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师》半口仙气

2、第二章

　　之后几天陆舟和都没再见过唐知砚，唐意时不时带着他去A市的各个著名的景点游玩，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也熟了起来。
　　陆舟和了解到，唐意口里的“小老婆”是专门定制的魇刀，唐知砚去取，顺便把他的那把送过去重铸，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说“东西”出了问题，要唐知砚去处理。
　　那“东西”是魇师考核的物品，出了问题，也难怪唐意一脸生无可恋。
　　二楼最右边有个书房，里面书种类繁多，关于魇的书也不少，陆舟和觉得早点了解工作内容也好，除了吃饭睡觉和时不时和唐意出门，其他时间基本就泡在书房里。
　　但是，就是陆舟和有心想学，但那书着实晦涩难懂，这时，唐意就在给他科普入门的知识。
　　一个赶鸭子上阵的教，一个稀里糊涂的学。
　　最后，唐意实在教不下去了，干脆随手抽了一本书扔给他，道：“关于魇这种东西，没亲眼看到，是理解不了的，民间有一个说法，叫九魔一魇，意思是世上能生成九只魔，也不一定能成一个魇，这种东西不在科学能解释的范畴，没见过，自然也理解不了。”
　　陆舟和默了默，道：“所以，这和《周公解梦》有什么关系。”
　　陆舟和扬了扬手里唐意随手扔给他的书。
　　唐意觑他，勾住他的脖子往外走，道：“意思是你现在该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唐意坐在沙发扬了扬手机，问他想吃什么，准备点外卖。
　　“经常吃外卖不好。”陆舟和看了看冰箱，答道。
　　“你要自己做？”唐意问。
　　“嗯。”
　　唐意来了兴致，收起手机，跟着陆舟和进了厨房。
　　陆舟和熟练的将配菜洗净，切葱花的的刀法十分利索，拿出两个面碗，准备汤底，汤底很简单，油、盐、生抽加一点香油，面条煮熟捞出备用，一人煎了一个荷包蛋，最后放上焯熟的配菜，撒上葱花。
　　晶莹剔透的汤底，配上绿色蔬菜，金灿灿的荷包蛋卧在看起来就劲道的面条上，看着就很有食欲。
　　唐意看的眼珠子都没转一下，从陆舟和手里接过面碗，坐在桌上迫不及待的嗦了一口，被烫了，顿了一下，吹了吹，又嗦了一口，对陆舟和竖起大拇指。
　　陆舟和拿起醋瓶倒一点进去，唐意不喜欢醋，就没有放。
　　吃完早餐，各自把碗洗了，最后唐意收拾了厨房。
　　然而，陆舟和只是做清汤面拿手罢了，做菜水平很一般。
　　连续吃了几天陆舟和做的饭，某天中午，唐意收拾完桌子，一言不发的做到他旁边的沙发上，认真的看着他：“我觉得外卖还是可以点的。”
　　陆舟和：“……”他觉得他的厨艺受到了打击。
　　唐知砚是七月份的最后一天回来的，这时候天正是最晒人的时候，唐知砚竟没有一丝热意，一席藏蓝色唐装，凤目微耷，嘴角轻勾，慵懒且恣意。
　　陆舟和和唐意坐在桌前吃着外卖，一人拿了一只鸡腿正啃的满嘴流油，看到唐知砚，两人都愣了愣，陆舟和默默地放下鸡腿。
　　唐意两眼放光，猛地扑向唐知砚——手里的箱子。
　　“小老婆~”
　　唐知砚后退一步，嫌恶道：“你若不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你就再往前一步。”
　　唐意老实停下，目光灼灼，陆舟和觉得唐意要是有尾巴，估计摇到天上去了。
　　“考核定在下周三，自己好好准备准备。”唐知砚道。
　　余光瞥向乖宝宝样坐在凳子上的某人，轻笑。
　　“陆舟和。”
　　猝不及防被点名，陆舟和猛地扭过头。
　　“到！”回答的十分响亮，像极了上课被老师点到名了样。
　　陆舟和脸红了，唐知砚看着他似笑非笑。
　　唐意“噗。”
　　陆舟和：“……”持续飞眼刀子。
　　唐意：反弹。
　　唐知砚看着两人的小眼神，笑道：“你们关系已经这么熟了吗？”
　　唐意下巴一抬，道：“那是，我可是他金主。”
　　唐知砚眼神微暗，语气幽幽：“哦，这种关系啊。”
　　陆舟和：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唐知砚知道唐意的性子，没在多说什么，看着两人，淡道：“东西在前厅，休息会，下午两人一起过来。至于”
　　话音一转，唐知砚微微挑眉，拎了拎手里的箱子，看向唐意，轻笑：“暂时放我这里。”
　　唐知砚走后，唐意焉哒哒坐回桌前，嘟囔：“这鸡腿都不香了。”
　　陆舟和：“把抢我的鸡腿还我，谢谢。”
　　唐意哼了哼，才不理他“我都没还嫌弃你吃过呢。”
　　陆舟和笑了笑，唐意某些方面有些小孩子心性，和他相处久了，陆舟和也了解唐意从小被家里人骄纵长大，但一点也不娇气，性子直来直去。
　　两人吃完饭，就各自上了楼休息。
