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晨曦》maybe五月

4、哥哥，我不想回去 第一次夜间

　　一路上，陈曦拿着书袋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在转弯或路口处，慢一慢脚步，等一等身后的人。
　　五月亦步亦趋地跟着，望着前面那人的背影。
　　大概是走累了，陈曦把黑色外套脱下来，松松地搭在手臂上。风吹过树梢，树叶里透下来的点点霞光，落在他穿着白色T恤的背上，像是苏打饼干上的糖点。（让人忍不住摸一下 0.0
　　又走过一个拐角，他们走到了一家茶餐厅门前，餐厅里的灯暗暗地，倒显得桌上的蜡烛亮晃晃，惹眼得很。
　　推开门的一刹，小巷里流窜的风也趁乱闯进来，撩拨的蜡烛摇摇晃晃，不知所依。

　　陈曦带着五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递给五月菜单，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五月摇摇头，陈曦又问了下忌口，就跟服务员点了两份套餐，并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
　　服务员正要离开，五月小声问了句，“我可以点一杯酒吗？”
　　陈曦看着她，挑挑眉，问，“想喝什么？”
　　五月指了指菜单，「水瓶座」

　　吃过饭，两个人就各自喝着杯中酒，望着窗外的树影出神
　　看五月杯里的酒喝完了，陈曦开口问道，“要回去吗？”
　　此时五月才回过神来，说“好”
　　陈曦拿上外套，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身后的蜡烛，灯影摇曳。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昏暗的路灯把陈曦的影子拖的好长，一路上，五月就这么盯着陈曦的影子晃晃悠悠地走
　　但当他们走到学校门口的大马路时，因为灯光太亮，影子忽然没了，那些藏在影子下的白天的委屈，一下子被翻腾起来，五月停住了脚步，默默扯住了陈曦的衣角
　　陈曦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看她，就只看到泪眼汪汪的五月盯着她，小声地询问，“哥哥，我不想回去，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陈曦愣住了，皱着眉回望向五月，泪眼下绯红的脸颊映入眼帘，他忽然就被逗笑了，心想“这小孩，酒量这么差，也敢要酒喝”
　　带着残留的笑意，陈曦微微俯身，问五月，“想跟我回家？”
　　或许是酒意上了头，五月坚定地点了点头，“嗯！”，然后攥紧了陈曦的衣角
　　陈曦看了一眼被牢牢抓住的衣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担心五月会越来越醉他招架不住，只好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带五月一起回家
　　等到了小区门口，五月已经彻底变成了无脚兽，挂在陈曦手臂上，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进门之后，陈曦赶快把五月安置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五月立马乖乖喝完了
　　陈曦看着空了的水杯，忽然不知所措，只好问：“还要吗？”
　　五月摇摇头。顿了一下，说：“我好困啊，想睡觉”
　　陈曦本来要转身的动作明显卡住了，说“啊，嗯，那，你先洗漱？”
　　五月说“好”，陈曦赶快找出了备用牙刷，递给她
　　机械地洗漱完毕，五月丢下一句，“谢谢哥哥，我先睡了”，就自顾自爬上床睡觉了，她的头太晕了，眼皮也重的不像话，躺在床上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睡到一半，五月被尿意叫醒，但又实在困，就不停地在床上扭来扭去
　　隔壁的陈曦被扰醒，含糊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五月困的意识不清，哼唧着回道“想尿尿”
　　陈曦无语了一瞬，还是打开了床头灯，默默起来，把隔壁的起床气小孩拖去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重新躺回床上，五月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就又闭上了眼睛
　　被吵醒的陈曦，一时之间却睡不着了，看着蜷在被子里的小小一团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小团突然往他身边蹭了蹭，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陈曦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关灯躺下

　　五月碰酒酒醉这件事，后来成了两个人的禁忌，总之陈曦不在场，五月是绝对不可以碰到一滴酒精的。五月试图申诉了几次，什么成年人有酒精自由的权利啦，好姐妹一起哪能不助助兴呢，大家都喝不好显得不合群，诸如此类，陈曦总会露出危险的笑容，说，“不想回这个家了吗?还是想换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