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鼠鼠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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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随后目光隐晦地打量着看不出底细的白发青年。
他将眼底的惊诧之情掩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上挑的弧度：“这可真是，令人愉快的余兴啊。”
真是……太有趣了。原本以为“书”的力量就已经算是极致，没想到今天晚上的遭遇又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惊喜。
看来自己又要重新洗牌了……
宛若西伯利亚的刺骨寒风呼啸而过，听到此语涩泽龙彦浑身又是一阵哆嗦，不自在地握紧了双手。好心的费佳同学在愉悦病发作时总会说这一类话来坑自己，刚刚通过打宰才缓解的阴影再一次萦绕在他的心头，总感觉自身难保。
“这就是你成天朝思暮想的生命的光辉吗？确实挺漂亮的，让我都心动了呢。”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叹的语气响起，费奥多尔走近了瘫在地上的太宰治身边，意味莫名地看着悬浮的红色异能结晶。
“额……就这？什么垃圾玩意，狗都不要。”
涩泽龙彦皱起眉头，表情难看，话语中满是鄙弃：“这算什么生命的光辉，让人打心底里特别恶心，就像大白天的见到了来自臭水沟的老鼠，做好了一道竹笋饭突然发现里面有只蟑螂一样那种感觉，非常令人作呕。”
别开玩笑了，他能对太宰同学的遗物产生什么感觉？当然，说的这些话也绝对没有侮辱太宰同学的意思，毕竟太宰同学自诩为他的好朋友，他怎么可能对好朋友有什么成见呢？他只是在凸显他目前的人设而已。
“这样么。”费奥多尔微笑：“那么，我的朋友，既然您这么说，您真正的所求之物是什么呢？”
真正所求之物？他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反正肯定不是那啥子生命的光辉。
“嗯……”涩泽龙彦迟疑了一秒，不确定地开口：“去码头整点薯条？”
在学校他和追求自由的魔术师果戈里同学算是有点交往。果戈里家里养了许多鹦鹉和鸽子，让他羡慕极了，时不时地去拜访他家玩鸟。当问起果戈里的一生追求时，果戈里用着热切的神情表明自己想当一只无忧无虑的自由海鸥，然后……去码头整点薯条，还说只有阿陀才能理解这个理想，这使他大受震撼。
原来费佳只用几包薯条就收买了果戈里同学，怪不得他那么会忽悠人……
很喜欢费佳曾经说的一句霸气的话：“天人五衰要敢动果戈里和死屋之鼠的话，我tm直接把天人五源码给你爬出来！然后公布，我好歹也是个c语言系列大佬。”（费佳：？我从来都没说过：D）
“哦？真是崇高的理想。”费奥多尔笑意不减，没有对白发青年的怪异话语做出什么深度评价。
他停止了对对方的言语试探，动作谨慎地伸手，刚想触碰太宰治的异能结晶，然而发现异能结晶如同隔了一层膜，怎么也接触不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费奥多尔心中微沉，收回手，定定地看着躺尸的太宰治，眼神幽深，试图从中窥探出世界的真实。
这就是命运吗……实在是罪恶，令人生厌。
他的余光扫向一旁的白发青年。这到底是先驱者的反抗，还是“书”的谋划？
真是可怜啊，尼古莱。
“不好玩了。”
费奥多尔抬眸与涩泽龙彦对视，语气平淡：“虚假到不合逻辑。”
“很难不赞同。”涩泽龙彦一脸深以为然，附和着俄罗斯人不知所谓的话语：“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那样，还不如及时行乐。”
“话说，今晚经历了这事后，你要不要奢侈一把，整点俄罗斯秘制的雷霆嘎巴和小鸟伏特加？”
虽然不知道好心的费奥多尔同学又在内涵些什么，但不妨碍他胡说八道。他是有多想不开去和费佳讨论哲学？要是对方硬要谈，那就只好转移话题，瞎几把吹了。
闻言，费奥多尔面色古怪地看了涩泽龙彦一眼：“看来您对我有很大的误解，那些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了……”随即叹息一声，自顾自地收拢右手。
涩泽龙彦同情地看着他：“就知道鼠鼠吃不起这些……”
费奥多尔：？
你再骂！
“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感觉今晚余兴节目也不是特别的精彩。”费奥多尔选择性忽略了涩泽龙彦的嘲弄，语气变得失落起来，一副苦恼的样子：“虽说您让人出乎意料，但最终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可惜了呢，您今晚没能得到所求之物，我也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的目光晦涩，语气悠悠：“我有些理解你了，这种落幕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不知为何，听着费奥多尔的话语，涩泽龙彦突兀感受到了对方的落寞之态，仿佛坚如磐石的信念在一瞬之间崩塌得四分五裂，消散得不留痕迹。
很好，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哦～我的上帝啊，实在是太糟糕了。你好马蚤啊，你可真是神明一样的蒂花之秀。”涩泽龙彦一脸冷漠，唉声叹气地赞美棒读着，他可不会傻不拉叽地听进去对方的任何标点符号。
戴着白色毡帽的俄罗斯人闻言后脸色变了，正想跟他辩解时，涩泽龙彦朝他硬生生憋出一个略微扭曲的微笑，伸出食指竖起放在唇边：“嘘，不要说，让我们彼此之间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再说话他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费奥多尔：“……”
“既然你已经决定退场，那在下就不奉陪了，告辞。”
涩泽龙彦大步走出空荡荡的龙彦之间，没作出任何停留。和好心的西伯利亚大尾巴狼共处一室，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心理阴影又加重了。
再呆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光凭他的低智商指不定又会被费奥多尔坑死。至于太宰同学就留着与费奥多尔臭味相投吧。
费奥多尔神色淡淡地看着白发青年远去的背影，没有挽留之意。
他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太宰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围安静得令人窒息，一股冰冷压抑仿佛潮水般的气息扑来，给独自站立的戴着白色毡帽的俄罗斯人产生一种孤独寂寥之感。
“哒哒哒——”
没过多久，与费奥多尔一模一样的人影踏入龙彦之间打破了寂静，白皙的手背镶嵌着一颗红色菱形宝石。
