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面楚歌》黑茶伯爵

9、迷醉……

　　声波缓缓将杯子举起。
　　“像刚才一样，一口喝干。”六面兽不失时机的再次提出要求。
　　[如果你的要求只是这样…]声波一仰头，将那不喜欢的东西一饮而尽，[那不算什么。]
　　“哈哈哈，”六面兽没有请声波坐下，而是继续将杯子添满，“其实我找你来，真的只是想喝喝酒聊聊天。”
　　“你想知道什么？”声波开始感觉音频接收器发出不正常的嗡鸣，只好尽量将其灵敏度调高，以便听清接下来的谈话。
　　“我自从玛斯塔星回来后，就一直没机会和你好好谈过话，以前你不是挺爱找我说话的吗。”六面兽踱着步子，偷眼观察着声波，[机体好像在轻微的晃动？果然不常沾酒的人就是容易醉吗？]
　　“以前，刚下线的你需要录入一些基本信息，但在你前往玛斯塔星期间，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大事件。”声波想要重新坐回到充电床上，却发现六面兽不经意似的挡在了身后。
　　“啊，我对近况没什么兴趣，”六面兽没话找话的应付着，却坏心眼的不让声波坐下来，他很乐于看着声波努力找到平衡的样子，“我只是想听你讲讲以前的事情，关于赛博坦，关于震荡波……”
　　喀嚓！
　　声波手里的杯子被捏的粉碎。
　　粉色的能量液顺着声波的指缝流下，在漆黑的装甲上闪烁着光芒，破碎的钢化玻璃为装甲留下了新的伤痕。
　　“赛博坦……”声波被迫想起了那决定性的一天，惊破天消失了，补天士离去了，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的不见了，曾经为了炸毁震荡波的实验室而遗憾的自己，现在却连母星都已无处凭吊，“为什么，我还在？”
　　身后的六面兽收敛了笑容。
　　“[帕拉克萨斯，我们脚下的地方……]”一个不属于声波的声音，从他体内播放出来，“[就是螺旋花园。数千根蓝色水晶在甲烷中若隐若现，叮当作响。一个美丽的，令人遐思的地方。”
　　“这是谁？”六面兽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一个老汽车人。”声波努力的找回身体的控制权，“我们，曾经嘲笑这多愁善感的言辞，而如今，我也只能拿它来回答你的问话——那就是赛博坦。”
　　“而如今，”六面兽将自己的杯子，举到声波眼前，“又有谁在嘲笑你呢？”
　　声波本能的后退，却被身后的六面兽抵住了肩膀，杯子倾斜，声波没来得及关闭面罩的吸收功能，流出的能量液就顺着声波的面罩渗透了进去。
　　“咳！”突如其来的能量液似乎跑错了地方，声波周身的液压轴承骤然缩紧，他蜷曲着倒在地上，于是后半杯能量，全都洒在了装甲上。
　　“可怜的老霸天虎，”六面兽俯视着地上颤抖的机体，开始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你只能依附别人而活，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很遗憾，我对争夺狂派首领没兴趣，所以你来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断断续续的乐声从声波体内传出，六面兽发现声波对机体的控制已经开始混乱了，他的面部机甲正在无意识的吸收着地上散落的能量，于是恶意的将瓶子里剩下的能量液都朝他的头浇去，“哼，我有时都在怀疑，你真的是个军品吗？”
　　“我是……民…品。”声波竟意外的对六面兽的发问做了回答。
　　“民品？”六面兽怀疑这只是声波逻辑错乱后产生的随机答案。
　　民品，在赛博坦的黄金时期是属于上层阶级的统治者一族，而军品则是比较低下的存在，威震天的反抗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声波又为什么要加入霸天虎呢？
　　“声波。”六面兽跪下身，将声波从地上拉起来，“为什么威震天会找上你这么个民品？”六面兽兴奋的发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声波这样的状态，也许能把自己所有的疑问都解答了。
　　“错误……是我，找到了威震天。”声波的光镜忽明忽灭，高纯度能量液的影响，越来越深入了。
　　六面兽眯起眼睛，他从声波的话中嗅出了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那么，你是在威震天建立狂派后收的第一个手下吗？”
　　“错…误，是我…为威震天大人…唔…建立了狂派。”声波开始不适的挣扎，那些纯度极高的能量液深入到机体的各个枢纽，左冲右突，企图切断主电脑的控制权。
　　“你建立了狂派？你挑动了内战？”六面兽的声音似乎来自内部，而不是外面，声波越来越如此感觉，他挣扎着，想要逃离那自问自答的疯狂状态。

　　你毁了赛博坦？你杀了亿万同胞？
　　不，不是我，是威震天，是惊破天，是萨克巨人。
　　是你开始的这一切，你计划，你挑唆，你塑造了破坏大帝，你将战火点燃赛星。
　　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

　　“呵呵呵，”蝙蝠精议员忙着向数据盒里扩充自己的资金，“这场混乱又可以让咱们大捞一笔，搞政治，这都是常事。”
　　是的，是常事，声波已经不止一次分享过这样的资金了，那些沾满机油的能量块，活该被压榨至死的劳工，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声波也依然如故的以平静来应对愤怒，以沉默来压抑呐喊，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举起了枪。
　　“那些起义的家伙又怎么样？很难继续下去。”蝙蝠精议员回过头来，正对上声波的枪口。
　　“角斗士起义，一开始的确是乌合之众。”声波扣下了扳机，“但未来怎样，就不是你能够操控的了。”
　　步入腐烂的赛博坦，需要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