　　下午三点多，陆舟和到前厅的时候，唐知砚早已经到了，懒懒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小小的一方盒子。
　　唐意去别处取引气要的东西去了，陆舟和略显拘谨的坐在沙发一侧。
　　唐知砚随手将茶几上的盒子打开，问道：“看得到吗？”
　　不知是不是陆舟和错觉，盒子一打开后，一阵寒气，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几度，看着空无一物的盒子，蹙着眉摇了摇头。
　　唐知砚没说什么将盒子合上，这时唐意正好过来，手里拿着一杆白玉毛笔。
　　唐意拿起一只小茶杯，接了一些水，毛笔在茶杯里转了几圈，杯中的水慢慢变黑，唐意端起茶杯，一脸不怀好意“放心，不会画好看的。”意思是会把你画丑的。
　　陆舟和：“……”
　　“闭眼。”
　　陆舟和感觉那毛笔经眉心到脸颊到脖颈，所到之处带起一阵痒意。
　　“这是幻水，防止引气的时候出现逆流消散的。”唐意一边画着，一边和陆舟和解释。
　　面上画好之后，唐意在陆舟和手上画了日和月，为阴阳之意。
　　“好了。”唐意长呼一口气，道。
　　“这样就可以了吗？”陆舟和问。
　　“没有，接下来是小叔的事了。”唐意道。
　　唐知砚闻言起身，坐到陆舟和身边，淡淡的檀香传来，陆舟和微微侧身，和唐知砚面对面。
　　只见唐知砚缓缓抬起手，如白玉一般的好看的手，轻轻的放在陆舟和的……
　　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唐知砚指尖的冰凉，陆舟和心一阵猛跳。
　　“‘气’有些人把它叫‘隐元’，是接触非人之物的媒介。”唐知砚的声音缓缓道。
　　陆舟和像是被胸口的那只手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一股热意顺着指尖传来，身体说不清哪个地方像是松动了一下。
　　“闭眼，气沉丹田。”声音带着蛊惑似的。
　　陆舟和闭眼，气沉丹田，怎么个沉法？
　　贴在胸口的缓缓下移，身体里那股热意，顺着指尖往下沉去。
　　看着陆舟和越来越僵硬的脸，唐知砚半眯着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咳一声，道：“可以了。”
　　陆舟和睁眼，眼里透着茫然，这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一旁唐意笑到在沙发上，对着沙发一顿狂捶。
　　“怎么了？”陆舟和问。
　　“没什么。”唐意收敛一些，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别理他，他抽风了。”唐知砚懒懒道。
　　很久之后，陆舟和才知道隐元开窍于心，丹田是隐元汇集之地，并不用刻意去“气沉丹田”，唐知砚行为纯属调戏，当然，这是后话，现在陆舟和只觉得唐意抽风了，还抽的不轻。
　　“再来看看。”唐知砚将茶几上的盒子打开。
　　原本空无一物的盒子缓缓浮起黑雾，只一眼，陆舟和如芒刺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粘稠的，不详的黑雾。
　　“这是什么？”陆舟和问。
　　“魇。”唐意答道，眼里跃跃欲试。
　　“下周考核就是它，好好准备。”唐知砚看着两人道。
　　唐知砚手指漫不经心的轻弹一下茶几，陆舟和看到那黑雾一抖，像是害怕似的迅速钻进盒子里，将盒子重新关上，随手将盒子扔进茶几的抽屉里。
　　唐意：“……”这么随意真的好么。
　　陆舟和：“……”怎么感觉那黑雾有点倒霉。
　　“小叔~”唐意拖着腔调，怎一个婉转了得。
　　唐知砚觑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唐小意，想都别想，这几天先教会人家陆舟和基础的东西，自己再好好练练。 ”
　　陆舟和摸了摸鼻子，一愣，之前唐意在手上画的图案莫名的消失了。
　　之前唐意说是幻水，意思是会消失的墨水？
　　陆舟和愣神期间，唐知砚也没管焉了的唐意，对他说了声有事要处理让他自便后，径直离开。
　　唐知砚走后，陆舟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感觉你很怕我小叔？”唐意问。
　　“没有，你想多了。”陆舟和道。
　　陆舟和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过才见过几次，和唐知砚待在一起，总有种被猛禽盯上的感觉。
　　之后两个小时，唐意在教陆舟和怎么“运气”，看着手里浮现的白雾，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唐意让他不要太在意，习惯这种感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