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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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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尘,我们聊聊吧。”
这是夏延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面对面地准备和韩尘对话。
她正襟危坐,神色自若地看向韩尘。
“聊聊,好啊。”韩尘明显是误解了她的意思,语气中竟有一些挑衅的意味。
“我说的是认真的。”夏延完全不为所动,只是镇定自若地盯着眼前的人。
“认真?,你不配。”韩尘一字一句地说道,背对着夏延,说完就进卫生间洗澡了。
夏延深呼吸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出了门。
夜深人静,老宅里很安静,夏延走了一圈,又回到之前看书的地方,重新捧上书看了起来,她不打算再回去了,她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正式离开的时候。
夏延静静地翻着书,看累了就闭上眼睛眯一会儿,醒了就再接着看。
半夜不知道几点时候,一阵拉杆箱滑轮滚动的声音把夏延吵醒了,静谧的夜晚被一阵又一阵刺耳的滑轮声刺破,夏延缓缓睁开眼睛,半睡半醒的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高个子少年背着一个单肩包,拉着滑杆香往屋里走来。
少年是刻意放慢脚步,不发出太多噪音的,只是这夜晚太安静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变成一阵又一阵刺耳的拉杆箱滑轮声,从外面的水泥地到大理石地,最后进屋里放下箱子才完全消音。
少年似乎没有预想到屋里会有人,而且大半夜的不是在做其他的事情,而是在看书,看着沙发的人,先是一愣,那眼神就跟见着鬼似的。
“你谁呀,怎么没见过?”少年问道。说话语气和韩尘一个路数。
“我是夏延,和韩尘结婚的人。”夏延回答道。
“噢,就是你啊,久仰久仰。”少年赶紧走过去,伸出手来要握手,接着又自我介绍道:“我是韩尘的表弟,我叫韩越,那个刚下飞机从M国回来。”
“你好你好。”夏延配合着握了握手。
“你大半夜的在这儿干嘛?”韩越问道。
“我,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书。”夏延想了想说道。
“不对,有情况。”韩越完全不相信,然后又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不会是......”
“早点休息。”夏延轻声慢语地下了逐客令。
“行吧。”韩越顿了一下,说道。
夏延继续坐下来,手中的书放在一旁,闭目养神。
“你不去睡吗?”韩越问道。
“等会就去。”夏延回答。
“那我睡哪儿?”韩越问了一句。
“你睡哪儿,我怎么知道,你还真把我当这宅子的女主人了,你傻呀,有点眼力见儿吗!”夏延在内心恨恨地骂道,还是轻声告诉韩越:“我也不知道耶,要不你问问其他人。”
“哎,算了,大半夜的喊他们给我收拾也不太好,况且我这次也是临时回来的,没有提前通知,明天再收拾吧,就先和你一起在这儿待着吧。”韩越说道。
“好的。”夏延答应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韩越这个点精神很好,他也顾不上闭目养神的夏延到底累不累,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聊天。
“姐姐你是哪儿人啊。”
“大西北。”
“哦,那你家是做什么的?”
“卖馍的。”
“卖馍,很酷耶。”
“那你目前在哪儿高就呀?”
“We Li。”
“噢,那地儿还行,有点屈才了。”
韩越是个自来熟的人,有很多话聊,也可以说是太多话聊了。
夏延本来的睡意已经全被旁边的这个男孩个打消了,甚至越聊越起劲。
夏延扭头看看他,一身白色的卫衣,头发短短的中分,全然是一副高中生的模样,浅浅的酒窝笑起来很好看。夏延甚至有些感谢这个男孩,第二天其他人进来的时候,至少不是看到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孤苦伶仃地坐在一个沙发上看书或者休息,看似相得益彰,却愈显得欲盖弥彰。
韩越这样的人会让人很放松,很轻易放下戒备,进入他预设好的步调,一步一步拉进和他的关系,当然,当一个人真正放松的时候,她更容易呈现一个真实的自己。
“你是什么星座的?”韩越问道。
“水瓶座。”夏延回答。
“啊?可怕,腹黑水瓶座。”韩越说着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那模样实在是很可爱。
“腹黑的不是天蝎座吗,关我们水瓶座什么事呀?”夏延噗嗤一笑着说道。
“嘿嘿,天蝎不就是我吗,你看我跟腹黑哪儿搭得上边呢。”韩越也笑着说道。
韩越也没太在意夏延为什么大晚上一直不回屋里的事儿,只是兴高采烈地聊天,直到聊到了天亮。
夏延着一晚上把自己未来将要走的路都预想了一遍,最后也终于决定还是不能就这么自欺欺人。她以为从一个地方逃避到另外一个地方,就能活得轻松一些,可是哪里都是有难处,各有各的道理,她甚至都觉得当初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韩越在管家们来了之后就被安排去休息了,而夏延一直等到爷爷吃好早饭走过来才过去和爷爷说事。
“爷爷,我想和您说个事。”夏延说道。
“来来来,说。”爷爷挥了挥手示意夏延一边吃早饭一边说。
“爷爷,您不要生气,我是觉得我和韩尘真的不太合适,要不还是算了吧,昨天的股权转让协议我也没签字,所以没有任何财产纠纷,趁着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我和韩尘还是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你看不上韩尘?”爷爷一本正经地问道。
“不是,爷爷,他很好,是我不够好。”夏延赶忙否认。
“他不待见你?”爷爷严肃地问道。
“不是,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突然凑在一起还挺不习惯的。”夏延实话实说。
“这算什么事儿,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爷爷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们家的韩尘就是话少,性子闷,其实人还是很靠谱的,学习也好,家里的奖牌都挂满一整个书房了,会开飞机,也会烧菜,人也聪明......”韩尘爷爷一骨碌说了很多韩尘的好话,没有给夏延退货的机会。
“爷爷,你看我们各让一步好不好,就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之后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话那再离婚,好吗?”
“好。”爷爷答道,随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