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人生（网王）》转啊转的地球君

12、第十一章

　　“什么叫作利益的关系？给我说清楚。”我看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忍足，自以为冷静地发问，却不知道我的音量早已超过了平常的不知多少。我的冷静啊，大概已经被这些莫名其妙、自说自话的家伙给耗尽了吧。这样想着，我干脆更加直接地要求：“快点，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

　　忍足忽然站起身来：“说你不知道，观月家的情报一直都是最完美的，不是么？观月家的下任家主。”我一惊，竟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断他的话，听他接着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你收集资料的方式又是怎么回事？别再装了。”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个刚才还在博取同情的家伙；这个演技高超，擅长伪装的家伙，竟然也会这样方寸大失。我绽开笑容，抚着唇角：“那又怎么样？”忍足在房间里来回地转着，身上的怒气像是具象化了一般。“怎么样？我倒是想知道，观月家什么时候，开始以贩卖情报来赚取金钱了？”

　　“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吧。”我这样说着，心下却慌乱起来。观月家，我所不了解的东西太多了。没错，我收集情报的方式，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而非我自己的记忆。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能逃避，必须得回家一趟。“就算我们这么做了，又怎么样了呢？忍足少爷。”

　　“怎么样？！”大概是因为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关系，忍足早已不在意他的仪态是否像个绅士一般怒吼起来。“她哪里惹到你们家了？为什么你要把她的事情告诉家族？”忍足抓住我的衣领，用力摇着我。我皱着眉，‘她’？忍足？豪门间破碎的灰姑娘故事？思考着要不要给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家伙一个教训，桦地冲了进来，拉开了忍足。

　　迹部挡在忍足面前，命令道：“忍足，回去。”忍足也恢复了理智，整整衣服，朝我微笑：“抱歉，失礼了。”我皱眉，这时候的样子，还不如刚才的样子。至少刚才我还觉得他比较像一个少年，一个因为无力而不得不借助他人来发泄怒火的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例行公事的机器人。

　　“她的事情，其实是忍足家主委托观月家调查的。一个平民，本来没什么；不过，如果忍足要因为他放弃继承权，就有问题了。”迹部淡淡地说，像是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一样。“忍足也太幼稚了，竟然想要对抗家族。”为什么告诉我，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像是知晓一切般回答：“因为，观月家，没有无法知道的事情。”

　　没错，观月家没有无法知道的事情。记忆的片段忽然涌上来。因为同样的经历，而不愿意让别人幸福。所以，想要毁了快要成功的忍足的计划。所谓的爱情，在父亲面前，不过是小孩子一时的把戏罢了。现实是，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就无法反抗。父亲那样轻易就踩碎的梦境，让人一阵迷茫。分不清，那个梦境，究竟是美梦的还是噩梦。只是那个梦想太过真实，所以，竟不去在意它到底是好是坏，而选择一味的不信任，以至最后的放弃。

　　“景吾。”我喃喃地吐出对面人的名字，失落的记忆慢慢回来。大脑为了避免我的自我伤害，为我封闭了记忆，并且创造了记忆，真不知道应该感激还是纠结。“啊。终于想起来了。”迹部挑眉看着我，脸上带着笑意。“情报塔，你再不想起来，不二那家伙就要采取特殊手段了。”我抽抽嘴角，想到以前不二用的那些特殊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的举动很明显取悦了迹部大爷，他笑得更加灿烂了。

　　“收敛点。”我扯扯头发，在心里翻白眼。迹部忽然凑近我，拉下我正在摆弄头发的手，然后挑起我的下巴。他的脸离我太近，以致于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我呆呆地盯着他，直到他发出“呵”的笑声。他退开，用手托着下巴，邪魅的样子：“你的脸红了，一点都没变。”我捂住脸，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癖好了！”然后，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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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和赤泽他们一起去玩，当晚我就搭上了回程的飞机。由迹部大爷提供的私人飞机，至于这位大爷，现在就在我旁边，时不时地感慨一下我之前的表现。我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翻着杂志。迹部忽然拍拍我的脑袋，我偏过头，挑眉看着他。他轻轻地开口：“解决得了么？”我放下手里的杂志，喝了口红茶。迹部抚着泪痣，笑着拿走杂志，不再说话。

　　“父亲。”到家了时候，是父亲开的门，他一脸诧异的样子。我站在门口，迹部倚在私家车上。我回头看了看迹部，迹部冲我点点头，搭上车离开了。父亲看着他离开后，才开了口：“到书房来一趟。”我点点头，把行李交给母亲，跟姐姐们打过招呼。进了书房，发现祖父也在，我有些惊讶地看向父亲。

　　祖父重重地咳了声，示意我坐下。“恢复了？”我坐正了身子，恭敬地回答：“是，祖父。”祖父点点头，慢慢走出了书房。父亲这才开了口：“你还没想通？”我没回答，他“哼”了一声，丢给我一叠资料。我看着他，再看看散在我面前的纸，捡起来，默默地看着。

　　翻看着资料，我只觉得心惊。我的放弃，竟然如此可笑。所谓爱情，不过是场骗局。我收集情报的能力虽然成熟，可是我的心还是不成熟。我还是像孩童那样天真地以为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好人多的。可是，这详细的资料，分明告诉我，那个一直微笑着的少女，那场美好的回忆，不过是场戏剧，我最擅长的戏剧。明明有那么多的问题，我却始终看不透，甚至因此丢弃了责任。我抬头看着父亲，等着他的审判。

　　父亲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太年轻。”我垂下眼睑，等着他接下来的训诫。可是父亲什么也没说，他拍拍我的肩膀，就像我小时候完成目标时那样，然后给了我一个笑容。我的嘴唇发干，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我怔怔地看着父亲，抿了抿唇，问：“那么，忍足他？”父亲点点头。我扬起嘴角，看着父亲：“可以，把她交给我来处理么？”

　　“自己惹下的麻烦，难道还要别人处理不成？”父亲瞪了我一眼，我笑嘻嘻地凑上去，然后被他挥开。“还不去给你母亲道歉？”我吐吐舌头，出了房间，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子里，带着些许冷意。这个世界上，你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做了什么，终究会得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