们一起画的《玫瑰》的时候就莫名地想要拥有;对你更是没有缘由的喜欢。也许潜意识里的记忆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所以一直召唤着我一点点把你抓回来。”韦诚抱着段年在佛罗伦萨的爱情桥边坐着,“哥哥,我好庆幸。”
段年牵过搂住自己的手在唇边一吻,“韦诚,我爱你。”
“段年,我也爱你。”
也许,记忆从更久远的从前便已经开始了。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啊。”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看见一个小孩自己在商场边上玩耍变动了歪念,上手牵住小孩想走。
“我不认识你。”小孩想要甩开却对这强大的桎梏毫无还击之力。
男人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向这边看,怕小孩哭大声了会引起注意,于是另一只手捂住了小孩的嘴。
“弟弟,你怎么在这里!妈妈到处找我们!”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突然跑过来,牵着小弟弟的另一只手往反方向拉。
看男人不放手,突然大声喊了出来,“我们不认识你,放开我弟弟!!!放开我弟弟!!!!放开我弟弟!!!!!”声音越来越大。其实他也很害怕,一下就也跟着哭了出来。
男人见事情就要败露,赶紧松开小孩匆匆忙忙离开了现场。
剩下两个小孩一起,哥哥边安慰吓坏了的弟弟边问,“你妈妈在哪里?”
弟弟指了指远方的商店,“姨姨,买衣服。”
哥哥牵着弟弟往他说的商店走去,到了门口,他问弟弟,“你看见姨姨了吗?”
弟弟点点头。
哥哥看着弟弟走到大人身边便离开了,兴奋地觉得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大人俨然没意识到小孩刚刚差点走丢了,“韦诚,你不要到处乱跑啊,待在姨姨身边知道了吗?”
小孩对大人的话充耳不闻,眼光一直看向哥哥刚刚站过的位置:哥哥怎么不见了?
哥哥刚刚也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一个商店里买东西,看到门口有人对一个弟弟生拉硬拽,弟弟明显很害怕也不愿意跟他走,情急之下他没来得及告诉父母就跑了出去。结果,这一回来发现坏了,找不到自己的父母紧张坏了。
“段年,你跑去哪里了,你想吓死你妈妈吗?”爸爸蹲下来和他平视,然后就是一顿思想教育。
哥哥一点也不委屈。
我今天救了一个弟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