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扶霞》井夏

2、第 2 章

　　南省的青乌镇，前有纸醉金迷、日日灯红酒绿的繁荣都市，后有隐仙俊名、雾绕荧荧的烟雨云山。当中一条清澈明朗的青乌河从云山深处流出，贯穿小镇，并且隐隐有弯月对抱之势环住半个小镇，张口对东，又有紫气东来、暗纳祥瑞之景，最后才径直向南流去，和江南众多水系汇聚成青乌江。
　　青乌镇和江城相距不过二十几里，却因道路难行，只通水路，因此除了进出的村民，鲜有外人往来。青乌镇也得以保留古朴的建筑和清淳的民风及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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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云山的一处高崖，几声突兀的喊叫惊起了栖息的鸟，仿佛让云也止住了翻滚。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孩带着几分英气，留着短发一身短袖劲装，正坐在云山侧腰的一处崖前的石头大声呐喊。呐喊完便双手抱住双腿，头埋在里面小声地抽泣。
　　女孩名叫周芸，正是青乌镇为数不多还在上学的孩子之一。今天周五，她刚乘渔伯的船和青乌镇其他的孩子从江城回到镇里，一放下东西便拿上柴刀别上勾绳上云山收拾柴火去了。周芸儿并没有按往常一样去正山腰割柴，而是绕上了西山腰的山崖，才有了刚刚的事情。
　　西山腰的这处崖命叫夕霞崖，因这正对夕阳可以看到最美的晚霞而得名。夕霞崖又是云山深处的必经之处，而云山深处终日烟雾缭绕、虫、蛇、瘴气众多，也使小镇的人除了采药也少有人前往。这里也就成为了周芸儿宣泄情绪的小地方。
　　没过多久周芸便站起，拿着手中的柴刀，不一会就割了两捆柴，一拉一束将柴背到了背上，稳稳当当地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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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芸刚回到青乌镇，碰巧碰到了在镇子口收被子的梅姨。
　　“芸芸啊，才回来就去砍柴，真勤奋，人也长的那么俊，要是以后哪个混小子能娶了你，那肯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那还不幸福死了。”
　　梅姨今年将近五十岁，十年前丈夫外出意外身亡，留下梅姨一人在青乌镇守寡。而周芸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被梅姨这一下为老不尊的调傥一下就羞红了脸。
　　“娶我？哼！我才不嫁人呢！”周芸儿刚说完脸不由地又红了几分，同时又喃喃嘟嘟的撇了撇嘴。
　　“哈哈哈，”梅姨见周芸那副羞得像是可以掐出火的脸颊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好好好，咱芸芸不嫁人，咱芸芸最俊，是我们青乌镇的明珠，可不能被哪头死猪拱了去。”
　　“哼！”周芸嘟着嘴背着柴火快步地走了，虽然芸儿表面有些气愤，可她是正值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春心荡漾的年龄，梅姨的那番话周芸儿恼是有的，可更多的还是羞，所以才会那么气嘟嘟的。
　　周芸依着青石路进了镇子熟络地与村民打着招呼。
　　“兰姨好”
　　“芸芸回来啦？我这里有些芹菜，你就拿回去炒鸡蛋吃吧，你也别推辞了，反正这些菜我们家也吃不完，扔了也是浪费，怪可惜的。”
　　“……???”
　　“二爷好。”
　　“芸芸要好好读书哦，也许将来能成为镇子的大学生，这镇子还是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我这里还有些课外书、报纸的，吃完晚饭记得来拿呀。”
　　“嗯，我会努力的。”
　　“芸呦，水生妈这里还有些鸡蛋，水生他们父子俩都出去打工了，家里也没什么老人，你就拿回去给你爷爷补补身体、给你和你姐姐改善改善伙食吧，你爷爷也是真够拼的，一个人供你们姐妹俩读书，挺不容易的。你姐姐也是，现在读高中一个月都难得见一次，学校吃的菜还需要你顺带，每次回来都瘦的不像样，看得婶我心疼。”
　　“谢谢婶婶。”
　　“……”
　　就这样周芸背着两捆柴，身上的东西也越来越重，毕竟镇子上大人们的好意，她着实难以拒绝( ??? ? ??? )。话又说，像周芸这样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背两捆柴都会有些吃力，但是周芸哪怕如此，她又提了那么多的东西，居然任脸不红心不跳稳稳地走着。
　　夕阳的光被风打碎，这个世界都盖上了它的碎片，而周芸走进镜中的世界，去亲吻地平的云霞。
　　“呼。”周芸到家将东西放在院子轻呼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背上一捆柴出门去了，只见周芸出了门急冲冲地往镇子前赶去，在快出镇口时敲响了一家的院门。
　　“渔伯伯，我是芸芸啊。”
　　“哦，芸芸来了啊？进来吧，门没拴。”
　　这时周芸才背着柴火进了院子，周芸见渔伯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摇摇晃晃地乘凉。夕阳将他的胡子烧得金红，似乎要为渔伯将所有的疲惫都驱散。
　　“渔伯伯，我今天上山收拾了一些柴火，给您送来了些。”周芸小声地说道。
　　“不是早说了你不用这样的，丫头。”
　　“渔伯伯您就别说了嘛，您每次免费接送我们这些孩子上下学，那么辛苦的，我又怎么舍得又让你上山砍柴呢？而且这也是我的一番好意嘛。”
　　“……”渔伯沉默了一会，“好吧，丫头，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渔伯话还没说完周芸便背着柴火走向院子的一个堆着柴火的角落，麻溜地将柴火堆好。
　　“丫头啊，你瞧，院子里的柴火都是你砍的，小余也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也用不了这么多柴火，这都堆的比你还高了，以后不要怎么勤地往我家里送柴，我知道我说不动你，如果非要送，爷爷我也不推辞，但一个星期一次就够了，如果多了我就再也不让你进我家大院了，你多抓紧时间，多做做功课吧。”渔伯语气硬了硬。
　　周芸知道渔伯是为了她好才故作凶狠，周芸再想起渔伯对她的种种照顾，眼眶不由湿了湿，小声地回了一声“嗯，那我先回家了。渔伯伯再见。”
　　说完便向院外走去，并小心地掩上了门。
　　“嗯，路上小心。”
　　周芸由于身上没了重，她近乎一只野兔飞快地跑向家里。可在她没走多久，小院里传出一句幽幽的叹息。
　　“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丫头，却……唉……这贼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