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不能随便抱》渔翻翻

4、脱靶后的历练

　　如幻苑位于平阳城不远处。
　　白天市井街巷人群川流不息，晚间万家灯火照彻平阳长夜。

　　此时，偌大武场空地一中年男人负手而立，这男人身材高大，模样俊朗，眼睛深邃目光坚毅，深蓝色玄衣的衣摆与墨色长发随风飘起又飘落。

　　在他面前站个身着墨色玄衣的少年，一根黑红丝带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白皙的皮肤，英挺的剑眉，深褐色的眼眸藏匿着这个年纪少有的不羁，好似透漏倔强的个性。

　　他左手紧握着箭身，右手用力拉着弓弦，面向靶子久久没有射出这一箭。
　　“弓箭，最不擅长的一项，今日距离远了，目标小了，难度加大了”钟城默默的想。
　　汗水顺着额头、眼角、鼻翼、嘴角，最后消失地面。

　　这男人没说话，一直冷眼看着。

　　钟城站的笔直保持拉弓的姿势，闭眼，吸气，吐气，反复几遍。
　　终于，睁开眼睛，箭射了出去。

　　中了。

　　嗯。确实中了。

　　效果不好，十分不好，箭靶最外缘。

　　钟志义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情绪说：“就这吧。”便直接转身走掉了。

　　钟城走到树旁，把挂在树枝上的箭靶跳起取下。

　　把箭拔了下来，用手摩擦着留下来的痕迹，又摸了摸红色的靶心，站在原地出神的想“需要多久，还需要多久能把这么离谱的差距追赶上去。”

　　武场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做响，高大的树木下反射着萧瑟的倒影，树枝相互缠绕，太阳高悬于空中，却始终无法驱赶少年心底的寒霜。

　　回房的路中看到另一处练习场地，他站在场外看着。

　　每个人手里都在快速结印，随后向地面指去，他们脚下瞬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圆形方阵。
　　“缚妖术”

　　钟城在远处树下也随意的结了个印，向旁边的树运了过去，与他们的一样，但颜色不同。

　　暗红色。

　　随后转身离去。

　　中堂
　　钟志义坐在书案后，面前站着两个男子。

　　其中左前方男子说：“近日城内突然涌入一批距我城不远处渔夫村村民，据村民说的河水近日有些不太平，前几日只是货船的人都会在临近上岸时突然溺水，村民未在意皆认为是临行前未去烧香祈福才有此事，可后来随渡河人增多发现不论货船客船皆会在临上岸前突然翻船。”

　　钟志义站起来问：“多久了。”

　　左前方男子回答：“一月有余。”

　　钟志义明显有些不悦皱着眉头问：“为何现在才说？”

　　那男子又说：“都心想可能只是因供奉少了惹怒了司水之神，便未大动干戈，只是一直在供奉寺庙烧香祈求平安，同时也是为了避避风头，可前日，河水突然上涨，漫了整个村庄，便都避来了这里。”

　　钟志义说：“是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接着对右侧人说：“冯途，岸上未有村民见过全貌，说明妖物未化人形，据描述，可看出只敢在水中兴风作浪，道行低浅，不能随意离开水域，挑选几名苑中弟子前去即可。”

　　冯途拱手欠身说：“是。”转身便要离去。

　　在冯途马上要推门而出时。

　　“等等。”

　　冯途转过身来。

　　钟志义接着说：“带上钟城。”

　　冯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左侧男子问：“城主，怎么突然....”

　　钟志义：“鸿立，这次任务不重危险不多，去一去也是好的。”

　　王鸿立明白了钟志义的意思，点点头说：“钟城除了沉默寡言些，剩下任何皆是苑中数一数二，你也不要过于担忧。”

　　钟志义似乎想到了今日的训练道：“人外有人，纵有一身通天本领，没有前车之鉴，也都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够，远远不够。”

　　钟城把箭靶挂在了自己院里的树上，他站在一旁发着呆。

　　随后便进入屋中取了弓箭出来，这弓箭通身如玉石一般清透雪白，剑身上下两端被银色图腾包裹，弓箭在他手里泛着光亮。

　　他突然伸手在脚旁抽出一直箭矢，脚下一动，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卷起了脚下一阵小风，正身时箭矢已悬挂在于箭身之上。

　　钟城左手握紧弓箭，右手拉着箭羽，微微侧身，笔直的保持着射击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听着风带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想看的更仔细些。

　　看不清。

　　靶心在动。

　　在随风动。

　　怎么办？

　　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所寻。

　　不管了！

　　钟城稳住了自己的双手，嗖！箭飞了出去，发出了划破长空的声音。

　　中了，比武场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脱靶。在最坏结果中算好结果了。

　　钟城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在他欠身正准备抽出下一只箭时，余光中出现一黑衣服男子。

　　抬起头看了看，冯途，冯师兄。

　　他把弓箭放在一旁石桌上，像那人走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冯师兄。”

　　“师弟，城主命你与我前去邻村解决水怪一事，即刻出发。”

　　“此番前去不知所需几日。”

　　钟城转身回去拿起了石桌上的弓箭，随手又把在地上的箭袋捞了起来。
　　便说：“师兄我们速速上路吧。”

　　从迈出自己院子的时候钟诚还是游离的状态，但心中不免是紧张与期待。

　　以前其实与父亲多次提过历练的想法，但父亲有时充耳不闻，有时只是抬头看一眼便不再讲话，有时甚至会说：“现在的你？”

　　我懂父亲的意思，父亲觉得我年纪尚轻资历尚浅，其实每次的不被应允，次次的拒绝，反而成了冥冥之中推动我前行的动力。

　　能力不足那我便不断精进，我疯狂学习苑中师傅教习的各种本领。

　　去书室翻阅各种各样记载，以及师傅不曾教授过的任何。我不分日夜拼命练习，不管什么只知道通通收入脑中，大到上天入地，小到宗门甚至魔域。

　　钟诚也常想世间终究不过热闹与清冷两种，繁华和孤独也都是世人所想所创，他也是世人，却融不进热闹，也无法一脚踏入孤独，只能在两点极端之间紧绷自己，在这居中之处悬浮自我。仿佛只有他在这空荡又四处是禁锢的躯壳中，挣不脱逃不过，钟诚也时常问自己己为何想要挣脱，但并寻不得答案，后来也想通了，不，准确的是躺平了，该面临的一寸都不会进也不会退，那就等，等该来的来，等要走的走，只求在其中尽力让自己能多几分心安理得罢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钟诚举手抚了抚月亮，微微偏头，伸开手掌任由月亮轻轻落在我的掌心层层燃烧。

　　月皎星明。

　　脚下轻飘飘的，未曾如此过，体内奔腾的血液和欲望才让我发现。

　　我好像活过来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