费奥多尔闻声抬眸，随意地朝自己的异能体一瞥，有些倦意的平静语气显得无悲无喜：“您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当前计划的崩盘只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后续的安排。
罪与罚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举起不知从哪儿来的匕首，直直地朝着手背的红色菱形宝石刺去——
咔擦一声，宝石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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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龙彦之间的涩泽龙彦脸色都绿了，找了半天这奇葩建筑的出口，这通道就跟两位好同学的心思一样绕来绕去的，自己整个人变得晕乎乎，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脑子都有些稀里糊涂。
下次再也不来这个晦气的地方了，再来他就是狗。经受了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后，他恨恨地在心中暗暗发誓。
今晚的阴间遭遇让他身心俱疲，跟两个好同学斗来斗去真是倒了他八辈子血霉。就算再怎么好看，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承载着他心理阴影的建筑了。
不知下了多少的楼梯，涩泽龙彦总算是看到了通往外界的出口。他眼睛一亮，晕头转向的脑子清醒起来，快步走向那空气清新的外界。
啊～他终于可以远离两个黑心肝的好同学，出来透透气了！外面的大雾美景真不错，感觉吸一口这种新鲜的空气都可以延年益寿，原地飞升。
之前那个怕得肺病的他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此刻的涩泽龙彦心情大好，望着四周缥缈的雾气，忍不住当场吟诗作赋来消除自己之前的憋屈。
以往他为了缓解两位好同学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就经常饱读诗书提升自己的学问修养，告诫自己不要和小人计较。
事实证明读书多少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他能够麻痹自己逃避现实了呢。
“站住！”
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从雾中传来，涩泽龙彦闻言吓得一个哆嗦。在什么也看不清的浓雾之夜突然响起这种声音真是哈人。
“妖魔鬼怪快离开……”他在心中默念着，鼓起勇气将视线转向声源处，尝试分辨出雾中之人。
凌乱仓促的脚步声哒哒响起，几个全盘武装的政府工作人员从雾中显现出身形。
涩泽龙彦眯起眼睛，内心嘀咕，看来这雾也不怎么顶用啊，这些人不都没事么……
“涩泽龙彦，你被逮捕了！”
“我们命令你迅速将大雾收回！”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谁指使你的？你想颠覆什么？破坏什么？影射什么？”
几位工作人员大张声势，一个接着一个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怒不可遏，举着木仓，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白衣如尘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贵公子，强自镇定，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个白麒麟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仅仅凭借自身意愿随心所欲地放出大雾，残害了无数的异能力者，足以让他们心生胆寒。
指令让他们一直守在骸塞的周围，一旦有异常就立即开始行动。
“……嗯？”白发青年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人，似乎还有些茫然，无辜地歪了歪脑袋：“几位大人，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不是涩泽龙彦啊！”
几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有些疑惑为何凶残无比的白麒麟会对他们说出这种恭敬的尊称。
但对方的样貌完全跟涩泽龙彦一模一样，使他们警惕不减：“涩泽龙彦之前一直在骸塞里！快快从实招来！”
“老爷们，你们冤枉我了，我从来就没干过什么坏事，我可是横滨一等一的大善人啊，呜呜呜～”白发青年委屈到落泪，如同被欺负的良家妇女一般惶恐不安，试图解释自己的清白。
政府人员：“……”你自己信吗？
这白麒麟涩泽龙彦怎么跟传闻中杀人如麻的形象不一样？看着这么人畜无害，还会哭，搞得跟他才是受害者似的……
面前的的白发青年表情哀哀欲绝，楚楚可怜，但几位工作人员现在可没有看什么美人落泪的心思。其中的一位站出来，大声质问道：“你说你不是涩泽龙彦，那你究竟是谁？”
白发青年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几乎是不带任何思考瞬间回答：“我是太宰治的哥哥大宰种，近些年一直很担心弟弟的情况，听说他在这座建筑就来探探亲，顺便通知他老爷子死了，分分他的遗产……”
政府人员：？？？
在这扯什么淡呢！还把他们当傻子玩？而且确定是探亲，不是大义灭亲吗？
“还敢胡言乱语！”问话之人眼神凌厉，语气变冷：“不要妄自尊大了，木仓里的子弹能够扼制异能力，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见到面前几人包围了他，白发青年脸色一变，收起了无助小可怜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怎么就不信我呢……”
他的话音未落，几人身体一僵，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自他们脊背滑上，在耳旁轻吐蛇信，毒牙狰狞，使他们不禁眼睛瞪大，面色惊恐，举着木仓的手不停地剧烈颤抖。
“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涩泽龙彦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闲庭信步缓缓走近呆愣的几人，清俊非凡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在白衣的衬托下，更显丰姿奇秀。
他浑身的气质温润如玉，浊世不沾尘，好似落入凡尘的仙人，笑容清浅，眼里却一片漠然，语气冷如不化的冰。
“你们，想怎么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鼠鼠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