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剧本组的智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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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后，太宰治的目光陡得犀利了起来，慢慢走近悠闲的费奥多尔，口中振振有词：“我就知道你就知道我就知道。”
“但是——”
他在距离费奥多尔一米处停下脚步，语气一转，眼神认真。
“你知道吗？横滨的人口有368.1万，同时，仅雾气覆盖的区域就有众多的异能力者。如果雾气持续扩散，那么每一只港口海域里的螃蟹都会面临死亡的风险。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只关心你自己！”
费奥多尔倏地睁开双眸，与一步之遥的太宰治视线交汇，语气平静地列出数据表示反驳。
“您说的对。但俄罗斯的优势在于地广人稀，螃蟹去梵蒂冈要跨越海洋，它们之间的直线距离有14390公里，再加上环太平洋的火山地震在迁徙的途中运动，两地之间的距离可能使它们全军覆没，如此反倒是黄焖鸡米饭让我感觉吃得放心。假如横滨港口海内有8700万只螃蟹，如果涩泽君用雾气分离出螃蟹的异能结晶，那么每一个横滨人仅能分到二十三只螃蟹。您不知道，您也不在乎，您只在乎蟹肉罐头。”
太宰治静静地听着，撑着腮帮子陷入思考，貌似有些被费奥多尔说服了，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无奈地耸耸肩，还是据理力争道：“我觉得这个观点有点偏激了。每过了60秒，就代表减少了一分钟寿命。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也代表它会从西边落下。当蝴蝶在南半球拍了两下翅膀，它就会稍微飞高一些。所以，抛开事实不谈，黄焖鸡米饭就没有一点错吗？”
听到此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费奥多尔紫眸中闪过一丝晦暗，意味不明地审视着眼前的棕色卷发青年。
“您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人类的一切战争皆源于无序和缓慢的知识获取方式，并且只要存在个体的差异化就会存在罪恶。所有人的人生都通用一套底层逻辑，利用自身的遗传因子迅速理解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幼化与早熟其实是异曲同工之妙，彼此对立统一。由此说来，喜欢吃蟹肉罐头的人是既可笑又可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太宰治与费奥多尔的眼神彼此交接，相视一笑，各怀心思，谁也不说破，仿佛在等待着下一场争锋。
龙彦之间里的空气里因为他们的纯真笑颜似乎弥漫着一股快活的气息，满腔的幸福之意沁人心脾。
“emmmmmmmm……”
“你们俩这是犯病了吗，前言不搭后语的，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突兀地，一道疑惑不解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古怪的气氛。
不知是什么时候，龙彦之间内出现了一个穿着小丑服饰的青年，长长的银色辫子自由地摆动。他听着他们俩的谜之对话，脸上写满了无语。
此刻，小丑服饰的青年蹲在墙角，捂着脑袋，作出痛苦的神情：“……我上次听这些废话还是在上次，希望下次听这些废话是在下次……”
“你们俩一直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是在讨论蟹肉罐头和黄焖鸡米饭哪个更好吃吗？”
“既然这样，那么……小丑的回答是——都不好吃哦～★”
听到突然响起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太宰治与费奥多尔同时低头望去，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蹲着的身着小丑服饰的青年，彼此的面容都是相似的平静，对此人的出现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注意到了面前的两人在看他，小丑也不羞恼，没有一点私自进入他人领地偷听的愧疚。
他放下了捂着脑袋的双手，猛然站起身，大大地张开双臂，低低地笑出声来，逐渐变成癫狂的大笑：“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此提问！我是谁——”
“……”
“……”
小丑自顾自地问完问题之后，一片噤若寒蝉，空旷的龙彦之间显得异常安静。
见到面前两人只是宛若观猴一般，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没有丝毫想要回答的意思，小丑面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太宰治没有理会面前的小丑，又把目光转向费奥多尔，迷惑地问道：“这个小丑是怎么回事，他是刚从娘胎里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吗？”
“天天提问这个提问那个的，这人就没有一点主见吗？他是谁关我什么事啊，三岁小孩也问不出这种话来吧。”
果戈里：“……”
这个家伙绝对与他命里犯冲。
费奥多尔看向太宰治，喟然长叹一声，语气无可奈何：“太宰君，您的话语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您就当他是一个三岁小孩吧。毕竟，您又不是什么导师或答主，完全没有必要回答一个弱智儿童的问题。”
说出这番话的一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小丑饱含杀意的眼神，又突然改口道：“但其中的一点我比较不认同呢。提问是人的天性，就像罪恶是人的本性一样，荒谬蕴藏着未知。爱因斯坦曾说，一个人提问的能力比回答的能力更重要，提问能带来自身的进步。”
