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以久》木与李

1、第 1 章

　　“近日，一名患有心理疾病的男子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已被捕，等待审讯。”
　　记者撑着伞，对着摄像头说话。她的后面有一辆刚停的警车，过了一会儿，车上就下来了杀人犯姜方羽。
　　雨下的很大，一点点打在姜方羽的身上，等姜方羽差不多全湿透，就有一位警员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拿伞撑着姜方羽。
　　姜方羽的眼睛很红，泪水在他的眼珠子里转悠，他看了看封锁线的外面。
　　封锁线的周围都是群众，他们拿手机拍照的拍照，议论的议论。
　　姜方羽看了几分钟，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他找的人，就扭头跟警察们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里很安静，连平时的走路声在这里也变得格外大声，姜方羽边走边打量着这里。
　　“有案子了？好的，我过去了。”
　　姜方羽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他扭头看了看，看到了正在去往办公室的阮苍。
　　阮苍没有换警服，看来这段时间公安局蛮清静的。
　　姜方羽停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阮苍。
　　阮苍不是死了吗？
　　姜方羽怎么都没有想到，五年前因该被他妈杀死的人，现在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姜方羽的泪水滑过了脸，他看着阮苍。
　　阮苍也不可思议，但是，当他看着姜方羽的时候，眼神却十分冰冷。
　　“阮……阮苍？”
　　姜方羽哽咽地叫了声。
　　阮苍没有理他，在瞟了一眼姜方羽后就走向了办公室。
　　“搞什么呢？快点！”
　　姜方羽后面的警察催促着，推了一下。姜方羽看着渐渐走远的阮苍，愣了几秒。随后便跟着警察去了监狱。
　　监狱里很黑，除了每个牢房里有一个通风口和外面的一个大通风口，还有几个有这微弱光线的灯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照明的工具，显的很压抑。
　　姜方羽打量着这里，这里的犯人没有像姜方羽想象的那样疯疯癫癫的。而是中规中矩，有的等死，有的等放。
　　这个监狱挺大的，关了几十个犯人，空的还不少。姜方羽跟着警察走道了尽头，警察指了指最后一间说：
　　“你就在这里。”
　　姜方羽看了看，等警察用钥匙打开门后，姜方羽就进去。
　　牢房里没有姜方羽想的那么潮湿，倒是挺干燥的。
　　姜方羽屁股没坐热，又一波警察就来了。
　　“真是，你说这带他在那么里面干嘛？又不是没走过，想累死人啊？”
　　姜方羽听着一位警察在那里抱怨，心想：
　　“远吗？”
　　另一位警察笑着说：
　　“哎呀，可能是人家想在这里面嘛！”
　　刚刚在抱怨的那位警察翻了个白眼，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往锁上怼。
　　“有谁会那么闲啊？可怜了我们的犯人啊！”
　　他调侃道，他感觉钥匙捅了好几下都没开，说着：
　　“唉，这锁坏了吧？怎么打不开？”
　　另一位警察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钥匙，捂着嘴说：
　　“你……你看一下钥……钥匙啊！哈哈！”
　　他看了看钥匙，才发现钥匙拿错了，他一巴掌呼在那位警察头上，说：
　　“严肃点！笑个毛啊？”
　　随后就换了把钥匙开门。
　　姜方羽跟着他们走，途中就看着他俩走说有笑，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什么人生理想啊，心灵鸡汤啊，人生大哲理啊，都聊了一遍，有时还会给姜方羽灌鸡汤。
　　到了审讯室，里面空空的。只有中间放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还有在左上角的一个摄像头，就没有其它东西。
　　姜方羽坐下来，等了差不多五分钟。
　　阮苍到了，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对姜方羽说：
　　“哥，好久不见！”
　　姜方羽的眼睛酸了一下，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坚难地回了句：
　　“好久……不见！”
　　姜方羽破防了，他拼命地憋气，随后深呼吸，极力地控制好自己的眼泪，他哽咽着对阮苍说：
　　“阮苍，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我找……找不到你！”
　　阮苍看着，没说什么。就让姜方羽搁那自作多情了。
　　随后，姜方羽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表情以每秒0.5秒的速度变成了冷静，他看着阮苍，随后低下头玩起了指甲，他边玩边说：
　　“来，问吧！”
　　阮苍笑了笑，说：
　　“哎呦，那么自觉啊？”
　　姜方羽抬起了头，说：
　　“不然呢？还要怎样？”
　　“你是在几号杀的她？”阮苍问。
　　“十五号。”姜方羽又低下了头。
　　“那你怎么杀的她？”
　　“把安眠药放在她的水里，饭里。”
　　“你为什么想杀她？”
　　姜方羽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想杀她？”阮苍再问了一句。姜方羽还是没有说话。
　　阮苍有些急眼了，他故作镇定，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想杀她？”
　　姜方羽沉默了好一会儿，颤抖地说了句：
　　“是……为了你……”
　　阮苍愣住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五年前要他死的人，如今却为了他而杀掉了自己的母亲。
　　阮苍笑笑，背靠在了椅子上，用手托着头，说道：
　　“你哄我呢？你为了我，那当时杀我干什么？少在这给我瞎扯！”
　　姜方羽听到这话，心都凉了。他的眼里有了泪水，他想跟阮苍说清楚，阮苍却怎么也不相信他。在阮苍又问了几个问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