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行为分析师》我一点也不斜杠

2、第 2 章

　　艾薇站起身，面向刘启政。
　　“刘伯伯你来了。”
　　“办案时要叫刘警官。”刘启政假装严肃的教育道。
　　艾薇微微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调皮的模仿港片里的警察，高高举起手，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Yes，sir。”艾薇性格跳脱，但专业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刘启政成立“重点办”后，她主动请缨加入，美名其曰：有挑战才有提升。其实是不希望别人议论刘启政的“重点办”虚有其表，为了退休而加设的闲职。
　　“言归正传，”艾薇表情严肃的，语气肯定的说，“是他杀，错不了。肢体上有大量的淤青，手臂和腿的后侧有些许皮外伤，初步判断是用细长的木棍抽打造成。脖子和手腕上皆有勒痕、皮肤擦伤，应该是被人这样吊起来过。”艾薇将双手合并在一起，举过头顶，模仿着死者生前的样子，“窒息征象较为显著，面部青紫肿胀，眼睑合膜出现大量出血点。具体的还需要详细检查。致命伤应该是脖子处的勒痕，以绳索缠绕颈部，用双手向两侧拉紧，导致窒息而亡。”
　　“当场死亡？”柯然问。
　　“窒息过程较长，勒死和自缢不同，勒绳的位置较低，通常压迫在甲状软骨附近，气道闭塞不完全，意识丧失的比较迟，会延长窒息过程。死亡过程痛苦且清醒。而且尸体死亡后被人为清理过。”
　　“怎么说？”刘启政好奇的提出。
　　“被勒死的人会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包括但不只包含大小便失禁。”张思语补充道。艾薇惊讶的看向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女生。
　　“她说的没错。”艾薇点点头。
　　“推断的死亡时间呢？”张思语提问道。
　　“尸僵已遍布到全身，”艾薇试图用手调整尸体所摆放的奇怪姿势，“未恢复至柔软。已出现尸斑，尸斑不仅仅聚集在背部，而是零散的遍布全身，死者应该是死后被塞进过一个狭小空间里，之后被弃尸到此处。角膜也相当浑浊，死亡时间应该是在12–18个小时左右，具体的时间，要看解剖后能精确到什么程度了。”
　　张思语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五分，倒推时间，被害者应该是昨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之间遇害的。
　　艾薇等了一会，见他们没什么问题后，安排人将尸体带回去解剖，自己也打了声招呼后，跟着一起离开。
　　看完死者尸首，柯然又带着张思语和刘启政四处转了转。据晴川剧院负责人介绍，人是早上清洁人员在舞台中央被发现的。后台两侧到舞台都有阶梯，一般都会有保安进行巡查，没有很仔细，估摸着只是看看是否有人进入或逗留，所以当晚没有发现舞台上躺着的尸体。每天交班时，保安人员会有一个小时交班的空档。而且为了方便工作人员进入，舞台后侧开了一个小门，员工们进出的小门没有人看守，但那道门有密码锁，输入指纹才能进入。柯然边解释边穿过后台的走廊，到后门处。
　　刘启政拿出两双手套，递给张思语一双。张思语避过刘启政的手，接过手套戴上，仔细观察门锁处。柯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张思语的行为，他本不是喜好打探他人隐私的人，没有开口询问。
　　张思语用手摸着门锁的锁扣板两侧，又将手伸入锁扣盒里扣了扣，摸出一点点碎纸屑。有胶带粘过的痕迹，应该是为了阻止门上锁。
　　“张思语，走了，回警局。”不知不觉张思语陷入思索，没有发觉柯然和刘启政已经走远。张思语连连答应，小跑过去。