“所以，您不能否认他的智慧之处，就算他只提问出关于自己是谁的小问题，但这个小问题中包含着哲学的广度和深度。”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您也知道我思故我在的道理吧，他的这个思维是生灭无常的意思，他通过观察自己的内心，得出了一直对外狂奔的心抱着一个实有的自我作为出发点的结论。如此，他得到了一种自由的认知，就是原来自我并不是按照我们原来的那种认知而存在的。”
“哇哦。”
听完他如同绕口令般有理有据的辩驳，太宰治瞬间就懂了，目光炯炯，敬佩地看着费奥多尔：“原来他追求的是自由！看来这个小丑的思想还挺深邃的嘛～”
接着，他又看向了一旁孤零零被冷落的小丑，高高举起一只手，口中大喊：“回答——你的全体是宇宙整体，宇宙全体是你的全身。宇宙在你在，你在宇宙在。宇宙没你也没，你没宇宙也没。宇宙成就了你，同时你也成就宇宙。而你的思想是宇宙里面的一个事物……”
说完后，太宰治真诚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热切期待着小丑的评价。
“我的答案怎么样？够自由，够唯心的吧，完全符合你的个性，是不是满分！”
果戈里：“……”
他就不该问聪明人这种问题。
小丑沉默半晌，用宛若看向智障一般的眼神看向太宰治。
倏地，他粲然一笑，眼神多情得似乎能滴下水来，语气温柔到近乎缱绻：“很遗憾呢～回答错误——”
随即，他冷酷地一甩披风，眨眼之间，一把匕首直直插进太宰治左肩，用行动表面了自己对哲学的痛恨。
恭喜太宰治，由于过于嘴贱，接连达成了被涩泽龙彦、果戈里背刺的成就。
“嘶。”感受到肩头传来的痛意，太宰治不禁喘了一口气。
他没有惊异之色，扭头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随手扔在地上，不顾被血液染红的白衣，语气平淡：“真是的，我很怕痛啊。”
话音未落，他看向偷袭他的小丑，冷冷一笑：“你嫉妒了。呵，凡人的智慧。”
“嗯……我嫉妒？”
果戈里原地不动，思考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容扩大：“不不不，我怎么会嫉妒呢～”
果戈里的金眸仿佛在一瞬间接住了夜晚的星子，忽然就盛满了柔情。
此时此刻，他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儿，甜蜜地笑着，一蹦一跳地走向他们身边，辫子一甩一甩的，欢快开口：“人们通常反感一个人得到了并不属于他的东西的时候，才会感觉难受，这种感情被人说成是嫉妒。哎呀～真是自由啊——”
费奥多尔微笑地应和着：“实际上，这是人们对于社会不公平的痛苦。甚至往大了说，这个词阻碍了世界的进步。”
“奴隶会嫉妒奴隶主吗，农民会嫉妒地主吗，穷人会嫉妒富人吗，普通人会嫉妒异能力者吗，这就是这个罪孽深重的世界。”
闻言，太宰治难以言喻地扫了费奥多尔一眼：“你是屎壳郎吗，怎么头脑里时时刻刻都装的是屎？不管是听到了什么话，说起这些歪理来就轻车熟路是吧。”
“您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费奥多尔没有恼怒，带着从容，嗤笑地勾起唇角：“毕竟，我又不是像您一样的人。”
“哎，不论陀思君你怎么说我都会认同的啦～”
果戈里凑近费奥多尔，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笑容灿烂：“许久不见，我的好挚友～最近过得怎样～”
“看来是过得不错啊，都换上新衣服了～纯白的，就跟我的一样呢～”
表面上，果戈里一副对自己好朋友费奥多尔关心备至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开始计划起他的死相。
居然说他是弱智儿童，这简直就是不能忍！
没有等待费奥多尔的接话，果戈里松开手后退半步，拖长了声音，语气荡漾：“我这次是来帮助陀思君的哦——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同时……你知道的吧，我还想尝试杀了你呢～”
小丑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些得意的顽气，愉悦地笑着：“这么做的话……我何时才能得到自由呢～”
“自由……啊，自由。”
费奥多尔轻声低喃，把这个他已经耳闻能详的词语绕在唇边，一遍又一遍。心神百转之间，结合着不久前的发现，他对这个词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沉吟片刻，他自然地侧目看向果戈里，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一饮一啄，种因得果。自由，那不过是处于低层的蝼蚁在局中的猜测。”
“处于由更上一层的布局者所布下的局中，环环相扣，命数皆定，十死无生，万般网中皆为囚。”
说着说着，费奥多尔不由得笑容加深，眉眼舒展，语调越加轻缓：“天地如牢笼，你我比尘埃还要渺小，被当作棋子一般随意玩弄于神明的手中。”
“在人间，宿命之下是万物不变的归途。种种痴欲灭又生，你所承受的追逐自由的痛苦，相比起这样不可深思的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费奥多尔的笑意似乎深达眼底，俱化春风绕指柔，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在这温和无害的外表下，掩藏着一个与柔弱好欺无关的人格。
“额……”
果戈里迟疑地看着费奥多尔：“陀思君，你说话什么时候那么文绉绉了？难不成……是在日本呆久了？”
“说的那么深奥，小丑跟本就不懂啦～”
他原来还一直以为陀思君只热衷于搞事，没想到他还会这么伤春悲秋……
费奥多尔：“……”
得，自己这是白忽悠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剧本组的智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