　　“负心汉，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跟过来的！你是不是又来监视我，给我爸妈打小报告。”艾薇怒气冲冲的在办公室外咋咋呼呼的嚷嚷着。
　　“小微微，你可别冤枉我，是刘伯伯邀请我来的，不信你自己问他。”男子躲在刚走进警局的刘启政身后，装做害怕的样子，其实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刘启政板着脸，当着和事佬，“从小闹到大，现在工作了可不能这么闹了。做正事了。走，去会议室说。”艾薇走在刘启政的右手边，朝着左边的男子“哼”了一声，一起走向会议室。会议室不大，长方形的桌子放在正中间，两边都整整齐齐的放着5把椅子，门对面的那面墙前面放置着一张白色写字板，可以随意推动，隔着桌子的正对面放着置物柜和垃圾桶。
　　“这个小妹妹也是咱们部门的成员吗？”
　　男子注意到跟着走进会议室的张思语，“跟着哥混，哥照你！”身手极快的搭上张思语的肩，刘启政看到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呕”的一声，张思语快速跑到会议室的垃圾桶处吐了出来。
　　“额......”男子尴尬的用抬起的手抠了抠脑袋，“她这是被我油腻吐了？”
　　大家都瞪了他一眼，柯然本想过去，刘启政阻止了他，吩咐艾薇给张思语倒杯水，张思语拿过艾薇手上的水，漱了漱口，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艾薇拍拍张思语的背，边扶她坐下边替男子解释道，“虽然他确实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叫负心汉，还自称自己姓氏源于皇族，但不是坏人，就是对谁都自来熟。你不要介意。”“喂喂喂，我哪有，还有我明明叫复习瀚......解释就解释，干嘛要埋汰我.....”复习瀚看艾薇又瞪了他一眼，越来越小声的反驳道。
　　“复姓确实与皇族颇有渊源。”张思语拿着水杯，用手划着杯沿快速解释道：“复姓，又称复氏，是中国姓氏之一，源于嬴姓、姜姓、子姓。代表人物有复中翁、复阳等等。此姓氏是多源流古老姓氏之一，人口比较少。多源于嬴姓、姜姓和子姓。其中嬴姓出自黄帝轩辕氏第七代伯翳，属于以封邑名称或国名为氏。而姜姓出自炎帝三十九世孙、伯夷二十五世孙海复，属于以先祖名字为氏。”艾薇和复习翰目瞪口呆，张思语一脸无辜的抿了抿嘴，称自己无意中在网上看到过。在插科打诨中，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也很有默契的没有探究张思语的问题，只是在每次行动中，保护着她，尽量避免她跟男生接触，张思语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柯然也被三人的互动逗得扬起嘴角，走到白色写字板边，清了一下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后，拿起档案里的几张照片依次贴在展示板上。照片是现场看到的死者的尸体，放大了局部的一些伤痕。“这是这次的受害者，叫白芯瑜，性别女，年龄20岁，一名专业的芭蕾舞者。在h市的晴川剧院被清洁人员发现后报案。死者被发现时，身穿白色芭蕾舞服，姿势被特意摆放过。这些是死者的尸体细节和现场环境的照片。”柯然简单的介绍完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后，用手指了指死者尸体的各个局部照片，“大家说说自己的发现。”
　　艾薇简单阐述着自己初步尸检的结果，“我查看过死者尸体，未发现性侵痕迹，距离死者被发现后的死亡时间，在十六到十八个小时之间。肢体上有大量淤青和皮外伤，初步判断是用细长的木棍抽打所为。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有勒痕，死亡原因是窒息。”
　　“剧院舞台都高于地面，两侧有楼梯，受害者衣服背面、手脚上的皮外伤像是在地上摩擦后产生的痕迹，极有可能凶手力气不大，加上尸体完好没有性侵痕迹，凶手可能是个女生。”复习瀚收起调笑的态度，接着艾薇的话说道。
　　刘启政摸着中山装上的布扣，绕过桌子指了指死者衣服背部的污迹和手脚的擦伤，“看尸体的虐打程度，基本上能判定凶手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犯罪时情绪波动较大。智商较高，能带着尸体避开剧场保安巡查。张思语，你有什么看法？”大家齐齐向张思语看去。
　　“成年人身上的反社会行为包括犯罪行为，常常可以溯源到他们的童年。根据《犯罪心理学》中的理论，行为不良者更有可能来自于父母离异或者分居。暴力实施者，常常是模仿父母的行为模式。凶手应该是童年受到类似的严厉管教。”张思语沉吟了一会，手摸着下巴，这是她思考时无意识做出的行为，惯用的标志性动作，“死者的穿着和摆放姿势，我感到很熟悉，像是芭蕾舞中的一个动作，所以用手机查了一下，确实是著名芭蕾舞剧《天鹅湖》中白天鹅的经典打扮和动作。凶手应该对芭蕾舞十分了解，而且尸体上抽打的淤青看着像是舞蹈老师常常用来纠正错误姿势的教鞭。受害者身上除了手腕上的淤青和磨损，几乎没有任何挣扎的伤害，被害人极有可能认识凶手，而且关系匪浅，对凶手没有任何防备。”
　　张思语顿了顿，继续分析到，“死者死亡时间是大概是在昨天下午五点至晚上十点。要将死者进行清洗打扮，在运输出去布置好现场，需要不少时间。加上死者身上的虐打伤痕，需要长时间的独处时间和不被他人打扰，嫌疑人极可能独居生活，缺乏社交能力，很长时间出门或不出门都不会被发现的类型。”
　　“可以啊小博士。”复习瀚听完张思语的专业解释和分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